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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命盘 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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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包裹着缓缓下沉的女子,使得她的面容变得模糊,女子紧闭着双眼,甚至没有丝毫的挣
扎,仿佛将要永远的沉睡在此。
【鸢...鸢儿...不要哭...对不起...要留下...你一个人了...】心里默默的念着无数遍的【对不起】。女子的眼泪溶入水中,是她留给这个尘世唯一的见证,但是,即便是唯一的,也是这般的悲戚可怜。
“小姐...小姐...”水面上是一声声断断续续的,语带哽咽的哭喊声。“小姐...您...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留下鸢儿一个呢...小姐...”名唤鸢儿的女孩,伤心的掩住脸面坐在湖边,望着那复又平静无澜的湖面,无力的喃喃自语,“小姐...下面很冷的...您等着鸢儿...等着我...鸢儿这就下来陪您...这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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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林琬瞳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一场梦了,是的,一场荒诞且又冗长的梦。
梦里的她,置身在一片水光当中,那仿佛钻入骨髓般的寒冷,四肢缠绕着的连绵的水草,像是无数只枯竭的手,从身后不断地拉扯,通往地狱的黑暗,挣不开,逃不掉。
她感觉得到水的另一边,那微弱的光亮,听得到遥远的呼唤声。真实..假象..无数的画面,如同霓虹灯一样变换着,是什么...是什么...
但,她不是像往常一样,从瑜伽训练馆下了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打开电视,看见一片灰白相间的“雪花”,想起楼下的整修告示,然后默默地关了电视,趴在床上,过着日复一日的人生的吗?
是了,日历上圈着的,是母亲的忌日,两天以后。她和训练馆请假,第二天便启程,年年必去的,年年重复的,在母亲的墓碑前坐着。日已偏西,就这样,一日无语,想想已经是三年了,三年里她也就这般的连滚带爬的走了过来,自己,一个人。
从来都不知道的,是否真实存在的父亲,那个连母亲的葬礼,也并未出现的男人。林琬瞳直接的,把这样的一个男人,从生命中忽略了去,或许可以说,是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与母亲过着平淡的生活,不是很富裕,但却是充实幸福的,直到三年前,母亲也离她而去。“突发性心脏衰竭”她听说过,但从来没想过会在自己身边发生,母亲狠心的扔下她,林琬瞳的世界,就真的等同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林施主。”当时她回过神,一个眉目慈祥的老和尚站在一米开外,“却尘大师,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老和尚露出微笑“多谢施主关心,林施主的房间已经备好了,请随我来。”
南苑的厢房,林琬瞳轻车熟路的走着,这条路,一走,就是三年。
“林施主请稍作歇息,晚斋时老衲便来唤施主。”
“多谢大师。”
却尘大师转身离开厢房,慢慢的踱步在树林间的小路上,走过墓园时却停下了脚步,望着角落的那一处出神。半响过去,只是低声的轻喃了句:“悠,琬瞳长得越来越像你了...”
停在这一句,却尘凝眸在方才林琬瞳呆站着的墓碑前,“命运,又会怎么走下去...”无人知晓的真相,随着却尘关上墓园的门,关上了最后的眷恋,尘埃落定。
林琬瞳在厢房里四处观看,与先前的也并无大异,准确的来说,是除了床头有个精致的镂空描金雕花的檀木盒子,便只一间房子了。
但,也许她不应该打开那个盒子,更不应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有些事情,后悔了还可以改,有些事啊,后悔了也无济于事.
再后来,是无尽的黑暗与席卷而来的寒冷...
“水...好冷...”
林琬瞳下意识的惊呼,“救命”。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水里,那块悬在心间的石头重重的落下,险险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四面粉刷的石灰墙显得很是惨白,桌椅也是半新不旧的。恍惚间让她有一种还在寺里的感觉,但楼下传来的,吵杂的声音告诉她否定的事实。手里还紧紧的抓着从盒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提醒着这一切并不是梦境,冰凉的触感,是一块玉佩。
一块看着便知道价值连城的玉佩,正中央刻着一个“翎”字,正当林琬瞳想对着阳光仔细的端看的时候,房门却被急急忙忙的打开了。
“小姐”站在门口的女孩惊异的瞪大眼睛,好似不敢相信般,转而又流出激动的泪水。“小姐...您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您要扔下鸢儿一个人了...”女孩话语不清的说着。
林琬瞳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也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句“嗯”。那鸢儿也没在意,走上前来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刚才在湖里受了伤。
事实证明,即使是再冷静的人,也被现在的情况弄懵了。【小姐??鸢儿??】难道自己真的和书里写的一样,华丽丽的,穿越了?林琬瞳感觉现在的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轻轻地放开女孩的手。
“你是谁?我是谁?”女孩听了原本激动地潮红的脸‘唰’的就白了一片。“小姐...您不要吓我...我是鸢儿啊...鸢儿...”
“鸢儿”林琬瞳细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呢,我是谁?”
鸢儿望着她们家小姐的眼睛,难以置信,最后还是讪讪地开了口“您是宰相司徒大人府上的七小姐,司徒翎。”鸢儿说的很是小心,仿佛是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琬瞳没有注意她的语气,只是那几个字对她来说,却让她定在了那里【司徒翎】!!手心里的玉佩,也是这个【翎】,难道,是因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