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只因心乱 毕竟关于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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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还会讲粤语。”那时我们刚到渟川的市中心，大巴还没停稳。
“可能没对你讲过。”周非然拉着我走下车，九月潮湿的风吹在我脸上。
“是洺帆教的吗？”我这么问。
“是。”这次周非然沉默了好久，“不过她现在不怎么讲，我在家也是。”
又过了好长时间，那时我们刚刚走到广场中央，我暗自暗叹渟川的夜生活不太丰富，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九月还有蚊子。
“或许有件事我没对你说过。”周非然很轻很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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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从妈妈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周洺帆从香港回来后，还带来了一个当地的男朋友。
对方长得很好看，于是颜阿姨和周叔叔都很满意，甚至都考虑起结婚的问题。
不过后来我的父母离婚，我就无从得知周洺帆的近况。
“她没和她男朋友结婚吗？”我看着周非然的表情，有些疑惑。
“比那更糟，”周非然顿了顿，“不过我还是很庆幸她没有结婚。”
于是我点点头，沉默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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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阿姨有不少朋友，与之相反，周叔叔的朋友寥寥无几，在他们家已经成了稀有物种。
周洺帆的婚事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周叔叔某天忽然觉得，没有朋友在女儿结婚时过来撑场面，好像有点过不去。
于是，他向之前的点头之交发送了请柬，只不过我家里情况特殊，请柬最后没到我的手里。
“我只能说，幸好没到你的手里。”周非然这样评价。
“为什么？”我这么问，“那可是洺帆，我不来怎么说得过去？”
“我姐姐她当时特别开心，订婚宴的时候化了漂漂亮亮的妆，头发也刚烫过，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还披着云肩，我甚至能记住上面绣的纹样。
“订婚宴的前半段都十分正常，后来到了姐姐和那个人讲述相爱经历的那个环节。
“于是所有人都在等这对新人上台，这个时候，那个人对姐姐说：‘我先上去吧。’
“于是姐姐同意了。”
这时我们走到了街上的一家奶茶店，我本着糖分使人快乐的原则，给周非然点了一杯奶茶。
“喏，七分糖的，可能有点甜哦。”我晃了晃奶茶杯，递给周非然。
周非然用吸管扎开，先递给我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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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走到地铁站，我实在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那我为什么不能去啊？”
周非然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那个人上台后，先调整了一下话筒，然后开始致辞：
“‘首先，今天会来这么多人我是真的没想到，所以可能有点紧张。’
“‘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洺帆这么爱我，甚至要跟我结婚。’
“‘不过，我要坦白一件事。’
“然后他故意停顿了好长时间，台下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要告诉各位一件事，我是个同性恋。’
“‘也就是说，我从来……’
“然后，台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后面的话我不知道，因为我和我的父亲在他没说完话的时候就冲了上去，把那个人打得体无完肤。
“在我模糊的记忆中，似乎妈妈和姐姐也都来帮忙了。”
说到这的时候，周非然的奶茶正好喝完，我们两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地铁站里等车。
于是我环住他的脖颈，把他的头按进我颈窝，很慢很慢地拍拍他。
“后来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每天不说话也不出来。”周非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爸爸妈妈也很郁闷。”
“不过现在好多了，姐姐现在正在创业，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周非然把头抬起来，“爸爸妈妈也没有那么郁闷了。”
然后我问他：“那你呢？”
“走出来了。”周非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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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到酒店，洗完澡之后，周非然依旧帮我擦头发。
“可是我一直害怕一件事。”周非然说。
“什么？”我抢过浴巾，在我脑浆要被摇匀之前躺到周非然腿上。
“他们三个……”周非然停顿了好长时间，知道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才咬牙切齿地说出那两个字，“恐同。”
我僵了一瞬，发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和周非然的未来。
“所以……”周非然说到一半，我打断他。
“可是宝宝，这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是那个人的错。”我坐直，面对着周非然。
“我……”可是我不想再听下去，于是捧起他的脸，用气音说道：“没有可是。”
然后，吻了上去。
毕竟关于未来，谁都没考虑过。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只因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