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重蹈覆辙 如果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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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屋里的空调开了26度，但我依然觉得有点冷。
当然也或许是这件睡衣太薄，或者是我真的不适合坐在洗手台上。
不过还是要感谢一下设计师，洗手台旁边有一块专门给女士化妆用的平整台面，让我至少不用坐在洗手池里。
台面有些冰凉，也让我清醒了过来。
周非然两秒种前说的话还萦绕在我耳边。
我现在，正被我的暗恋对象，摁在洗手台上，他还在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什么意思？
我有点搞不明白。
是，我一直在刻意疏远他，并且企图压下我对他的喜欢，尽管没什么用。
除了最开始那次和庄之云说话被他听见，其他时候相处起来还算正常。
他怎么会这么问？
“你理理我。”周非然抓着我的左手手腕晃了晃。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我小心试探。
“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嘛……”周非然像是泄气的皮球，全然不见刚才摁住我的气势。
“那我再问一遍，”周非然还是没松开我的手腕，“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如果说第一次我还能勉强当作是我脑子不清楚听错了，可是这次我一点为他辩解的理由都没有。
“什……”我还没说完一个字，周非然手动给我禁言。
“没想好没关系，我说。”他的食指从我嘴唇上拿来，“宋明栖，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当然也可能不是很久，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喜欢你。”
是的，现在18岁的我坐在宾馆的洗手台上，我的暗恋对象正抓着我的手腕对我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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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沉默了两秒种。
倒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惊喜来得太快，我的处理器过载，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周非然难得沉默，“你有没有考虑过……”
“考虑过什么？”后半段他的声音小到我没听清，忍不住问了一句。
“考虑过……”良久，像是破罐子破摔，他认命般扔出一句，“和我谈恋爱。”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没有。”愣了一瞬间神，发现我的嘴比脑子快。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在我以为这荒唐的对话就要结束之时，周非然又问了一句。
“是没考虑过谈恋爱，还是没考虑过和我谈恋爱？”他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
“没考虑过有人会愿意和我谈恋爱。”我只好实话实说。
尤其是你。
没有人愿意一直靠近一个没有反应的石头。
我的沉默和疏远，本质上就是要告诉他，也告诉自己。
没有人会无条件爱你。
没有人会一直为你付出。
所以只要有人对我有一点点好，我就要赶快还回去。
可是周非然不太一样。
我一直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对我的好意，甚至没想过怎么回报。
真的很不对劲。
“怎么会？”周非然的耳尖有点红，“你那么好。”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我喜欢上你的话，还会重蹈覆辙吗？
你会离开我吗？
很少有人会做出永远这种承诺吧。
“你来到聿宁之前，还不是这样的。”周非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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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我还是要感谢三年前的自己。
或许曾经的我在别人眼中活泼热情，可我自觉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我很少会对某件事抱有绝对信心，总是会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当然，来聿宁之前，我会觉得自己悲观的底色很不讨喜，所以扮演成一个太阳，企图用伪装出来的光芒照亮他人。
不过我很快发现，这种行为不会取得任何好的结果，更多的是两败俱伤。
毕竟假太阳不会真的给人带来温暖。
于是后来，经历一系列变故之后，我开始尝试改变。
如果我不当太阳，反而是一块石头呢？
或许会比原来轻松很多。
毕竟一块石头不会解释它为什么不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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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回答他。
或许他不会喜欢这样的我吧。
“可是这没关系，这不是缺点。”周非然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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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有点意外。
“我缺席了三年，不过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所以会启动这样的保护机制，根本上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再受到伤害，同时也不伤害别人。”周非然还是抓着我的手腕，应该是刚洗完澡的缘故，那块皮肤变得有些红。
“所以你看，这不是冷漠，这明明是你在为他人着想。这是你的优点。”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的痛苦，我愿意理解，我也愿意倾听。”
“我不会离开。”
周非然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我忽然想起那章纸条上的萨摩耶，不过我还是觉得阿拉斯加更适合他。
我忽然有点想哭。
可是我现在正在被表白，于是我垂下视线，盯着他抓住的那只手，手腕上有一颗小痣。
如果是他的话，重蹈覆辙我也认了。
于是我说：“周非然，你最好说话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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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重蹈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