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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单方面坦诚相见 她到底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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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浓重哑意,岑定默轻飘飘地丢过来一招试探道:“男女授受不亲。”嘴角微挑,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闻言吴何清站起身退了一步,环着双臂,大大方方地把话递回去:“这是治你的病,医者面前无男女,岑郎君莫不是太……”她有意望向他收得极高的领口,“庄重了些。”
“若无男女之分,是不是哪日你也暑气入体,也会愿意与我坦诚相见?毕竟——医者面前无男女,我不过是为了治你的病。”他回首紧盯着她,挑衅似的反问道。
一高一低,一站一躺,二人的目光相聚之处,连冰都得融得快些,呼吸都需费力些。
这人都病得起不来榻了,还不肯低她一头,不光是混球,还是头倔驴。
没等她暗自诽完,岑定默却忽然松开两根手指,教衣领的口子霎时张了两分,递个台阶道:“你看看……我是不是还在烧?”
吴何清迈了回去,用手背覆在他的额头,隐约露出他眉心的红痣。
“还有些。”她经不住他的视线,挪开了目光。
若不是在烧,他也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疲倦、防备,眼睛却带着钩子,不离开她的眼眸片刻。
“那就还病着。”他彻底松开了手,衣领松松垮垮地坠下,露出一片胸膛。
这下她实在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味了,她到底调戏成功了没?这人怎么这个反应?
随即他面朝墙坐起身,侧过首露出小半面庞,一言不发地解开了衣扣与腰带,上身的里衣缓缓落下。
眉心的红痣在一片裸/露中,显得格外妖异,连带着自面、耳、颈、肩、背,乃至堆叠的衣服中隐隐约约露出的腰,都带着些红与粉。
顺道将颜色染到了吴何清的面上。
她原本只是说说而已,打算告诉阿砚、阿墨,让他们上手的……
可谁知,他当真脱了。
不得不说,他穿上衣裳时显得有些清瘦,脱了倒显出些体魄。
宽阔的肩背下,一路内收至半遮半掩的腰,跟画里的人似的。
看了两眼,吴何清便挪开了视线,心底两个自己正在打架。
“不能怂,若是这回退了,他日后指不定怎么嘲笑你!”战斗小清张牙舞爪地道。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守礼小清弱弱地答道。
“得了吧,你就是怕了,孬了!”战斗小清绕着另一个自己,转着圈道。
守礼小清被气得面色通红,叉着腰与战斗小清融为一体。
好的,她下定决心了。
这时候吴何清倒有些庆幸俩人搬上来的烈酒够多了,省的此时不够用。她取了个干净的碗,吃力地将坛中的酒倒至碗中。
“不会你还要喝酒壮胆吧?”岑定默挑眉问道。
想到之后要做之事,她暗诽道:要哭的只会是你。然而她面上没有半分异色,这回怕事不成的倒成了她。
等着吧岑混球,可别红着眼哭叫喊娘!
她端着酒碗回到榻前,直接坐在他身后。二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半臂,甚至她的呼吸都能落在他的后背。
盛夏,哪怕是黄昏之际,也时有热浪。
汗水自她额角滑落,自他肩背渗出,在光晕下闪着晶莹。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作。仿佛是二人之间的角斗,总得有个人先打破平衡。
还是她先动了,吴何清用手轻点他脊背两侧,触感温热。不过能感受到他的瞬间僵硬,手底下的肌肉也因用力而变得坚硬。
这可不适合她动手,她只得略用些力地按下一处,问道:“有酸麻感吗?”
“你不是自称医者吗?”岑定默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道。
“每个人筋络的位置又不是完全一致,我自只知道大概的位置,放松些。”看他的反应,她应当没按对,于是略微偏移了一些再次按下去。
这一回,他下意识挺直背,好能躲开她的指尖。
酸麻胀痛,她按对位置了。
随即吴何清将右手浸在烈酒中,顺带着用手上残余的酒液,抹在方才按下的位置。
“你要做什么?”岑定默转过头,侧眼望向她。
“别挺这么直,屈些背。”她不应声,拂去他落下的发丝,拍拍他的肩以示意。
不明白她究竟意欲何为,他犹豫地回过头,还是照做了。
吴何清勾起食指与中指,但第一下便遇到了困难——这人怎么硬邦邦的,她拧不上一点啊,双指直接滑地并到一起了。
又试了两次,依旧不成。忍了许久的岑定默实在耐不住,咬着牙问道:“你到底要做甚?”
