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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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湘楼四楼
掌柜的等高宁兮和苏年在这一层没了走路的动静才起身，打开后门。走廊上窗户大开，挂在窗边的帷幔被风层层吹起，通透明亮，楼旁其他商户的叫卖声、人群的嬉笑声传入耳中。
走廊尽头，寻常木门上方挂着一块不寻常的牌匾，南燕堂。
柳如烟推门而入，屋内靠向窗边的塌铺上，一藏青色衣饰男子斜靠于低矮座椅扶手上懒散地坐着。
柳如烟对那人行礼，道：“殿下，人见到了。”
宋川从屋内另一侧走出，手中盘子端放着今日清晨宫外送进宫内的新鲜葡萄。他将果盘放置桌面上，轻声叫道：“殿下。”
梁翊如梦初醒版睁开眼，修长的手指张开拿起一颗葡萄，问道：“如何？”
柳如烟答道：“郡主的防备心很重，想拉拢只怕是要再费些功夫。”
梁翊吃下葡萄，点头道：“你先下去吧。”
柳如烟刚要行礼退下，梁翊叫住她：“等下。写张纸条给她，告诉她院有鼠洞，还得将老鼠揪出填补鼠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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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行礼退下。梁翊拍拍身旁的座垫，宋川会意坐下。梁翊见他皱眉不解，有心事的样子，问道：“郡主怎会与广通行关系密切？戚三从不与京中达官交好。”
梁翊放下葡萄，答道：“戚三是国师师弟，与她认识很正常。”
宋川道：“几日后的宫宴，看靖远侯的意思郡主大抵不会前来。”
梁翊摇头，“不会的。父皇设宴本意便是庆贺她回京，若是她不来，秦自盛就有理由参高家一本，国鉴院那群刻板文臣，舌战群儒不在话下。父皇近日有意将国鉴院釜底抽薪，这样一来更是难上加难。而且，太医院院判之死是一道口子，是探究过去也是利刃现在的一把刀，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于情于理，为了高家还是她自己，她都会来。”
宋川问：“那，我们要出手吗？”
梁翊摇头，他再次拿起那颗葡萄，“棋局里，棋子还是自己落下才能想好下一步。我们帮她，打乱原本的秩序才是真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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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阔，正时午时。
靖远侯府门外停驾着三辆马车，高有为与高言秋一辆，陈冉期与高心月同乘。
苏年和夏至留在府内，白露跟随高宁兮一道上车，前往皇宫。
“小姐，这是夏至叫我带给你的。”白露将手掌摊开，一个灰色小瓶子交给高宁兮。
高宁兮接过手中把玩一番，问：“毒药吗？”
白露摇头，“不是。是解药，宫宴开始一刻前吃。”
高宁兮点头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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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马车停下。宫门口到了。
高宁兮准备下车时，白露叫住她，“小姐。”她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要小心。”
高宁兮见白露头次明显流露出不安神情觉得稀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伸手拍拍白露的手背，安抚道：“我回来想吃你做的红豆糕。”
白露点头应下，“知道。”
就当高宁兮撩开马车车帘时，一只手忽然举到跟前。高宁兮愣了瞬，视线从手指移到来人身上。
梁翊今日身穿一袭亮蓝色衣饰，腰间的银饰与前几日苏年的如出一辙，叮叮咣咣地十分响亮，纯真无害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高宁兮一下就被这人精心设计的亮相角度迷了眼。白露躲在她身后探着脑袋。
“不下来吗？”梁翊问。
高宁兮回神，答道：“怎敢劳烦殿下？”
她语气中的轻微疏离梁翊听出也不当回事，“无碍，你只管扶着下来就好。”
既梁翊如此说，自己推诿倒显得无趣了。她倾力握住梁翊小臂，顺木阶走下马车。
高言秋已经着急忙慌地拉着高有为他们往前走远了。
梁翊双手背后，不紧不慢散心一样地走着。高宁兮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一个手臂的距离。
梁翊朝前慢步走着，问道：“怎么不说话？伤口好些了没？”
高宁兮回道：“谢殿下挂心，臣女日渐好些了。不知殿下希望臣女说些什么？”
疏离更甚。
梁翊停步，回身看向高宁兮，“阿雁开始用臣女自称了？”
高宁兮一并停步，低眼回道：“臣女不敢造次。”
梁翊像是被气笑了，“他人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是三日不见一朝打回初相识。高宁兮，你就这样戏弄我？”
“戏弄？”高宁兮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她抬眼与梁翊对视，“殿下真是会给人扣黑锅。我如何戏弄你了？”
不等梁翊继续无理取闹，高宁兮道：“殿下若是有闲情逸致纠结这些，不如找找嶂明山谷那帮人藏于何处，说不准下次见面我的受伤处就不在——”
“高宁兮！”梁翊脸上的温怒神情再难掩饰，眉毛都拧到一块了，他深呼吸平复心情，“我的错，你怪我就是了。这种话日后不许再说。”
高宁兮也知方才自己说过头了，低下眼安分点头。
“还有，听说你要参与连丰庄竞拍？”
高宁兮点头，“意欢生辰将近，想买下送给她.”
梁翊试探问道：“一定要那家吗？”
“怎么？不行？”高宁兮的那双圆润透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拴住了梁翊的目光，他神色微动，舌头和嘴巴都变得不听使唤，“也，也不是不行。银钱够吗？”
高宁兮反问：“殿下打算赠予多少？”
二人距离未变，却莫名让梁翊觉得高宁兮在逐步向他靠近。
梁翊此刻也没了抠字眼、斤斤计较的耐心，立马道：“两千两。宋川。”
宋川应声上前，梁翊道：“回宫里拿两千两银票，送到郡主马车上。”
宋川道：“是。”随后退下。
梁翊的目光一直聚焦在高宁兮面容上，看到她面上展露笑意，他便也感到喜悦。
“祝你旗开得胜。”
高宁兮笑意更甚，“借殿下吉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