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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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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我终于写到了这里
散宝，我的散宝，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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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兵看向笑眯眯的潘塔罗涅，过去他从未看得起一个区区的九席，但不得不说比起多托雷，潘塔罗涅的的信誉算得上是优秀：“这是算是公平交易吗？”
“这是‘宏大计划’的一部分。”亲切和蔼的潘塔罗涅老爷向散兵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你究竟能为那位殿下做到什么地步？”尖锐的宝石戒指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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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会有再次躺在至冬实验室的时候，靛蓝色的眼睛打量着令人作恶的实验室，神之眼被浸泡在一旁的实验器皿中，被漆黑的淤泥封印。
博士打量着散兵后背上的伤疤，“所有的连接通道被封闭，王座做事还真是不留任何余地。”那位王座分明也是能力超群的研究者，却总是以远超凡人的道德伦理去约束自己。
征服神之目光后的人偶被王座再次改造，而王座是否保留了其连接天空的功能？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博士都很期待这个能将知识再度提纯的机会。
锋利的手术刀切开散兵的胸口的肌肤，“不过是重新建立通道而已，这点疼痛对你来说自然不算什么。”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散兵死死抓住身下的衣物，强忍着不发出一丝声音。
“哼，真是有意思，皮下组织，筋膜组织……”博士熟练地更换器具不断向下切割，“这位殿下还真是有耐心，居然连胸骨都有了。”但博士脸色愈发阴冷，原本的机械部件全部消失，这样的躯体和那些蝼蚁一般的凡人又有何不同？！
机械生命的奇迹就在眼前，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介入的接口。博士任由鲜血流淌至地面，锯开散兵的胸骨用开胸器强行撑开肋骨，将内部的一切暴露在视野之下，他期望的机械核心依旧没有出现。
失望的博士飞快思考其他可能存放核心的地方，检测散兵生命迹象的仪器开始发出警报。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声响的散兵在大量失血下，意识逐渐模糊。
“意识已经支持不住了吗？这样凡人一般的躯体实在无用，殿下为什么要如此改造……”博士看着失去血液而不得不面临死亡的散兵，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机械生命会就此迎来死亡吗？
大胆的想法在博士脑中形成，“难道说□□只是表象，真正的技术核心被藏在了意识空间中？！”用沾满鲜血的手支撑住额头，博士被这个技术震惊，将那么繁杂的机械构造藏在无法被接触的意识之中，殿下的技术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而这样的技术研究在坎瑞亚的研究院中还会被中断？！
全盛时期的坎瑞亚究竟是怎样的国度？博士粗喘着气，努力平息脑海中不断涌现的想法，眼下就是入侵人偶的意识空间最好的机会。
将意识连接到人偶的意识中，睁开眼时仿佛置身在无限算力的中心，还没等博士为证实自己的猜想露出喜悦的微笑，狂妄的意识便被强大的力量击中，瞬间化作烟雾消亡。
实验室内，博士的躯体轰然倒地，一直忍耐疼痛的散兵终于露出计划得逞的虚弱笑容。
连纳西妲【世界树】都会被撼动的一击，更何况只是区区凡人的意识？多托雷，你很强，但你从未想过会被实验中的道具以这种形式杀死吧？
身旁监护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散兵的视线更加模糊，脑中不断浮现过往的记忆。丹羽、桂木、大家……我做到了，即使被否定，我也杀死他了……我终于……
就要在这里结束吗，流浪者合上靛蓝色的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入青紫色的发间。罪业的报偿……
