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打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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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宁兮接过戚叔递来的京都布局图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书房，戚七见高宁兮离开走进戚叔身边。
“师父，师姐要做什么？”
戚叔摇头，同样不解，叹息道：“只要她不做傻事就好。”
高宁兮回了客房，见白露、夏至和苏年坐在木桌三个方向在琢磨岩庄送来的消息。她拉开椅子坐下，问道：“瞧出什么名堂没有？”
苏年放下宣纸，托着腮神情有些严肃，“这徐轲治好了长公主的病原本是大功一件前途光明，怎会突然想不开在家自尽。”
白露盯着纸不语，夏至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高宁兮道：“这徐轲的太医院院判是两年前提拔上来的，他能坐上这个位置是越贵妃做的担保人。”
夏至抬头惊诧道：“越贵妃？！秦自越？”
白露拍了一下夏至的肩膀，责备意味明显。私下直称当朝贵妃名讳，当真是胆大妄为。
苏年微微皱着眉，“越贵妃会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太医做担保人保他上院判之位？”
高宁兮道：“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
夏至举起手像是一个知道答案的学生急切地开口道：“越贵妃不是秦自盛的姐姐吗，那会不会徐轲其实是和他有关系？”
高宁兮点头，“很有可能，但这也只是猜测。如果真和秦自盛有关那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苏年学着夏至也举起手，问道：“我有问题，秦自盛是谁？”
一时间，沉默弥漫了整间屋子。
苏年缓缓放下手，身体向后仰了一点，“你们，怎么是这个反应？”
高宁兮摆手道：“不是。秦自盛是国鉴院首丞和朝中几位尚书平起平坐。在当今圣上与前朝斗争时秦家出兵出力，有很大功劳。秦自盛也因此备受器重，不过——”
“不过什么？”苏年好奇问道。
高宁兮皱眉，神情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白露解释道：“秦自盛宠妾灭妻，在秦家大小姐五岁时他就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同样五岁的男孩，听说只是月份比大小姐小了一点。”
苏年听完后额角抽抽，嘴角向下撇难掩嫌恶神情。
夏至撇了撇嘴，“秦自盛重男轻女，如果王夫人后来没有生下三公子他真的会把夫人休掉扶正小妾。”
苏年听着心中憋着一股火，“这姓秦的也忒不是人了，人家一心一意他还自己跑出去找小妾，我呸。”
高宁兮翻阅着情报，声线听不出喜怒，“秦家二公子不学无术仗着爹到处惹祸，离死也不远了。”
苏年和夏至抬眼一脸惊恐地看向高宁兮，白露倒是平静的很看似早已习以为常了。
苏年的身体朝白露的方向向后仰了仰，嘴角抽搐道：“阿雁啊，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啊，这毕竟是首丞的儿子——”
高宁兮笑道：“苏兄你多想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年归位，拍了拍心口，“那就好，那就好。”
几人沉默着继续看着京都各个官员的情报。这时，苏年惊讶问道：“唉？怎么不见高家的？”
夏至扫了眼桌上的纸张，“对哦。”
高宁兮抬眼看向白露，“拿出来吧，别藏了。”
夏至和苏年看向白露，夏至问道：“你藏起来干嘛？侯府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白露求助般地看向高宁兮，而后者不予理会，“给我看看。”白露不可能无缘无故不给她看，除非是不敢又或者——
白露从地上捡起两张宣纸递给高宁兮，她接过后，如白露所想她脸色一沉，难看到极致。
夏至看到高宁兮如此难看神情心中不由得一紧，脑中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是侯府出什么事情了吗？可是在凌州也没听说过啊，到底怎么了？
高宁兮把纸递给夏至。果不其然，她的脸色也是一黑。
