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分手？ 骆嘉看到今 ...
-
骆嘉看到今天的标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两人身体这么差的吗？”
“我也想说”李瑞正在换衣服，准备下去健身，“你真去啊”骆嘉把眼镜往上抵了抵，“你去不？我等你”
“走”骆嘉利落下床，换了衣服，两人勾着肩从宿舍出来，碰到回来的周黎段延。
“你们...回来了？”骆嘉扫视了两人一圈，发现没什么异样，除了段延异常柔弱地靠在周黎身上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嗯，你们要去健身？”
“我从今天开始减肥，他没事吧？”李瑞指着段延，“没事”周黎低头，段延紧闭双眼无力地靠在周黎颈窝，“可能有点事”周黎冲两人摆摆手，赶紧把段延掺进去。
“看着好严重啊”李瑞想进去看看，被骆嘉一把拉走，“快走吧你”
“哎哎？？”
李瑞这么大体格在骆嘉手里就跟个小卡拉米似的，轻轻松松被拽走。
“胳膊”周黎弯腰把上衣给段延脱下来，虽然不合时宜，周黎还是没忍住瞟了几眼段延紧实刚劲的身材，周黎顺着段延流畅的人鱼线一路向下，望向某个鼓起来的东西。
周黎倏地一愣，一巴掌拍在段延身上，“裤子自己脱”
段延第一次想把那玩意摁下去，周黎一转身，看见段延正在穿裤子，摇摇晃晃的，周黎抬起胳膊，“扶着”
段延一个踉跄摔在周黎身上，“哎呀，没站稳”
周黎呼吸一紧，转头不看段延，尽职尽责地做一个扶手，段延又是说腿抬不起来，又是说手使不上力，总之就是穿不上裤子。
周黎忍无可忍，干脆蹲着把裤子给他穿上，“抬腿”段延扶着周黎，乖乖听话。
“赶紧睡觉去”周黎把空调打开，调了个合适的温度，帘子一拉，宿舍漆黑一片，“快睡去，我给你倒水”
周黎摸黑倒完水发现段延还在原地，“你干嘛，你不是难受吗？”
“我看不清”
“啊？”周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扶着段延一点一点上楼梯。
周黎想问段延原因，又觉得没有亲密到能问隐私的地步，不料段延开口，“小时候，他们经常不在家，那会儿条件不好，住的是一个老小区，经常停电，云水市又经常下雨，我就记得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是狂风暴雨，那天突然尿急，想下床去卫生间，就发现自己看不见了，以前虽然黑，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清一些的”
段延停顿住，周黎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吵到段延，小到几乎不可闻，周黎的心像被一双大手捏住，血液从指缝迸溅，周黎感到窒息，呼吸都变得费力，周黎瞥见放在床边的小熊，太黑看不清泰迪熊身上的衣服，但周黎知道段延一定又换了样式。
“不过也不碍事，只要有一点光，我还是能看见的”
周黎张了张嘴，一瞬间心痛，震惊，愤怒齐齐涌上头顶，周黎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让段延躺好，给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直到段延睡着，才小心翼翼下床。
静谧的夜晚偶尔夹杂着几声蝉鸣，周黎把电脑放在腿上，搜索着段延症状的相关资料，周黎看得眼酸，终于在一众病例中找到和段延相似度最高的，“心理创伤，需要陪伴，开导，循序渐进”
周黎拍了张照，开始思考，其实除了睡觉，剩下的时间都是周黎陪着段延的，周黎想到那只熊，说到底，也不是真正送给段延的，周黎在网上左挑右选，终于决定买一只长一米而的棕色泰迪熊。
周黎又在网上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周黎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最后医生实在是没能从那一大段话里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让周黎重新编辑一两百字简明的话给他。
“没有办法通过药物解决，最好的方法是陪伴他，在所说的特定坏境特别关注，会慢慢变好”
周黎关了手机，宁城不像云水市常常一个月连着下雨，周黎想在手机上看看云水市，一搜发现，云水市和宁城隔了近两千公里，周黎以前只知道云水市一中，那里一半学生都能上清北的学校，“这么远？”
周黎的高中和云水市一中比起来顶多排第五，段延那么好的成绩为什么要到远在千里的宁城上学呢？
周黎望向段延，他没有拉段延的床帘，如果段延难受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应该是搬家了吧，段延都说了是小时候，周黎心里想着，侧躺着看段延，段延呼吸很平稳，周黎看着一起一伏的被子，渐渐有了睡意。
周黎这么多天第一次睡到自然醒，周黎踢开被子，伸了伸腿，闭着眼睛躺了十几分钟才坐起身。
“你怎么起这么早？”周黎光脚去够桌子下面的拖鞋，段延把拖鞋摆到周黎脚边，看了眼表已经十点了，“嗯，昨天睡得好”
“走，吃火锅去”周黎快速转移话题，五分钟刷牙洗脸完，蹲在地上扒拉箱子找衣服，“一大早就吃火锅，对胃不好”段延吸着周黎塞给他的牛奶，慢悠悠说道。
“偶尔吃一次没事”周黎着急想对段延好，当下除了吃火锅，周黎想不出别的，“要不去做戒指吧，我看网上谈恋爱都会做的”段延翻着手机，找出之前收藏的视频。
