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老Paul 他说他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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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5日
亲爱的张，
我已经知道了你搬出去的事情，Frank和我说了。
我想对你说：你做得对！对Frank这种不自爱，没有忠诚的人来说，离开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私下告诉你，我觉得你离开他的速度已经很慢了。如果是年轻时候的我，我一秒钟也不会在Frank身边待下去。是的，我最讨厌不忠诚的人！尤其是不忠诚的男人！
唯一的遗憾是，我没有来得及回来见你最后一面。哎，我现在觉得好孤单。我一把老骨头天天要对着一个醉醺醺的孩子，真不知道我的日子怎么熬下去。好在我也已经开始找工作了，应该没多久就能离开他。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昨天晚上Frank回来的时候，我冲到他房间把他骂了一顿！
是的，我骂他是个不懂珍惜的笨蛋。我实在是被他气死了，恨不得把他揍一顿。他刚开始还比较正常，到后来被我骂哭了。
是的，我看见他在我面前哭了。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心软的。明天我打算再把他骂一顿，骂到他忍受不了把我赶出去为止。
爱你的Paul
12月26日
张，我听说你已经回中国了。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中国很冷吧？不过应该没有英国冷。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可以和英国比天气烂。
今天我和Frank一起过了圣诞节。我给他做了一个火鸡，一顿三文鱼炒饭。我偷偷在他饭里多放了两勺盐，不过他好像没有吃出来。
他最近就是这个样子，像个僵尸一样，走路都可以撞到墙上。他酒也不大喝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心理疾病，像自闭症什么的。如果那样子我该怎么办，我这么一大把年纪没有能力送他去医院。唉，如果你在就好了。
另外，张，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骂他。我想万一他有心里疾病，我骂他他会不会病情加重？我实在冒不起这个险。
张，你在中国过圣诞节吗？我很想念你，如果这封信能到你手里就好了。我已经在打听你剑桥的同学，想让他们把信转交给你。如果你读到的话，可以偷偷给我写回信。我不会把你的信给Frank看的。
爱你的Paul
2月10日
张，今天Frank姐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Frank的哥哥去世了！
你没有见过Frank的哥哥吧? 他们两兄弟的感情很好。以前有一阵Frank出现过心理问题，就像最近这段时间这样，是他哥哥从中国飞过来陪着他，他才慢慢恢复的。他哥哥还给我买过一条很贵的羊毛围巾，不过我没戴过。
没想到他哥哥这么年轻会遭遇到这种不幸。怪不得Frank最近这么不正常，应该是受到了他哥哥死讯的刺激。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而且我还在生他的气。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是我个人的私事。克拉拉给我打电话了，还邀请我去西班牙！！我好紧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哎，我和Frank说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你在就好了。
爱你的Paul
4月6日
张，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我联系上了Andy, 不过他说他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实在是太令人沮丧了。
我要给你写这封信是因为，最近出现了一些很不好的迹象。真的很不好。Frank肯定是病了，我可以确定，而且病得不轻。
我昨天在他房间里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一大堆安眠药。如果他把这一堆安眠药吃下去，那再高明的医生也救不了他了。
还有一件事：最近我路过他房间的时候经常听见他在哭。是的，有时候半夜我上楼也能听见。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敢进他的房间，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我和他都要疯了。
你在中国还好吗？最近我越来越想你。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很混蛋，但我真的很怀念你还在房子里的时候。
起码那个时候Frank身边还有人看着他，现在的他就像德库拉。哎，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爱你的Paul
5月8日
张，我正在医院里给你写这封信。今天出大事了：Frank自杀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现在已经这里乱成一团，我感觉世界末日都要降临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现在已经脱险了。不过我感觉我身体很不舒服，需要在医院里待几天。
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和你写信了，不过我会尽量把我们两的情况写给你，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
10月3日
张，离上次给你写信快半年时间了。
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也忙得喘不过气。最近好不容易得了点空，我把我们两最新的情况告诉你吧。
Frank已经出院很久了，他妈妈目前在伦敦陪他。我们还请了一个心理医生，他隔几天都会来家里和Frank聊天。Frank刚开始很排斥他，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把他的病情跟你说一下吧。我半年前有一天到他房间里去，发现他昏死在床上，桌子上摊着一堆安眠药。
当时我吓得快昏过去了，幸好救护车来得还算快，把他送到医院后立刻洗胃。总算Frank的一条命保住了。
那天的事真的把我吓死了。他在洗胃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他妈妈，他妈妈连夜开始准备来英国的手续。哎张，那一刻我多么想打电话给你。我想如果你在他的身边，他不致于会走到这一步！
不过感谢上帝还好让我发现得早。他刚洗完胃的时候还是半昏迷状态。我去病房里看他，他眼睛闭着，但是嘴巴里一直在喊一个单词。
张，你知道他喊的是什么吗？是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可以肯定，Frank还是没有忘记你。我想他是自讨苦吃，年轻人不吃一点苦头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哎。
等他醒过来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然后把他转去心理科治疗，我也陪他去了。心理医生给他做了测试，最后查出来是重度抑郁症。
张，果然像你说的，Frank心理不正常。医生给他开了药，还有每周三次心理治疗。
过了几天他妈妈也来了。我和她妈妈好好谈了一次，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天哪，我不知道原来Frank的家庭竟然是这样的，他们家竟然最近遇到这么多事情，也难怪Frank会一时想不开。