苏年看着这三人的反应一头雾水，不过他也能大约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年实在憋不住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家破产了？”
白露答道：“不是，是侯爷两年前再娶了与先太后同宗的表侄女陈冉期，几月后又收养了北骑军部下校尉孤女改名高心月。”
苏年诧异转头看向高宁兮，她也只是眉头紧锁而后松缓但脸上已无笑意。
半晌后，高宁兮开口道：“高家的事先不管，查清徐轲为什么死才是现在最主要的。”
夏至皱眉，有些生气道：“可是——”
高宁兮转头看向夏至打断道：“夏至，这是他的决定。既已成事实，大吵大闹也无法改变结果。现在，我们要先做好这件事情，明白吗。”
夏至情绪依然明显低落，点头答应。
高宁兮见夏至应下继续道：“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三日过后我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了，所以一定要抓紧。”
另外三人点头赞同。
高宁兮起身，“苏兄你跟我出来一下。”随后，她看向白露，一个眼神便让白露知晓。白露轻轻点头，表示她明白。
苏年和高宁兮出了客房后，白露轻拍着夏至的脊背安慰着。
苏年问道：“怎么了？”
高宁兮道：“广通行除了正门还有另外三个小门，你帮我去北门看看有几批人在暗中守着。”
苏年惊道：“我们这就被盯上了！”
高宁兮摇头，道：“不是，大概是盯着广通行的，进正门我就发现转角有一个人在看。已经快天黑了我们还没有出去必然会引起盯着的人的注意。”
“那怎么办？甩掉他们？不可能吧。”
高宁兮道：“我是想确认一下。你不是想去悦湘楼喝桂忻酒吗。”
苏年乖巧点头。
高宁兮伸手拍了拍苏年的肩膀，“明天就带你去。”
苏年睁大了眼睛，惊喜道：“真哒！我这就去北门！”
高宁兮眼前的人一下子就跑没了影，她眼中含有的笑意瞬间就被晦暗所掩盖。她站在湖边，虫鸣鸟叫生机盎然的景象在高宁兮的眼中如同刀刃刺向她的心口，鲜血流淌，蔓延至京都城中的每一寸土地。
徐轲，这个五年前医治母亲的人。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死了。
真巧。
京都——悦湘楼
盛祁怀被梁翊拖到名声远扬且是京都城中最大的酒楼——悦湘楼。
悦湘楼位于澄湖的中心，三面环水，唯有一条连接陆面的长廊可通到悦湘楼的正门。水面上摆放着引人侧目，绚丽夺目的精巧花灯，再加上湖面上时不时会有小船划出坐上弹唱献舞的乐妓，好一处让人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悦湘楼共有四层，进入正门便是大堂，闲散游客便可就此入座。上了楼梯，第二层便是可容纳二到三人的雅间，可是欣赏大堂中央美妙舞姿的好视角。第三层便是包厢，五六人一同围着圆桌喝酒，累了困了便可到包厢内的屏风后休憩。
这第四层，不对客人开放。据说是悦湘楼柳掌柜的厢房，曾有几个不怕死的上去四楼，可还没走上第四个台阶就被蒙面人逮住丢了出去还被严令禁止进入悦湘楼，此后便再也没有客人上去过了。
谁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玩乐作对呢？
梁翊和盛祁怀二人上了三楼包厢，推门而入见包厢内已有两位女子入座了。但他们面上也无惊讶之意，随意入座。
一身着紫衣坐在梁翊左手边的女子开口道：“你们怎么才来，这菜都凉了。”
盛祁怀抿了口酒，笑道：“不好意思啊，让秦大小姐久等了。”
坐在盛祁怀右边的女子拂了拂淡粉色的衣袖，盛祁怀连忙放下酒杯，凑到女子的耳边笑道：“语嫣，你想我了没。”
被称为语嫣的女子抬手挡住了盛祁怀的脸颊把他推向一边，不咸不淡地道：“没有。”
盛祁怀被推开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再次凑到女子面前，伸手握住她的双手轻轻揉搓，“语嫣我错了，你理理我吧。”
一旁看戏的秦大小姐冷不丁翻了一个白眼，举起杯喝了口茶才勉强不犯恶心。梁翊挺直背板正地坐着，慢条斯理地吃着凉拌黄瓜，不问世事。
“话说，”秦大小姐开口道：“高宁兮要回来了，都听说了吧。”
饭桌上登时沉默。
梁翊点头，吃下一块没有蒜泥的黄瓜，“听说了。”
语嫣回握住盛祁怀的手指捏了捏，“我们和她也有五年没见了。”
盛祁怀叹息道：“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打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