周黎侧头看了会儿，还想说点什么，“可以嘛”段延晃了晃手机，周黎叹气，“那我们吃啥”
“我订了一家早茶，就在做戒指的旁边”
周黎定定看了会儿段延，“好”
周黎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件米白色短袖，周黎回头看段延穿了一身黑，连鞋子都是黑的，周黎从桌子上挑挑拣拣找了一条项链戴上，随后把和这条项链一起买的另一条丢给段延，“给你的”
周黎的项链是一根骨头，段延的是一个哈巴狗大头，周黎看着段延戴上，满意地点点头，“这多好看，全是黑色也太压了”
周黎找了条黑色休闲裤套上，给段延的鞋子上别了一个玫粉色蝴蝶结，周黎又在已经饱受摧残的小盒子里，翻翻找找找了一个棕色小熊别在自己的鞋子上，“走吧”
周黎努力不去在意别人投来的眼光，虽然每走一步周黎都觉得如芒在背，“你手好凉”段延把周黎的手捧到嘴边哈气，“嗯？”段延看周黎懵懂地抬眼，“你手好凉”段延重复道。
周黎表情有些僵硬，段延顺着周黎的视线向后看去，一个大叔和旁边的几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段延刚要说话，被周黎拦住，“算了，走吧”
“所以你不想公开是因为这个？”段延侧身挡住那人看周黎的眼光，周黎扣着手指，盯着脚尖一言不发。
“我之前答应你的时候，没想过这个”许久，周黎才艰难地出声。
“所以你想要分手？”周黎猛地抬头，怔怔地看向段延，段延深吸一口气，转身，从旁边正开发的绿化带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周黎感到脸边卷着一阵疾风飞出去什么东西。
“啊！兔崽子你找死是不是！！”之前指着周黎说话的中年男人捂着肚子瘫在地上，旁边的人散开带着惊讶看向段延，段延拍了拍手上的土，颇为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没砸到你的头是我的问题”
中年男人挣扎着要站起来，刚才还围在一起的人七手八脚把人拦住，现场一片混乱，那男人嘴里吐着肮脏下流的话，段延本来已经回来又折返回去，抡起拳头朝着男人头砸下，周黎再反应过来时，自己正死死抱着段延，“别打了别打了，他会死的”
段延停住，“你没受伤吧”周黎把段延衣服拉开，左右看了个仔细，照刚才的情形来说，除非那男人变异，否则段延受伤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周黎被担心冲昏了头，看到没伤才放下心来。
“还分手吗？”
段延扯出一抹笑，“你要是敢分手，我就把那个傻b”
“不分”周黎心疼地抓着段延的手，拿湿巾把上面干涸的血迹擦干净。
“屮你奶奶的，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吼，周围几个朋友死死拦住，转头冲着段延他们做口型，“快走”
周黎毫不犹豫拉着段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直至听不见男人的声音。
“手没打疼吧”周黎嘟起嘴对着段延的手吹了吹，“疼，那人脸皮真厚，手都给我打肿了”
周黎噗嗤笑出声，“就是，而且那人那么丑，这么好看的手打他真是浪费了”
“别再提分手，不然我”周黎捂住段延的嘴，“不提不提，我保证以后不会提”
段延伸出舌尖舔了下周黎的手心，周黎触电般缩回，睁大眼睛看着湿润的手心。
“走吧，去吃饭，都饿了”段延拉着周黎的手，早茶时间已经过了，店里没什么人，段延选了个靠窗偏僻的位置。
“我去洗手”
“我也去”
这次周黎主动拉着段延，段延有些惊讶，周黎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段延，餐厅很大，到卫生间需要穿过很多条走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周黎也没有松开手。
“我不想藏着掖着了，反正世界上人那么多，躲躲藏藏也解决不了事情，我还是想顺着我的想法走”
周黎自顾自地说完，脸边一热，周黎瞳孔一缩，看向始作俑者。
“我也是这么想的”
段延蜻蜓点水一般在周黎嘴角啄了一下，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打了泡沫认真洗手。
嘴角的温度迟迟没有散去，周黎刚伸出手被段延打满泡沫的手包住，沿着指缝细细摩挲，周黎后退一步，腿有些发颤，段延坏心眼的用指腹一遍一遍揉搓着周黎手心，“好...好了”周黎抽回手，慌乱地打开水，也没管冲没冲干净，就扭头回去。
段延回去的时候，周黎正撑着下巴假装看窗外，段延也不点破，“人好多啊”
周黎尴尬地挠挠脸蛋，刚好灌汤包上来，周黎夹了一块“唔”
周黎眉头一皱，上颚被烫得发麻，周黎张着嘴，疯狂扇风，“吐出来”段延手卡着周黎的下颌，伸进去把灌汤包拿出来，“着什么急？”
周黎被烫得泪眼朦胧，“谁叫你逗我”
段延看周黎强词夺理觉得好笑，“我逗你？外面人不多吗？”
周黎瞪了段延一眼，把包子舀进勺子里，吹了半天包子，才小心翼翼吃进嘴里。
周黎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长叹一声，“再这么吃下去，迟早变成球”
“和我多做点运动就瘦了”段延冷不丁说了句。
“？”
“不去，健身房人那么多，我还不如去跑跑步”周黎拿着扇子快速扇着，嘴里biabiabia吃着鸡爪。
“。。。”段延愣住，转头看向窗外，不咸不淡地说“人真的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