我真的很害怕，如果那天我发现得晚一点，那Frank岂不是和他哥哥一样...上帝啊我的手脚都在发冷！这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我不知道你读到这一切的感受如何。但是我对Frank的恨已经没有了。我真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需要救赎的孩子。我和他妈妈都想帮他，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寄希望于心理医生的治疗了。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克拉拉表白了。她让我去西班牙找她，可是我又担心Frank需要我。哎，如果你在这边，我就可以放心去找克拉拉了。
12月29日
张，最近的一切还算顺利。Frank的情绪比以前稳定了很多，医生也建议他可以开始工作，但不能太劳累。
他在伦敦的一家航空公司找了一份工作，据说报酬很不错。这两天他已经开始上班了，他妈妈也就国了。
他的心理治疗现在每周降低了频次，医生一个礼拜只上门一次。我悄悄问那个医生，他说Frank康复得还可以，但是目前还是需要人看护。看来这个重任只能落在我身上了。
我给克拉拉打电话说我暂时不能去西班牙。她听了有点生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她实在太可爱了，就像个小女孩一样。我决定Frank病情一好就去西班牙找她。
4月8日
又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我感觉这些信这辈子都寄不到你手里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就把它当笔记写吧。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知道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简单点说，Frank的抑郁症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现在已经慢慢停药了。他的安眠药也被医生收走，让他用其他的疗法助眠。
Frank对我说他现在的睡眠质量和以前比确实好了很多。可能是从天堂转了一趟回来，心里的许多积郁反而放下了。
我对他说这是个好现象，说明他的人生正在变好。他也不回答我。我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11月20日
张，又是半年多了。时间过得好快，感觉我离死神又近了一步，哎。
最近又发生了很多事，我挑最重要的告诉你吧。Frank马上要去土耳其工作了。其实医生不建议他离开英国，他家人也劝他别去，但他好像很坚决。
我心里对他去土耳其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同意是因为：我已经决定去西班牙向克拉拉求婚了。如果Frank去国外工作，我可以走得轻松一些。
不同意当然是因为他的病：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昨天晚上我去他的房间和他长谈了一次，我把我的顾虑都跟他说了。他鼓励我去西班牙求婚，我问他：“那你呢？你一个人去土耳其生活能行吗？”
他跟我说：“能行吧，我试试看。”
我问他：“你不能在伦敦工作吗？为什么要跑那么远的地方？”
他说：“我想换个环境试试。”
张，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放不下你。他现在的状态就和我当年放不下Mary一个人跑去香港一样。他以为换个地方就能忘掉一个人。哎这个傻孩子。
我就问他：“你是不是还在爱着张？”
他没有回答我，但是他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那一刻真的很气愤，忍不住替你问他：“你既然还爱张，那你为什么要把他气走？”
这是Frank给我的原话：“我不想让他的人生被我毁掉。”
我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Frank就把他家里的事，还有Simon被连累出车祸的事情都跟我说了。
说实话，我知道Simon的死因后真的非常震惊，也无比惋惜，他这么好的孩子竟然因为这个原因失去生命，实在是太可惜了！
Frank说：“张羽如果跟在我身边，不仅要忍我的脾气，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我不能冒这个险，Paul。再说我家里变成这个样子，我就是个罪犯的儿子，我不能让张羽跟着受到影响。“
我被他气得要死，站起来把Frank劈头盖脸骂一顿：“你以为你是为张好吗？自作主张，为了不连累他而放弃他，多么伟大！不过Frank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张造成的伤害，比他留在你身边吃的苦还要严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爱你，他爱你所以他在你身边受的苦都不算什么，只有你抛弃他伤害他才是真正的苦！Frank，Frank，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你对张可以用的一千种方式里，你选择了最残忍的那一种！如果我早一点知道，我肯定会阻止你！“
他被我骂得眼泪又下来了，一边对我说：”Paul，不要说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我说：“不晚，你现在去中国找张，把你赶走他的真正原因告诉他，求他原谅你！趁他现在还没有结婚，你们两就还有机会。“
他一边苦笑一边摇头：”我回不去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话。我除了能叹气还能干什么？
我把准备向克拉拉求婚的事告诉Frank。他说：“挺好的，祝你成功。”
我对Frank说，希望有一天他也有勇气向自己喜欢的人求婚。他苦笑着摇头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这些就是我和Frank谈话的全部内容。张，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你和Frank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可能你们都太年轻了还察觉不到，但等你们能察觉到的时候，时间又不给你们机会了。
张，希望你能早日读到我这封信。如果你读到的时候还爱着Frank，希望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爱你的Paul
9月11日
张，告诉你一件大好的消息，克拉拉答应我的求婚了！
我真的好开心，她太完美了，没想到我活这么大年纪还能遇到这么完美的女人。实在是太幸运了。
我和克拉拉准备下个月在西班牙结婚，Frank也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张，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你应该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但我还是免不了幻想，如果你和Frank的误会能解开，那一切就完美了。
爱你的Paul
8月1日
张，已经两年多没有给你写信了。不知道你在中国生活得怎样。
我来汇报一下我的生活吧。我现在和克拉拉住在一个西班牙小镇上，小镇的名字叫阿尔加。
这里的生活特别安静，和伦敦很不一样。现在是夏天，我每天晚上都和克拉拉搬个凳子坐到门口，和我们的邻居聊聊天。我现在的邻居是一个韩国人，他鼻子长得还和你有点像，我常常和他聊着聊着就会想起你和Frank，还有我们在伦敦别墅里发生的那些事。
我身体还算健康，但是腿越来越不中用了，克拉拉的精神最近也不是很好。她女儿给我们请了个家庭医生，目前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Frank上个月给我打过电话。他现在在土耳其生活得不错，抑郁症也不再犯了。他说下个月会请个假来西班牙看我，不过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对了，我还问起他感情的事情。他说他还是一个人。
不知道说什么了。张，希望你和Frank都能遇到让你们幸福的那个人。愿上帝保佑你们。
你的Paul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老P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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