意识消散到最深处，冰冷的躯体似乎被温暖的阳光所包围着，有人在耳边和自己诉说着什么。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我意识的最深处？泪水不断留下，强烈的求生意识让临死的散兵不断挣扎着，狰狞的青色血管浮现在苍白的手上，不能，还不能就这样结束！我还有，还有想要去见的人！
须弥的纳西妲、稻妻的踏鞴砂……还有险些被自己掐死的金发少年……散兵松开一直咬紧的牙关大口喘息着，试图去捕获更多的空气。
多托雷已经死了，再没有人和事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虚假的相爱也好，□□相欢带来的错觉也好，哪怕这有这些，也想留在你的身边。
抽搐痉挛的手拔下胸前的开胸器具，血色弥漫中散兵终于看见胸腔内不断跳动的器官，原来……自己的心是这样的啊……
那么脆弱，脆弱到只有自己才能去保护。
再次咬紧牙关挥出漆黑的火焰破坏封印神之眼的容器，漆黑的淤泥从管道倾泻而出，腐蚀实验室内珍贵的仪器，露出的神之眼如同一个带笑的眼睛。
“唔嗯！”召回神之眼，双手置于胸口飞快地用元素力纺织出细丝缝合住伤口，细密的冷汗不断从惨白的脸上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而自己居然还有这么多想要活下去的理由，这样强烈的求生意识迸发出的力量，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感应到漆黑淤泥的泄露和肆意燃烧来的黑炎，实验室内发出巨大的警报声。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一位高挑的蓝发男子进入到实验室内，将警报关闭，带着尖锐面具的面孔看向满身鲜血的散兵。
面容和身形无一不和躺在地上的“博士”一样。
缝合完伤口的散兵看向进来的博士，露出了堪称癫狂的笑容：“废了那么大功夫居然是切片……”但那笑并不是嘲笑命运的捉弄和自己的无能，而是感谢名为多托雷的怪物，拥有这么强大的生命。
“斯卡拉姆齐，看在殿下身边让你长进了许多。”那是为了完成战后的激增的工作量唯一被允许制作出的“切片”，几乎等同于本体，博士赞叹到：“这场实验可真是精彩。”
散兵挣扎着离开操作台，站立在黑色的火海中。掌握强大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而超越死亡的自己，终于像纳西妲一样拥有了一丝微小的神性。而区别在于，纳西妲是仁慈的神明而自己则是地狱中的修罗。
散兵驱动风元素力让黑色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猛烈。烧吧，烧吧，将这些罪恶的试验资料统统烧毁！那些憎恨与痛苦，疯狂与自傲将是最好的燃料！
现在散兵也终于能坦率承认自己曾经一度害怕进入博士的实验室，而经历过生死后才觉得那些恐惧不值一提：“高天的王座曾和我说过这样一个故事，”
散兵近乎怜悯地看着多托雷，说：“魔术师的帽子里藏着一只巨大的白兔，白兔的细毛顶端诞生了一群生物，当他们年纪愈长，也就愈深入兔子的毛皮，并且待了下来。”
“他们在那里会非常的安全，而其中的一部分人试图攀回脆弱的兔毛顶端，有些人掉了下来，有的人则死命攀住，并对那些窝在舒适柔软兔毛的深处尽情吃喝的人们喊叫着，‘我们正在漂浮在太空中呢！’”
苍白的胸膛上残留着猩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从血色中燃出更多的黑炎，如神明一般的散兵看着多托雷：“赞迪克，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王子是兔子还是魔术师？亦或者是箱子？”博士对焚烧中的实验室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他摘下他尖锐的面具，血红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看着散兵，试图抓住任何一丝破绽和伪装。
散兵笑得天真又残忍：“他是讲故事的人。”
在龙脊雪山时，自己就知道空背负的责任远超自己的想象，那是更高维度的思维方式，他或许真的不会被一时的雨雾遮蔽双眼，但这具假合之身也能问鼎尘世大权的话，是否也能拥有爱你的资格？
“赞迪克，死亡不该是你的终点。活下去，像这世界中所有平凡的虫子那样。”
死亡并不可怕，无望的活着才是。纳西妲，我给予赞迪克这样的惩罚可还算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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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if线—如果博士出生在坎瑞亚的话
