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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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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丰庄内,秦、齐、白、燕四家包揽下二层整层包厢。
秦自开、秦羲原坐于厢内主位,齐开元、白文骋分别坐于那二人两侧,燕家大少爷燕泗落座秦羲原后方。
秦自开,秦自盛的亲弟弟,与秦自盛全然不同,他虽长相清秀但那奸诈笑容毫不掩饰,连带着样貌也更加丑陋许多。
他侧身看向一旁的白文骋,笑道:“白夫人,许久不见更加美貌夺目了呢。”
白文骋微微笑,眼底厌恶似要喷涌而出,“是啊小秦大人,希望这次竞拍能一举拿下连丰庄。”
秦羲原笑道:“白夫人不必担忧,商会都已打点妥当。”
燕泗奉承道:“是啊是啊,有秦二公子和小秦大人在,夫人与齐大人的协助,何愁出差错。”
齐开元道:“燕公子话还是别说太早了,陈家方才已经进京。”
秦羲原不屑笑道:“陈家?一介商户罢了能成什么气候。真以为有靖远侯府做靠山就能稳坐太神庙了?简直痴心妄想。”
齐开元还想再劝告,被白文骋一记眼刀打了哑。
原本一切顺利。
直到———
连丰庄对面的一处街角,两辆马车静静停候。
苏年下车,他的脸部也被白露乔装打扮过了。一位方过十八的少年,现下竟成了年过四十的苍老大叔。
陈筱澜站在高宁兮的马车外头踮起脚趴在窗框上,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宁兮姐姐,我真的不能一起进去吗?”
高宁兮伸出手摸摸陈筱澜的脑袋,“筱澜,听姐姐的话好吗。”
陈筱澜不死心,他上了高宁兮的马车,再次恳求。
高宁兮耐心解释道:“筱澜,我不是不想让你进去,是因为你进去了事情便会复杂很多。你代表的是陈家,是大靖富商的名头。这竞拍不仅有燕家的参与,更是关于朝堂纷争。陈家在朝中地位根基不稳,北方生意也是燕家早有计划干扰。你表姐已经很忙了,我们不要再给她添麻烦了好吗。”
陈筱澜面露苦色,“所以,姐姐让我出来是因为怕燕家和朝廷那些人在客栈暗算。”
高宁兮握住他逐渐冰凉的小手,“不错。筱澜,答应我,今日竞拍若是连丰庄被我们拍下了那便无事,若是没有得手,立马出城等意欢来。”
陈筱澜小嘴微张,已经震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京都暗藏的危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更大。
他只是一个小孩,无能为力。只能尽写财帛之力,他对车外管家道:“韦叔,把匣子给苏年哥。”
陈筱澜对高宁兮道:“宁兮姐你说的我都会照做,连丰庄请务必拿下,燕家一介三教九流之辈不配与我陈家争高低,更不配在京都立足。吉时已到,东风吹来,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才痛快。”
车窗帘子突然被撩开,大叔苏年撑着头笑道:“筱澜小弟弟,你就瞧好吧。你苏年哥出手哪次不是把挑衅者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几人相视而笑,高宁兮最后道:“加价多少都不要紧,钱有的是。还有,小心商会。”
苏年开怀笑道:“放心吧。”
高宁兮道:“尤二,来。”
尤二恭敬走来,“小姐吩咐。”
高宁兮道:“你跟着进去,登记时你们便姓李,是李氏商户。多留意商户和秦家身边的人,我要知道都有谁。”
尤二点头道:“明白。”
二人走进连丰庄,陈筱澜问:“宁兮姐,若是商会也与秦家串通一气,那我们……”
高宁兮的目光一直看向连丰庄大门口,陈筱澜也凑着脑袋过去瞧着,他问道:“姐姐在看什么?”
高宁兮回神,“没事,不用担心商会。”
若是她没看错背影,方才进连丰庄的便是悦湘楼的那位掌柜。
越来越有意思了。
。
连丰庄内,苏年与尤二登记上李家姓氏后便被小二指引到一楼大堂最左侧的偏远位置。够低调,正好面对着二层那几人所坐的位置。
苏年拿到竞拍牌子,十号。他拿在手里转圈着掂了掂,大堂中坐着的商户少说也有二十几,登记处都未过问商户经营许可证书就直接放进来了。
看来商会已经与这楼上的达成交易,连丰庄被默认进了别家囊中。
切,他可不是清闲看客。
转着竞拍牌子,转着转着牌子脱手掉在了地上。一浅紫色如蝴蝶一般的女子闯进他的视线。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讳。
尤二坐在一旁,嗓子都快咳烂了才把苏年的注意力拉回来。
“李公子,竞拍要开始了。”
苏年不好意思地笑道:“好好。”
商会会长等人坐在大堂正中间,主持竞拍的人是今年刚入商会的新人。
主事人上台,拿起鼓槌敲响铜锣,“连丰庄竞拍,现在开始!”
“五十两起拍。”
台下有人举牌道:“五十两!”
“十四号五十两!”
“六十两!”
“七十!”
“一百两!”
“一百二十两!”
……
尤二看着这竞拍架势,心中有些担忧,问道:“公子,我们何时加入?”
苏年摆着大老爷坐姿,手指有意无意地点着桌面,他的目光一直看向二楼的人。
他笑道:“不急。”
直到已经竞拍到两千两时,大堂内已无人敢加价。
主事人举着鼓槌道:“两千两一次!”
“两千两两次!”
这时,二楼终于冒出了点动静。
“三千两。”
此话一出,大堂哗然。
大堂主事人道:“静一静!静一静!”
“三千两一次!”
苏年瞧好,时机已到。他举牌,声音不轻不重地传入所有人耳中,“三千五百两。”
主事人面色淡定,心底却惊讶万分。还有高手?!
商会会长抬眼看向角落中举牌的中年男子。
二楼,秦自开已经站起身打算要将那人拖出去,秦羲原拉住他,“二叔,稍安勿躁。”
秦羲原举牌,叫道:“四千两!”
底下人加价道:“四千五百两。”
“五千两!”
“五千五百两。”
竞拍气氛逐渐焦灼。
秦羲原被冲昏了头脑,激动着正要继续加价,被一旁的齐开元拦了下来。
齐开元道:“二少,六千五百两便是极限。再加价,怕是没法交代了。”
秦羲原停住动作。
主事人道:“五千五百两一次!”
“五千五百两两次!”
三次达成交易的声音即将响起。
“等等!”
二楼贵客叫主事人上楼,一盏茶功夫后,主事人下楼敲响铜锣。
“竞拍上半场结束!半刻后下半场开始!”
大堂又是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