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归期未有期》祀景

2、第 2 章 阴暗

　　阴暗潮湿的地面上布满了青苔。一袭蓝衣的少年被捆仙索牢牢的吊在了水面上，水是清澈的，少年的衣衫也是整齐的。
　　“奇怪，这里不是水牢吗？为什么……”
　　渊稀卿抬起灰暗的双眸，略显疑惑地张望着四周。
　　“妖孽，还不将你的目的速速招来！”渊稀卿将头歪了歪：
　　“呵，是于师兄啊……”
　　“妖孽！谁是你师兄！不要脸的畜牲！你招不招！”
　　“呵…”
　　他倔强地抬头
　　“师兄啊，我说了，我没有！你们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你还不招是吧！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生不如死！”
　　“且慢。”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自渊稀卿耳边传来，
　　“师尊！是你们吗师尊？”
　　“闭嘴！妖孽，你是魔族的底细吧！你是怎么敢的？还敢叫师尊！活腻了吧你！”
　　一位身着素衣，手拿折扇的男子将嘴里喋喋不休的知弈弟子——于师兄。一扇扇飞。
　　“呼！啧，又是这个梦。”
　　男子自梦中惊醒，缓缓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他翻身下床，干脆利落地换上衣服。
　　此时已是卯时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庙会，他还来不及梳理头发，就听到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来人似乎万分着急，但仍旧保持礼貌——三叩门，停顿，再三叩。
　　男子勾唇，似是笑这门外人如此守规矩，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不紧不慢地来到门口，在客人敲了不知多少下门后忽地打开。
　　门外的人自然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开门，他抬眸，乌黑色的小狗眼里噙着泪，少年猛地抱住他，嘴里嘀咕着什么如惜君什么二百年。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怔愣住。
　　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后背，但其实少年比他还高出一些。
　　“咳咳咳…现在年轻人真热情…咳咳。”
　　“对…对不起。”
　　少年松开了他。他揉了揉肩膀，嘴里嘀嘀咕咕
　　“怎么回事呢现在小孩都怎么了，那么热情。”
　　少年抱拳，朝他鞠了一躬，躲避着不看着他的眼睛:
　　“先生您好，晚辈名唤白卿字文采，刚才有所唐突，还请先生原谅。请问该怎么称呼先生。”
　　男子心猛地一颤，但他故作镇定道：
　　“哦我啊，我名渊羡，字归璟，如果可以叫我渊先生就好了。”
　　白卿面上不显，但心里其实已经有几分猜疑：渊姓吗？面目与师父倒有几分相似，不知是不是。
　　虽然白卿知道师父活下去的几率已经不大了，但他就是不信，想着一定要找到师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师父怎么可能会死呢？他可是如惜君啊！
　　“嘿，白卿？你发什么呆？”白卿被渊羡的贴脸，吓了一跳，赶紧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回答道：
　　“没有什么，见到渊先生，感觉有些熟悉。”
　　“那我们还挺有缘。”
　　白卿一怔，有些不好意思。
　　“唉，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进屋来谈谈吧。”
　　渊羡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卿向渊羡一拜“渊先生，晚辈失礼了……”
　　“害，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爱讲什么雅正端方，讲什么规矩，没关系，没关系，我呢，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在我这没有必要如此客气。”
　　白卿还是不肯进，渊羡也没强求，他叹了口气，自己先进去了。白卿才紧跟其后。
　　堂屋并不大，但好在干干净净该有东西的都有，渊羡将杯盏摆好，倒了一盏茶“请用茶。”
　　茶很清凉，味道寡淡，似是用薄荷煮成的。
　　“茶有些凉了，还请白公子不要嫌弃。”虽然渊羡嘴上说着不用那么规矩，可到了屋里，他自己还是不逾矩，称呼都正式了许多。
　　“晚辈来其实是为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童声打断。
　　“今天庙会，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叫我们起来？”楼上传来一阵吵嚷声。
　　“哦~我昨天说过了，我不叫你们的。”渊羡笑眯眯地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两个孩子。
　　“哼。”
　　其中一个男孩撇了撇嘴，嘴里嘀嘀咕咕。
　　旁边的女孩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恶狠狠的说：
　　“渊离你要死啊？！好好跟爹说话”
　　“哎……哎…疼疼疼，别拽，头发都要拽掉了！！！”
　　“这是…”
　　白卿有些疑惑。
　　“令弟令妹吗？”
　　“哦，不是不是，这两位是我的孩子。”
　　“想不到渊先生看着年轻，可连是儿女都有了。那请问令郎今年……”
　　“束发之年。”楼上传来一声冷不丁的向应。
　　“那令爱……”
　　“及笄之年。”
　　白卿皱了皱眉，似是觉着这两个孩子有些无礼。
　　“如果可以白公子可否与鄙人一同前往庙会？”渊羡挑了挑眉，狐狸般的眼中泛起点点笑意。
　　“不是！爹，凭什么？”渊离急了，“爹！这谁啊？为啥？”
　　“渊离，注意言辞。”渊羡一脸无语地望着他。
　　“但是这明明是……”
　　“放心，他是好人。”
　　“你每次都这样说……”渊若也不乐意了。
　　“好了，爱去不去！……”渊羡一下子冷下脸来，周围空气都冷了不少。
　　“去去去！当然去！”渊若先败下阵来，赔着笑看着渊羡。
　　“白公子别介意，这俩孩子性子就这样。”渊羡眼里又泛起笑，向白卿鞠了躬。
　　“不必，孩子嘛……”
　　“但是今天是你的生晨，本来说好我们一家陪您过个生晨，怎么偏偏来了个外人？”渊若眼中也含着泪，委屈巴巴地望着渊羡。
　　两个孩子长得比渊羡还高了一些，渊羡只好挠了挠头“瞧，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别哭了别哭了昂。”
　　眼前之人的影子渐渐和师父重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