“刮痧啊,中暑了不就该刮痧?”她满面无辜地答道,仿佛先前刻意扭曲话头的人并不是她。
“刮…刮痧?”他愣了一下,面上起了些被骗后的羞恼,“那你现在在做甚?”
“这不是没有痧板嘛,或者有勺子也成。”
黑着脸把未曾用过的勺子递给她后,岑定默便一声不吭。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烈酒浸过出痧的伤口有多少刺痛,他都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第二天晨起,他便觉着整个人活过来了,而后便是巨大的饥饿感,感觉自己能活吃了一头牛。
不过阿砚阿墨奉上的只是肉粥小菜,份量也只有平日的七八成。
“师爷说了,公子现在不宜进食过多,得好生调养两日。商队之事也不用您操心,她和杨侍卫今日就去查探。”
“知道了。”岑定默闷闷地应下,脑海中还闪过昨夜的些许片段。
握住他指尖时,她的手是温温的;轻触他后背时,她的指尖是微凉的。
就是她眼盲心也不亮,他亮的一切都给瞎子瞧去,没丁点作用,还白白教她戏耍一通。
不成,他迟早得赢回来才行。
午时,薛知府竟平常打扮前来探望。他一时琢磨不透对方的来意,便窝进被褥里继续装病。
“岑县令怎么了这是?”薛知府刚一进来,面上的笑便挂不住,连忙换成了担忧神色。
“咳咳,见过…见过大人,恕下官不能…不能起身相迎。”他压低了嗓音,听上去格外沙哑。
都病成这样了,知府大人自也不能挑他礼数的错,只得好言劝慰几句。半晌,大人方不经意地问道:“岑大人不是刚去洛县嘛,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这不是刚到洛县,就…就病得不省人事,身边的人胆小,连忙回来给我请大夫,怕我出什么事。”岑定默说一句、停一会儿,再喘上两口气。
若是吴何清见着了,怕是要鼓掌称好,为他的演技喝彩。
这两日他虽病着,杨淮谨的消息可从未间断送来。他自然知晓虞衡商行的案子,被知府大人判了个意外,糊涂了事结案。
他没打算将其中蹊跷透给薛知府,焉知道这人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虽然虞衡商行之人闭口不谈,但暗卫已查出那四个箱子里头的东西:两箱草药和两箱金银。草药是和唐罗国的商人阿迪克之间的交易,其余大多的货物也都要送上去唐罗国的商船。
而那两箱金银却没有一本账上写明白去处。
现在明面上已经结了案,商行的东家也自认倒霉,洛县捕快再无立得住的理由追查此事。哪怕现在他们仍留在主城被“借”用,就算想用只能像暗卫一般私下行事。
而且岑定默现在也信不大过金捕头,更不敢用这些捕快。
或许这个暂住在主城的阿迪克,便是他最直接的线索。所以至少现下,他得有一个暂留在主城的理由。
病得起不了身,再合适不过。再说洛县本就有传言,洛县县衙晦气地克人,他病了在旁人面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人,你说洛县是不是当真不养人啊。”他轻咳两声,凑过去低声问道。
“可不敢胡说,岑大人我知你病中多思,但朝中可是不许官吏公然信奉的,一些话我就当自己没听见。”薛知府面上温和,话里却正义得紧。
“下官明白,不过是一时想左了。既然李主簿已修整了县衙,自不会有什么怪力乱神之说。”岑定默反话正说,垂下眼眸有意试探道。
“岑大人想明白就是,这两日你先好生养病,若有什么需要便派人去府衙传话。”刚来不久,知府大人便客套着离去。
人刚走,他便直接坐起身,回想着方才薛知府的一言一行,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说不上来。
先前薛知府一封书信未上报朝廷,却先传给了吕相。只不过杨淮谨偷梁换柱,仿了知府笔迹上达圣听,而给吕相的那一封不过是闲散琐事。
朝中形势大变后,知府大人便开始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旁人找他的麻烦。
虽说郡主并未直言,岑定默也明白得盯着此人——包括他底下的爪牙。
“与旁的主簿不同的李主簿……”他遥遥望着窗外,见乌云密布,雷雨说下就下,风也阵阵,雨也阵阵。扫除了一片热浪,还世间些许清凉。
本为此舒心的岑大人,等到了夜里,都未曾等到吴何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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