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三部曲》午夜巴斯特

20、第 20 章 父亲的意外

　　白天的暗夜风行，冷冷清清。却因为一大批人的驻入，而显得不可侵犯。我和卡尔罗一前一后进入二楼的雷的房间，进门见到的就是父亲和雷谈笑风生的画面。父亲见到我，他与雷的谈话戛然而止。
　　我单膝下跪，右手贴胸。“拜见，父亲。”他拄了根黑色拐杖，缓缓朝我走来，“跟我来。”父亲的口气威严不可冒犯。留下雷和卡尔罗，父亲带我来到另一个包厢，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
　　突然，父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进攻，我避开但不反击。这个老头又想干什么？我和父亲僵持不下，瞬间所有攻势化为乌有，他自豪的笑道：“看来人类的爱情并没有让你失去斗志和本性！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久久不归！”父亲向我掷出一张照片，我闪过。照片深深地嵌在我身后的墙上，那是一张我和艾莲娜从蒲苔岛归来上岸的照片。
　　真是大意，那边的游客太多了，谁又会想到他们拍的是我和艾莲娜。“父亲，艾莲娜只是我的朋友，希望父亲您不要伤害她！”我担忧的说道。正如梵妮当初所说的，父亲做事的手法我太清楚不过了。他是不会放过艾莲娜的！
　　“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只是想请她过来做客而已！”果然！真是如多年前一样独断独行。“父亲，艾莲娜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虚弱，受不了你的‘热情好客’！”我不惜对父亲冷嘲热讽，只希望他能打消这个念头。
　　父亲的动作是我想不到的迅速，“我已经派人去医院请她过来了！”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即刻赶到艾莲娜的身边，“你给我回来！她只不过是个下等的人类，还不配你去亲自迎接。我会让人把她平平安安的带到你的面前，让这一切都结束！”
　　“结束？怎么结束！”我能想到的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他想让我乖乖回去受他的摆布！我可做不到。
　　父亲盯着我，意味深长道：“你在赤柱所涉及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包括你私自转变的那个人类女孩我也可以让你带回法国，甚至是放过那个叫艾莲娜的女孩。但是你必须停止你那可笑幼稚的旅行生活，跟我回到法国。”
　　又要让我过囚徒的生活吗？那还不如不要帮我从罗兰那座地下城里出来呢，原来只是从一个囚笼转移到另一个而已！
　　“公爵大人，她来了。”艾莲娜！门外的声音似乎在等待什么，“带她去用餐室等着。”父亲的意思传达完毕，门外响起那个机械式的回答：“遵命，公爵大人！”
　　老谋深算的父亲，肯定又想使什么诡计了。他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亮，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里欧，我的儿子。和我打个赌吧！”

　　短时间的分别，再见到艾莲娜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身体单薄的只怕风一吹就倒了。“父亲我希望能和艾莲娜单独谈谈！”在征得同意后，我把艾莲娜迎进了二楼的一个隔间。就算不想，也必须把我的身份告诉她，因为这是决定我今后命运的关键一步。而这个裁决人就是艾莲娜！
　　“艾莲娜，请你相信你自己亲眼所见的。”比起无谓的言语，灵动的画面更足以让人信服。在她的眼前消失无踪，从她的肉眼看来我就像是如海市蜃楼一般凭空消失，其实我正在她的身后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我伸手碰触她的肩膀，她感觉到冰冷的触觉立即本能的回头，看到我的出现。她震惊的看着我，我甚至能听见她的心跳是那么的剧烈，看见她那如琥珀般的瞳孔急剧收缩。她是真的被我吓到了！“抱歉！吓到你了。”我向她提出道歉。
　　可是她似乎更专注于我是怎么做到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你是怎么做到的？真是一个神奇的魔术！”最终面临的真相还是不可避免，“艾莲娜，我…我…”该死！为什么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了！
　　我痛苦的用手抵着额头，她看见我这样便问：“怎么了？洛伦。”她担忧的看着我。“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陪在我的身边！答应我…”我郑重其事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么？洛伦。”她开始察觉我有事瞒着她了。
　　“答应我！”我要的只是一个承诺，“我答应你！”她认真的回答着我。
　　从她身边坐到了她的对面，我专注于她的每一个表情，“我是一只活了148年的吸血鬼。”从来没有想过把深埋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是这么的平静。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看得出来她不想接受，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我用锋利的犬牙咬破了我的皮肤，想用事实证明这不是一个玩笑，虽然我和她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她见我的手破了，紧张的想用纸巾止血，“你在干什么？你的手腕在流血了！”我拒绝了她的好意，“没关系的，等会儿它自己就会恢复如初的。”现在的她一定以为我疯了。
　　但是当她看见我手腕的皮肤真的慢慢复原的时候，她整个人像石化一般。我等待着我的判决书，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第一件事竟然就是马上跑出这个房间，我瞬间追了上去并拦住了她。她吓了一跳，我用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想安抚她，谁知她的反应异常的激动。“别碰我！放手！”她果然不能接受。
　　我由衷的希望她不要怕我，“艾莲娜，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她却说，“那就请你放我离开这儿，马上！”她现在一定是接受不了才会这样的，我自我安慰道。并松开了禁锢她前行的双手，可是她之后做的让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让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怪物！
　　“这个还给你！”她摘下了我亲自给她戴上的紫水晶项链，我缓缓地伸手想接过，它却从我眼前坠落在地。而摘下它的人已经头也不回的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她渐渐消失的无声无息，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此时父亲悄悄地来到我的身后。他赢了！
　　“洛伦，现在你知道了吧，人类所谓的爱情是很脆弱的。他们视我们为异类，抵制、驱逐、甚至屠戮我们。只有少数人像卡尔罗一样真正接受我们，更别谈爱情了！孩子，跟我回家吧！”父亲来到我的身后，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
　　家？那叫家，我从来不知道那个冰冷无情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父亲我想和卡尔罗，还有葛瑞丝去德国。我会遵照约定接管您在那边的生意！”今后的我会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人生。
　　父亲满意的拍拍我的肩，“启程吧，里欧。”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原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泡沫幻化成的美梦！一个令人永远不愿醒来的美梦！
　　手里攥着的紫色水晶，什么时候染成了灰暗的红褐色我也不知道了。只知道那个菱形的伤口在我不松手之前是不会恢复的。红褐色的血液，腐朽而污浊，坠落后竟像是紫水晶流泪一般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