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寞凡

10、荔枝汽水 “要不要再

　　40.
　　生气归生气，周非然还是带我去喝了荔枝汽水。

　　庄之云说自己要和朋友出去吃饭，没跟上来。

　　周非然起来一瓶汽水，递给我，转头又起第二瓶。

　　荔枝和无尽夏的气味弥漫开来。

　　“你是喷了香水吗？”我脑子有点不太清醒，随口一说。

　　“你猜。”他给我搬了个凳子，我们坐在小卖部外的凉棚里喝汽水。

　　大概喝了半瓶，周非然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我面前。

　　“你的东西，”他补了一句，“宋叔叔给你的。”

　　“哦。”我装作没兴趣，随手放进我的衣服口袋里。

　　41.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还能收到他给我的信。

　　一切好像都回到那个冬天。

　　我不止一次听见他们吵架，但只能关上门，企图用耳机阻隔争吵。

　　“困难就困难，有什么事是不能一起抗的？”那个时候妈妈还有很大的力气怒吼。

　　“那你倒是回来啊，出差我们怎么谈？”

　　知道外面没了声音，我才能打开门，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妈妈关着灯，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如果你很难过，可以把灯关掉，听着悲伤的音乐，把眼泪藏在黑暗里。

　　我走上前，抱住她。

　　那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然后我们会一起看月亮，这个时候妈妈一般会掉眼泪。

　　但是我很聪明，会装作没看见。

　　直到有一天，妈妈问我：

　　“如果我和爸爸分开，你会怎么办。”

　　“我跟妈妈走。”我毫不犹豫。

　　“为什么选我呢？”妈妈摸了摸我的脸。

　　“因为爸爸很厉害，很有钱，有很大的房子，所以他不需要我。但是妈妈没有家了，所以我要给妈妈一个家。”

　　于是二月的某一天，我听见妈妈很平静地说：“离婚吧。”

　　可是三月份，我们还是没搬出爸爸的大房子。

　　反倒是妈妈，每天都在咳嗽，家里不知道多了多少药。

　　妈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愿意见我。

　　后来妈妈经常离开，但我还是要照常上学。

　　那天，我问王阿姨妈妈怎么了。

　　王阿姨说，妈妈去找爸爸了，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那时候我想，如果他们能和好，那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了。

　　42.
　　一直到了三月底，妈妈终于回来了。

　　“我们走吧。”

　　我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谈崩了？

　　“妈妈，能不能4月1号再走？”我小声问她。

　　“为什么啊？”妈妈蹲下来，很温柔地问我。

　　“我和周非然有约定的，每年的四月一号都要玩捉迷藏，我答应过他的……”

　　“那好吧，不着急。”妈妈说完就去楼上了。

　　我发现，妈妈的裙子变大了，是不是她变小了。

　　43.
　　汽水刚刚喝完，周非然拍了拍我的肩。

　　我实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回头看他。

　　“要不要再来一瓶？”他拿起瓶盖，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