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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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美酒佳肴自是要好好品味一番。
西市灯火通明，但街角总有几处被暗夜覆盖。几重黑色叠影，整齐划一地朝着临南客栈悄无声息地潜去。
高宁兮把喝得烂醉的梁翊艰难抗下楼，嘱咐车夫小心送回福安苑后，步伐稳健、目光清明地走向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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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你，”戚三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夏至，又指向白露，最后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年和陈筱澜，发出无可奈何、作不得主的哀怨声。
“我让你们看着她，看着她，不是叫你们让她这样胡来的。”戚三身前的桌子都快被敲烂了，戚七默不作声地倒了杯茶递给戚三，“师父，喝茶。”
戚三仰头一举干了，放在桌上继续道：“秦家是什么人家？秦自盛是谁？秦羲原又是什么样的货色？你们心里门儿清啊！她脑子进水了你们也跟着她犯浑！”
“连丰庄不过是一个茶庄，秦家要拿就让他们拿了去，实在气不过大不了找人砸烂，你们这几个还要跟着插上一脚，是嫌燕家捣乱的不够多是不是！”
戚七再倒好一杯，“师父——”
“喝喝喝！就知道喝！喝茶能解火吗！”
夏至道：“戚叔消消气。小姐做事您还不知道吗，她定是有分寸的。”
“分寸？”戚三恼道：“现下她已经失了分寸，若是被秦家知道这李公子其实是靖远侯府门下做客之人，你让商会如何想？秦家如何想？国鉴院如何想？”
“她来了京都便不是独身一人了，她是郡主，是靖远侯府二小姐。”
白露轻声道：“可戚叔你也给了银钱的。”
戚三怒道：“我借她钱是让她这么干的吗？！”
默声片刻后，戚三似是想通了，声音也沧桑了许多，“罢了罢了，幸你说的是临南客栈，我也好布置人手。”
陈筱澜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戚三，“戚爷爷答应啦。”
戚三又喝了一杯，无奈道：“应了应了，还有你。当心你姐回来了知道打烂你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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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南客栈与徐氏宅邸处于两端。
高宁兮没走正门，纵身于黑暗从墙边翻落于院中。
宅邸已然恢复往常，仍有几处灯火未熄。
高宁兮低身弯腰，静悄悄地靠近徐宅主厅。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就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认为有人竟会将一把悬在自己头颅上的利剑放在人来人往之处。
若是没有，那就再找便是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时刻主厅内还有宾客未离开。
“你先下去吧。”主厅内一道苍老厚重的声音道。
一道少女声音应道：“是，祖母。”
徐家小姐从主厅内走出，高宁兮贴墙静静地靠向主厅窗户打开一条小缝，以便听得更清楚些。
徐老夫人待人走后，道：“阿余，近些日子辛苦你了。”
徐夫人道：“都是媳妇应该做的。”
老夫人问道：“你可有想过今后日子？你当如何？”
徐夫人道：“媳妇，未曾思量。”
老夫人道：“未曾思量现下也该好好思量一番了。老婆子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现徐家离不开你，我一个半截入土的人要管这样一个家实在力不从心了。小维及笄不过一年，你打算是将她带回娘家，还是留在徐家，将来嫁人也可好好择婿。”
夫人道：“母亲，我从未想过离开。小维留您身边教养自然千好万好，而且她也不想离家。”
老夫人道：“如此便是最好，夜色已深你也早些歇息。”
说罢，仆下便搀着老夫人离开主厅。
徐夫人坐在原位良久，直到手边一盏蜡烛燃尽，身边仆从提醒道：“夫人，我们也回屋吧。”
徐夫人似是回神，点头道：“回吧。”
高宁兮轻轻将窗户关上，待人全都走后她才再次打开窗户，翻身潜入。
主厅左侧贴着墙摆放着两排木柜，全都是徐桓入职太医院接诊的病例。
高宁兮将主厅左侧的蜡烛吹灭一小半，足以掩盖自己穿行的影子。幸好病例记录也是按照年份摆放，高宁兮很快便找到当年的木格。
没有，靖远侯府的病例。
高宁兮愣神片刻，她站起身。面前的木柜，每层的隔板厚度都与平常宅院布置的不同，这里的要厚上许多。
高宁兮会心一笑，原是如此。
她俯下身，将盛安十年的病例本子全都拂向一旁。手掌放在木板上，一处一处地细细按压。
只听，咔哒一声，一处正方形模木板被按下。高宁兮欣喜，将木板再向下摁去，移开一边。
盛安十年五月初二的病例本子展现在眼前。
主厅外前来打扫的侍女脚步逐渐逼近，高宁兮顾不得仔细查看，拿好本子将其余规整好后翻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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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离开徐宅，高宁兮的手心已然出汗。她的脑中不断回想那日前来探查时在书房发现的那张纸条。
【事情已办妥，不日将安排你进太医院。望君铭记，禾为恩人，若有所需，当义不容辞。盛世】
禾是何人？
盛世又是哪位？
恐怕只有死去的徐桓最为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