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过年 ...
-
外面的烟花声与喧嚣声依旧连绵不断，屋内的两人在边看春晚边吃蛋糕。
江冬雪发现江冬雨很喜欢吃这个蛋糕上面的草莓，于是给她切蛋糕时，故意挑了个草莓多的区域切。
江冬雨自然敏锐地察觉出了江冬雪的偏让，但她默不作声，只是江冬雪让她挑着吃上面的水果时，故意避着橘子挑，将其全部留给了江冬雪。
江冬雪对此只是莞尔一笑。
桌上江冬雪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安逸的氛围，江冬雪拿起发现是阮琪的打来的，疑惑这个人怎么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接听后只听对方喊了一声：“冬雪姐！你跟冬雨姐谈了？？？”
江冬雪被她这喊的一句吓得差点被蛋糕呛住，后疑惑的回：“啥玩意儿？啥叫我跟江冬雨谈了？不是你有病吧，你这大除夕夜的给我打通电话就为了说这？”
阮琪：“你就别给我装了哈，我看到冬雨姐发的那条朋友圈啦~过生日吃个蛋糕还在小牌子上面写什么‘生日快乐，雨夹雪’，cp名都有了，不是官宣了是什么！”
阮琪说到后面，突然激动了起来。
旁边的江冬雨听到后，也被蛋糕呛到咳嗽了起来。
……
“你，那边还有人啊？”
江冬雪没好气地说：“不然呢？你冬雨姐跟我在一块儿吃蛋糕呢。”
那边的阮琪又不可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冬雪无语地看向“始作俑者”，可江冬雨却是一脸无辜：“不好意思，我没怎么发过朋友圈，就想着过生日分享一下日常，没想到会被人误会，我现在就删！”
“别了，你把那条朋友圈改成仅我俩可见吧，毕竟你能在朋友圈里活跃一次确实也不容易。”
阮琪：“哎哟~还仅你俩可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搞地下恋情呢~”
江冬雪差点就忘了还有阮琪这茬，改了个脸色解释完后语气冰冷地威胁道：“反正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你脑子里要是再敢想那些黄色废料，我开学的时候就拿一桶冰水给你洗洗脑！”
对方应该感到害怕。
对方挂了你的电话。
“真无语……”江冬雪烦躁地收起手机后又看向江冬雨，眉目间露出了一点笑意。
江冬雨侧头与她对视上，问：“你这样看着我…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冬雪：“好奇啊，你说过生日发朋友圈分享一下你的日常，但平时怎么不见你发朋友圈分享日常啊？”
江冬雨指尖一颤，刚还有水波涟漪的眼睛一瞬失焦，无波无澜。
将视线转回手机上后平静地回：“平常都在忙着学习。”
江冬雪也没有太不关注她眼中的变化，只是接着她的话调侃：“也是，我们大学霸的生活中就只有五三和黄冈。”
桌上的蛋糕已经被她们俩吃掉了大半，江冬雪将桌面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想准备去拿蛋糕的手突地定在半空，转过头问：“还吃吗？不吃我放冰箱了。”
江冬雨摇头示意，眼睛依然盯着手机屏幕，但手指却没有任何翻动的动作。
待江冬雪拿着蛋糕离开后，她手机界面才弹出一条消息。
妈：［我看见你发的朋友圈了，生日快乐。］
江冬雨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回复［嗯，谢谢妈妈。］
“江冬雨。”
厨房内传来江冬雪的叫唤。
江冬雨以为出了什么事，瞬间起身走去。
“怎么了？”
刚进厨房，就见江冬雪蹲着身在冰箱下层翻找着什么。
她站起身时，手里拿了一包三鲜馅的饺子：“我还想再煮点饺子吃，但一整袋吃不完，就想问问你吃不？”
“煮一袋吧，我少吃几个。”
江冬雪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燃气灶，将锅里的水烧开后将饺子放了进去。
