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中提琴 慢节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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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
大殿前，两个身影轻盈地落在阑干上。
“去哪儿了？”凛冽的目光自柱廊后射出。
休斯只笑。一头红发在阳光下格外张扬。
“你不要做多余的事。”一个英气逼人的高大男子自阴影走出，“休斯。”
他邪气地笑着，细目微启，咄人的剑气片刻贯穿了那男子的手腕：“到底谁在做多余的事？鬼路，若想要这位子，便来夺！”
那男子将牙咬得“咯咯”直响，最后吐出一句：“不敢，首领。”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休斯饶有兴致地抚着下巴，“那你便去那个世界看看吧，如果碰到他的话……”
一个头颅应声落地，他的笑靥泛着妖冶的血光。抱起纤腰，他的手掌轻抚着冰兰光洁的肌肤：“‘世’即永生。”
“是。大人。”
***
天空。是冬日清晨阳光的天空。自鱼肚白到沁心的蓝。狠狠一大片。
花田。是互信小洲薰衣的花田。自钻石蓝到浓烈的紫。狠狠一大片。
少年。仿佛被天空拥抱着，伫立在花田。背对，
她张口，口型不断变化着，仿佛在呼唤他的名字。没有声音。
起风。漫天的紫色。他在朦胧的紫光中转身，灰色双眸穿透薄雾分外清晰。世界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崩塌。
他说：“跟我走。”
没有声音。
“啊！”小绫仿佛难以忍受这沉寂，惊醒。原来是梦。
“醒了啊。”莱那在一旁微微一笑。
“大叔……”小绫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我肚子饿了……”
“哦。也是呢，你睡了三天，都没有好好吃什么东西，就靠这些管子，喂了你些流食。”莱那晃了晃手中的木管。
小绫瞪着那木管，目光简直要将它击穿：“谁……谁干的？”
“嗯？当然是那个抱你回来的人啦。”
“抱回来？”小绫仍对他用小指拎着自己记忆犹新，有些难以置信。
“本来是他的……”小绫一顿，“后来不知怎的王接过了木管……”
“离措？！”小绫几乎能感觉到琼婉火辣辣的目光，毛骨悚然。一只青果猛地被塞入她的口中，虚拿着一篮野果出现，眼神竟像赌气一般。
小绫有些疑惑地歪着头：“谢谢。”
他微微侧身，竟有些局促地按住了额头，小绫发现他的眼睛像黑珍珠一样深邃而诱人。
“嗯哼！”莱那有意地打断，“小绫。”
“嗯？”
“那只绵羊，我没有找到。”
小绫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虚身子一颤，眼眸低垂。
“但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
***
“离措！”
行走中的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却连头也未回：“你没有资格。”
琼婉精致的脸上闪过受伤的神色，如通玉中纤细零乱的纹路。她紧咬下下唇，缓声说道：“王。”
他停了步。
“为什么……只有她可以……”
“她做得到的……我都可以……”
“她做不到的……我也可以……”
纤手缠上他的颈，温玉软香渐渐贴近了那个男子，呢哝软语若果蜜一般。
“她做不到的……”
“放开。”
琼婉瞬时抱空，离措已移身离她三步远，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不爱你啊。“声音里难以抑制的羞耻与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
“我不爱她。”单留这一句，离措拂袖而去。
“哼哼……”琼婉呆站在原地，欲哭无泪，“骗谁啊……”
***
木海经历了万年，在此地生生不息，那绿色仿佛吸尽了天与地的精气，朦胧地看得见如活物一般的黑气。离措掠过木海上空，落在一眼清澈的湖边。湖水清可见底，只是那地步竟是白昼一般，越深越光明，一如世间的逆道。四周的黑气似乎受了什么惊扰，纷纷向湖面聚集。靠近湖的一瞬又仿佛被什么力量扯进了湖中，只剩一丝微不可见的游气，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西芷。”离措轻唤了一声。
“啊——啊，来了来了。不知道打扰人家的吃饭是很不礼貌的啊……”一个青涩如栀子一般的小女孩从湖面上慢慢显现，她不高兴地闭眼嘟囔着，“我就说……”
“西芷。”离措打断她。
女娃儿睁开一只眼，吓了一跳：“王！”
离措抽出要测的长刀，只见刀身通体剔透，如琉璃一般，灵动的龙纹浑然天成。
西芷半睁着惺忪的眼：“怎么？要开？”
“我的刀。”
“啊——啊。王，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知道我不收异族的刀的！”西芷叉着腰嗔怪，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哪怕它是龙骨。”
离措持刀伫立，血色双眸只是水面上的女孩。
西芷突然抿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王你也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啊——啊，仙刀的代价可是很重的。虽然你现在一点魅力也没有了，我还是要好好提醒你呢。”
离措抬手将到送了出去，西芷将刀控在手前，轻吐一口气，刀身立即被金黄色的雾气包裹，游龙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经意颤动了一下。
西芷闭眼调息了片刻，只见雾气渐渐消散，当她再次睁眼时，那双眼睛竟如洞穿整个木海般深邃。她娇小身体中发出异于她外表的厚实的声音：“它的名字，七者。”
长刀慢慢被推回离措身前，西芷异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两次进入了木海，两次了，你清楚。”
离措顿了一下，随机取回长刀，没入重重树影之中。
湖面上浮出一条水蛇。
“怎么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你兴奋的战栗。”
她诡异地笑了起来，倩影在微漾的湖面上如鬼魅一般。
“怎么不问他那把刀？”
“木海不问来者，不问得失，不问归处，只谈生意。”
“这可是比大生意，多少年没碰见这般的代价了。”
“足以让他的世界颠覆。”西芷笑得很深，一阵涟漪将她的影子打碎。
[圣城]
一个瘦弱的身影若雨蝶般轻落在阑干上。
“呦——”黑暗中双眸像火焰般张扬。
少年凝视那双眼睛：“你杀了他。”
黑暗中的身影渐渐清晰，一头红发在清淡的月光下几乎要将一切殆尽。他在笑：“摆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干嘛？我可是很高兴你的归来呢，珞。”
“回答我。”少年一脸阴冷。
他收起笑，眼神紗刹那像魍魉一般：“一道贯穿。”转眼间，他又充斥着邪气的笑容，“欢迎回来‘世’以及——我的天下。你想要的，我已帮你达成。”
少年倚着柱廊，静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中提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