坎瑞亚位处地底深处，整个国家围绕着王都建设，科研院的人仿造出渊下宫的大日御舆，以此区分日夜。
享有天才之名的赞迪克被举荐到宫廷研究院为国家效力，对他寄予厚望的导师将最近爆发名为魔麟病的研究任务交给了他。
很快赞迪克便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和预计规划在研讨会上公布，高座之上各位贤者默不作声，赞迪克接着说道：“在时间紧迫的当下，以患病人体为实验素材将会最快得出有用的成果。医学的进步总有生命要被牺牲，与其浪费时间用动物一步步实验，我的……”
“你住嘴！！！”席位较低的导师阴沉着脸，拍打桌面叫骂道，巨大的动静吵醒了高台之上一个扎着小揪的金色脑袋。
导师愤怒地责骂起赞迪克：“所有人都能通过这个方法去研究魔鳞病，但是再自大的人都不会去做！”
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的赞迪克依旧冷静：“现在无时无刻都有病人在挣扎，用人体做实验，才是最快取得结果的方法。”
导师咆哮道：“究竟是时间不够还是你的能力不够！！”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曾对你抱有很大希望，但是你真的让我失望了。研究数据交接一下，交给别人来做，你……你先休息几天。”
高座上的贤者们对此并无议论，赞迪克掩藏住自己的不甘退到人群之中站立在一旁。众人的窃窃私语下，金发的王子走上讲台向所有人公布自己的生命人偶的研究。
高台之上扎着小揪的金发莱茵多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起纸笔认真做着记录。
赞迪克身旁的研究员小声议论着：“怪不得今天‘高塔上的明珠’会来参加研讨会，原来是来给‘关系户’撑腰的。”“‘关系户’的研究还有必要进行吗？”“小声点，‘末光之剑’看过来了。”
自己是哪里不如这些只会喋喋不休的人了？赞迪克环顾四周，只觉得导师愚蠢不堪，自己也再无听研讨会的兴趣，退至门口准备离开。
讲台上的王子也结束自己的学术汇报，回答贤者们提问的同时，戴因便站在刚刚议论纷纷的人群前，恐惧宫廷卫队队长威严的人们推搡着让出一条通路。
本已经走出会议间的赞迪克被身后的人群挤到墙边，手中的研究论文散落一地被人群踩踏。
倍感羞辱的赞迪克蹲在地上将纸张一一捡起，走出大厅的金发王子也弯下腰捡起纸张。王子把纸张交给赞迪克，略显局促的笑着：“做科研真不容易啊。”
还被没接过，就被身后一只手霸道地夺去，“自己菜就别抱怨。”金色长发的莱茵多特似乎又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随手翻看起纸张。
王子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莱茵头也不抬，大着嗓门说：“我说谁谁心理清楚。”王子看着一旁恨不得躲进墙里的研究员们，尴尬无比的和戴因先走一步。
眼尖机灵的研究员连忙将赞迪克手中剩余的半份资料抢了过去，狗腿般毕恭毕敬递给莱茵多特，莱茵多特也不制止这堪称霸凌的行为，拿着资料跟上王子，早已习惯这样高高在上的地位。
接手赞迪克研究的人恨不得一头撞死，硬拉着赞迪克前往高塔要回资料：“我接手你的烂摊子，凭什么还要我去找‘黄金’拿资料？！”
高塔上闪亮出强烈的光，些许碎石也在震动中坠下，二人避闪不及被砸个正着。赞迪克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不得不独自一人登上高塔，实验室门敞开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听到动静莱茵抬头望去见到一个陌生的面孔，“那谁，你来的正好，”指了指炼金合成台边，整齐的码放着样式统一的药剂和几份资料。
“把这些药剂和资料拿去院里给一个叫‘赞迪克’的人。告诉他魔麟病的研究已经完成。啊对了，你走的时候顺手把门口的垃圾也带下去。”说完再度埋头于自己的研究。
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的“那谁”，连忙翻看起莱茵的资料，看完后不甘心地看向莱茵多特：“我就是赞迪克。”
金发的莱茵多特敷衍的点点头，“嗯，嗯。”
拥有天才的之名的赞迪克羞愤的立于一旁，得不到更多的回应后，将药剂和资料整理好，扛着沉重的箱子退出莱茵的实验室，内侧的门梁上用炼金术的写下的字，又被剑痕破坏。
[s]【我等终将探究出世界的真相，而这并不是我的终点。】[/s]
莱茵多特终于抬起头：“你和曾经的我一样，会因无能而不甘和愤怒，到现在我的不甘和愤怒只是因为自己不能拯救这个国家。”魔麟病的爆发只是开始，为了国家，我们无法放弃这天空之外的力量，但是我们终将失败。
赞迪克，你从开始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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