江冬雨在旁边看着，其间随手接过江冬雪递过来的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家里一般是不做饭的，自妈妈离开后，江范和她在平常在家就只吃外卖了，家里不管是做饭的工具还是酱料，都是要什么没什么，所以江冬雨对做饭这项技能可以说是一概不知。
就连平时煮个东西也是她与江冬雪同居后有时看着她做饭才学会的。
想到这江冬雨真的感觉有些自愧不如，自己除了学习外好像什么都不及她眼前的这个人。
看锅里的饺子煮得差不多后，江冬雪先是舀了一个到碗里，轻吹了吹，然后递到江冬雨面前：“尝尝熟了没。”
江冬雨向前走了一步，将头发撩至耳后，倾身低头在饺子上咬了一口，“嗯，熟了。”
等她想接过勺子和碗将另外半个吃掉时，江冬雪却将已经将其放入了自己口中：“嗯，确实。”
她收回手，无奈地呵呵了两声，转头向厨壁上拿了两个等大铁碗，但看着这一粉一蓝的配色，江冬雨实在觉得有点奇怪，放下后又拿了两个一模一样白色的瓷碗。
江冬雪在旁边将她的行为尽收眼底，不禁被她这幼稚的想法和行为逗得笑了笑。
电视里正在演小品，江冬雪被吸引着去看，江冬雨则完全没有兴趣，吃完饺子后就立马刷碗和洗漱去了。
回来后，见江冬雪还是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小品，但她碗里倒是只剩下了饺子汤。
时间渐晚，江冬雨回了房间，江冬雪则刷了碗后还在沙发上窝着看春晚，只是后面的节目逐渐无聊，她支撑不住睡了过去，还是次日零点被外面的炮声吵醒的。
电视里播报起新年快乐，她直起身后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羽绒服，应该是江冬雨给自己盖上的。
手机里不断弹出新年快乐的消息，她打开V信，翻过了那几个带着小红点的消息框，点开一个人的消息页后在上面编辑［新年快乐，妈妈］
附带一个从阮琪那里偷来的仓鼠开心的表情包。
最后将小红点一个一个点开回复同乐。
205宿舍群里，向紫见只剩江冬雨一个人还未回复，便主动在群里艾特她。
向紫：［@江冬雨干啥呢学霸，怎么不回复？不会跨年夜还早睡吧？］
向紫：［怀疑jpg.］
过了两分钟后，才见江冬雨回复。
江冬雨：［不好意思，刚才在看书，没注意时间。］
江冬雨：［新年快乐。］
没有附带任何的表情包，就很冰冷的四个字，但看着是她那个白色的小奶猫发出的话，就让人感觉很温柔。
阮琪：［啥书？小说吗？］
周轻：［哈哈，小琪，你以为冬雨跟你一样吗（抱脸笑）］
江冬雨：［论语］
最后她发来了一张书的图片。
江冬雪放大看了看，看样子像是从网上买的自印，书的下面还垫了一套合着的五三的卷子，哪个科目的倒看不出来。
阮琪：［哇哦，是那种我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就看不懂的名著唉！］
眼尖的向紫则一眼就注视到了她下面的卷子。
向紫：［是刷完题后看名著放松放松吗？不愧年级第一，小生佩服！］
阮琪：［不是吧？跨年夜还在刷题？这就是我妈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周轻：［别说了，我家那个一写起了奥数题就停不下来了。］
最后她们三个同时发了一句［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江冬雪没再在群里吭声，但人已经在屏幕外笑了好一会儿了。
等春晚结束后，她关了电视起身走向了江冬雨的房间，敲了敲门。
得到答应后推门进来，看见她人已经换好了睡衣，下半身盖着被子，枕头垫放在腰下，靠着床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握着那本论语。
“新年快乐。”江冬雪先开口。
“新年快乐。”江冬雨也很自然地回了一句。
“你这个屋没有空调，不冷吗？”她一边说着，一边顺便坐在了江冬雨的身边。
“还行，盖上被子就不冷了。”
江冬雪朝里挪了挪，贴在了江冬雨身上，手也顺势拉起了她的手。
江冬雨瞬间感觉被一阵温暖包裹。
她脸上泛起绯色，但却不愿挣脱这温暖。
“手还是这么凉……”江冬雪皱起眉，嘴角微张，顿了一下，开口，“不行的话…你，可以……”
