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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伤 这日,霍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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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霍家后院舒云缃身着湖蓝裙衫,正把她的紫铃剑耍得呼呼作响,一套剑法练下来,云缃累得有些气虚.
此时,霍家三公子霍廷走了过来,笑道:“云缃进步不少哦,可以做半个侠女了!”
云缃气道:“什么叫半个侠女啊!我的剑法是舅父教的,当然是精妙无比,当个侠女是绰绰有余了.”
霍廷觉得好笑:“是是是,表妹的剑法天下无双.”说着就要离开.
云缃一把拉住他:“三表哥,最近怎么宁真不来我们家了呀?”
霍廷笑道:“他,一天忙着美人转,和那个水玲儿打个火热,哪有时间来咱们家呀.”
当的一声,云缃的剑掉在青石地上.
霍廷顿了一下,疑惑的道:“云缃,你该不会是...”
云缃摇头,拾起剑就奔向自己的卧室.留下霍廷一人呆在原地,若有所思.
冲回卧室,云缃把门一插上,就再也抑制不住哭泣,扑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脸,抽噎着.宁真喜欢水铃儿,她早就应该想到,那天他看水玲儿的眼神,是那么的着迷,那么专著.云缃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原来一直都是云缃的一相情愿.云缃坐了起来,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手腕上的石头链子,墨绿的石头,并不透明,象玉不是玉,但又不能说是普通的石头.是云缃和宁真在一个小货滩上发现的,云缃一看就喜欢上了.宁真就买了下来,把原来的银链子换成了一根红绳,看起来更为古朴,可爱,才送给了云缃.云缃一直带着,因为喜欢链子,也喜欢送链子的人.云缃一把把链子扯了下来,随手扔在梳妆镜前.
半月过去了,宁真一直也没再出现在霍府上.霍廷也没在云缃面前提过他.而云缃好象根本忘了这事,突然对练剑法练功感兴趣了。一直缠着几位表哥学武.
霍启元还笑着打趣她:“我们云缃是怎么了,难道真想当侠女了不成?”舒云缃也不理,只是练得越发的勤快了.短短半月,剑法也精进不少,虽然她的内力仍然没什么进展.
云缃这天碰到霍廷,霍廷看着她,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霍廷还是开口了:
“云缃,宁真要娶水玲儿了.”
云缃握剑的手松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复正常,神色不变,也不吭声.
霍廷接着说:“但刘老爷子不同意娶一个买唱的女子作为儿媳.但宁真很坚持,所以刘老爷子让了步,说是娶可以,但只能是做小.而且要宁真娶了正室,才能纳妾.”
霍廷停了片刻,看了看云缃,发现她神色仍然没变,才说:“可能这两天刘府就要来提亲,你考虑下吧.”说完霍廷就径直出去了.
留下云缃呆在原地.她呆了半晌,突然笑了,笑不可竭.
果然,第三日,宁真来霍府提亲来了.
霍启员道:“宁真.按说你们两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我是很乐见你们两能琴瑟和鸣,但你也知道.云缃不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我还是要问问她的意见的.”
他回过头去:“去,把小姐请出来.”
过了一会,云缃出来了,宁真看着她,半月未见,云缃清瘦了不少,眼睛显得越发的大了,穿了一身月牙白锈花长裙,娉婷出尘,气质飘逸.转眼之间,似乎昨日还与她打笑的小妹子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但似乎也和他疏远了.
她的眼光并未看向他,只是向舅父一拜.
霍启元看这消瘦的外甥女,有些心疼.就拉她在旁坐下了:“云缃,想来你也知道,今天宁真是向你提亲来了,舅父虽然养了你,但你的终身大事,舅父还是问问你的意见.你也不必不好意思.我们江湖儿女,不理那些什么俗套.”这是霍启元在退出江湖之后又自称是江湖中人,
他接着问:“云缃,你告诉舅父,你可愿意与宁真成亲.”
宁真紧张的看着云缃,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他对云缃的感情也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看着云缃,他突然憎恨起自己来,他知道,云缃喜欢他,他却这么伤害她.
云缃转个身来,看着宁真,她发现宁真也瘦了,原来,原来,你也被折磨着.
云缃淡淡一笑,说:“舅父,我一直把宁真当作我的兄长般,就个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一样.”
宁真突然感到透心的凉,原先清脆象黄鹂的声音原来也可以这般低柔.
霍启元道:“贤侄,你也听到了.”霍启元又道:“那就请贤侄先行回府,我必亲自到府上向刘老太爷请罪.”
这晚,霍启元的书房,霍启元向云缃道:“缃儿,你不必难过,舅父必帮你寻一个比宁真好十倍百倍的如意郎君,他刘宁真还未娶妻,就已有妾,这样的男儿,不要也罢.”
云缃低着头,说:“缃儿的任性不会给舅父带来麻烦吗?那刘家是有权有势的人.”
霍启元笑道:“傻孩子,你舅父是这等怕事之人吗?再说了,孩子,你的亲娘,我的亲姐姐将你托付给我,舅父是不会让你受丁点的委屈的.”
云缃一下子就流下泪来,在霍启元的面前跪了下来:“缃儿谢谢舅父的养育之恩.”
霍启元拍拍她的背;“好了,缃儿,你不是侠女吗,怎么能动不动就掉眼泪呀?”
云缃抬起头:“舅父,我想回北方去拜祭爹爹妈妈.”
霍启元吃了一惊:“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
“\\\"缃儿一直没回去拜祭过他们,最近老是梦见爹爹妈妈,这是他们在怪我是个不孝之女.”
霍启员点点头:“是呀,一晃你也十八了,离开青河也有十多个年头了,这样吧.我叫你三表哥护送你去吧.”
云缃摇摇头:“不,舅父,缃儿想要自己一个人回去.”
霍启元道:“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儿家,我怎么放心.”
云缃道:“舅父,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女侠,但我想我的武功保护自己是够了的.你看我最近一直练剑.”
霍启元还是摇头:“缃儿,什么也别说了.江湖险恶,其中的危险你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孩家怎么知道.你也别急,我明日就跟你三表哥说.”
云缃见舅父坚决,也就未说什么了,只是在心里做好了打算.
第二日,霍府大乱,
霍启元大怒:“什么,缃儿不见了.”
伺候云缃的绿菊抖抖得答道:“是的,老爷,小姐留下了一张纸条.”
霍启元看了后,急道:“这孩子,她一人上路,我怎么放心.廷儿,你一路北上,去把你表妹找到,找到了后,就陪她去拜祭你姑姑姑父.然后将她安全的带回来.”
霍廷虽然急表妹的不告而别,但听到这个消息,却为自己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什么是江湖而高兴.
而离去了云缃,便是开头提到的在六延山小道上疾驰的湖衫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