去我房间。
但就是说不出口。
这种感觉就很奇怪，明明两人都一起睡过了，她想江冬雨估计和自己一样应该没什么可避讳的了。
……
这话感觉更奇怪了。
还是江冬雨接下了她的话：“不打扰了，我包里还有几包暖宝宝，将就着用用就行。”
江冬雪也没再坚持让她尴尬，聊了几句后就帮她关了灯回了自己房间。
手机里还在不断弹出消息，江冬雪也无精力再去挨个回复。
她给向紫发了个“早点睡”后就将手机静音准备睡觉。
但在关灯前，她忽得想起自己还没洗漱，立马调转方向去卫生间。
客厅内已经关了大灯，江冬雪不知现在江冬雨是否睡着，她那个房间门上层还有个小窗，隔光不好，开大灯容易晃醒她。
于是江冬雪选择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去洗漱。
除夕前一天晚上已经洗过澡，再加上新年第一天洗澡有不好的寓意，因此她只是简单洗了个脸、刷了个牙。
在擦脸时，她好似听到了客厅有什么动静，有一丝光忽而闪过。
等她打着灯出去时，正好与那一束光相照。
只见江冬雨散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左手拿着同样打着手电筒的手机，右手拿着一个装着水的一次性纸杯，带着些许疲倦的眼神与她相视。
江冬雪抬眸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有些渴，起来找点水喝。”
两束灯光交错，能正好看清对面人的脸，两人就那样看着对方静默了一阵，外面的炮声也不再愈烈，甚至能听到互相的呼吸声。
江冬雨的唇上还沾着水珠，她不自觉抿了抿，眼眸向上抬了抬，与她的那双灰色眼眸对视上。
“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眸很美吗？”江冬雨突然开口。
江冬雪先是顿了一下，在心里落了个问号，稍作思考后，嘴角微扬，把颧骨顶出一枚浅浅的窝，瞳仁里漾出对面人浅浅的轮廓。
“我小学同学问过我，说我的瞳色为什么是灰色？看起来黯淡，有疏离感，容易把人拒之门外。
我说这是我妈妈给我的眸色，所以我很喜欢。但夸它好看的，除了我妈妈和外公外，你是第一个。”
“其实挺美的。”江冬雨继续淡淡夸奖。
像黎明前最后一层未醒的雾，浮在冰凉的河面上，既不透亮也不灰暗，眸底下，是一层柔软的纱后。
江冬雨喜欢看这层纱后。
她每一次看向江冬雪的眼眸，都能看见不一样的景色。
她从没看过这样的景色，很美。
“谢谢，早点睡吧。”
江冬雪回了屋，江冬雨将杯中的水喝完，盯着水杯出了出了神，后也回了屋。
早晨七点四十八分。
江冬雪依然是被炮声吵醒的，那炮声吵得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中间醒了好几次，还做了一个变成年兽被人们用炮炸走的噩梦。
她来到洗手间照了照镜子，样子虽然有些不精神，但好在黑眼圈没有加深。
洗好漱后，见江冬雨房间内没有起床的动静，就只煮了自己一人份的饺子，吃完后留了三张字条贴在了冰箱上。
［早上没做其他东西，你先应付着吃点饺子，只剩两种素馅的了，还想吃什么馅的给我发消息，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不想吃饺子的话可以吃昨天的蛋糕，但吃之前要拿出来晾一下，不然吃着容易肚子疼］
最后一张就是两个字的警示。
［听劝！］
她换好衣服后怕妈妈担心，套了件羽绒服，拿了几个昨天江冬雨送给自己的糖后，就赶往了医院。
到现在江冬雪还觉得江冬雨送自己的礼物怪怪的，虽然确实合自己的心意。
同样，江冬雨醒了看到江冬雪留的字条后也无语了一阵。
你把我当小孩了吗？
病房中，女人披着一件红棕色的羽绒服，站在窗边，看向窗外，手上还打着吊瓶。
而另一个病床上的女孩还沉浸在被护士吵醒后的起床气中。
“妈，向紫姐，我来了。”
江冬雪推门进来，一手提着一箱八宝粥。
向紫本来看江冬雪过来手上还拿着东西开心了一阵，但看清楚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像被车轮碾了一样难看。
“江冬雪！你有没有良心！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喝粥喝的都快吐了吗？你还送粥！”
“彼此彼此。”
江冬雪没看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妈妈，将她搀扶在床上：“打着吊瓶还乱动？”
“躺久了腰疼。”
“那打完吊瓶后陪我您下去走走。”
“好。”女人温柔地摸了摸江冬雪的脸颊，“新年快乐，小雪。”
“新年快乐，妈妈。”
“昨晚的生日过得还开心吗？小雪有没有跟那个朋友和好啊？”
“呃…我……”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身后的向紫打断：“都收到那个朋友的棒棒糖花束和礼包了，这生日能不开心吗~”
“对哦，我都忘了找你了。”江冬雪脸上虽然还是带着微笑，但眼神已经冷到可以把向紫给冻死了。
她怎么也不觉得江冬雨是可以送出那种幼稚礼物的人，肯定是受了人指使的。
虽然那礼物江冬雪也不表示嫌弃，但自己毕竟也已经上高中了，想送这些糖吃也真不用送糖果大礼包这种礼物。
尤其还是向紫指示的，就更能让江冬雪肯定，这肯定是她借江冬雨手给自己使的恶作剧。
“糖果？花束？礼包？看来这个朋友对小雪你很上心呢。”女人有些八卦的看着她。
“小雪不会早恋了吧？”
“？……”
江冬雪正试图将这几个字组成一句话。
“噗…哈哈哈……！”向紫实在没憋住。
“啊…不是啊！她是女生！我们只是同桌和室友而已！”江冬雪此时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手忙脚乱地做着解释。
女人也是第一次见江冬雪这般慌张的样子，挥手笑了笑：“妈妈给你开个玩笑而已。”
江冬雪赌气般将脸扭在别处。
女人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处落下了一吻，安慰道：“别气了，生日过得开心就行。”
新年的街头比往日都热闹了不少，来来往往都是串门拜年的人，邻里邻居间也互送着酒食。
夜幕将至，炮竹声再次接连响起，向紫听说广场那边有烟花秀表演，便拉着江冬雪去欣赏。
天空被烟火层层染透，像织女失手打翻的锦缎，孩童们手里拿着烟花棒在人群中穿梭，而他们的父母在后面追赶。
向紫看着这一幕，感叹了一声：“真好。”
江冬雪感觉到了她的心情，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在烟花秀正值高潮时，人群中有一个男生突然将身边的女生拉到了一处空地，单膝跪地，掏出钻戒，大声喊：“嫁给我！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那个女生显然没有意识到男生会突然得求婚，捂着嘴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眼里满是惊喜。
旁边也有不少人跟着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向紫也被这一幕感动到：“好浪漫啊，在春节夜这天求婚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这一天。”
“你一定会的。”江冬雪回答她。
烟花秀即将结束，江冬雪和向紫离开了人群，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在台子上聊天。
“向紫姐！”
向紫突然听到叫唤声，刚一回头，就被阮琪扑了个满怀，手里的淀粉肠差点就蹭到了她身上。
“刚看烟花的时候就看见你和冬雪姐了，但人太多挤不过去。”
江冬雪也站起身，刚一抬眸，忽见阮琪身后，还跟着一个温柔轻和的身影，手里提着装着烤肠的塑料袋。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眉弓折出一道温润的孤，朝自己摆了摆手。
“嗨，好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