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离：穿越之纷争的妖界》唐小茬

13、别离 颜的自由

　　颜的悟性极高，不出一月已能自如地控制妖力，狐尾也能如游蛇般瞬动，几乎看不到踪迹。
　　“你看！这就是我住的晗楼。漂亮吧！“一座冰塑大殿跃然眼前，玉栏飞檐，龙首狐纹，栩栩如生。
　　“你忘记做门了。”殇城手指轻点，大殿瞬息化为轻雾薄烟。
　　“已经做得很好了……”颜不满地看着他，“再说，你已经毁了我第几个了？！”
　　殇城不屑地瞟瞟她，转身跃上巨石，前往山的另一端。

　　随处可以闻到北方飘来的些微硝烟。彡陵致电接天隔世，要想飘至这里，莫不是妖界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最大的问题是公主在这里，如若涉及皇族内部，不免就要来人了。
　　极目四望，彡陵之巅荫蔽下的古城皆已战火纷飞，背面刮来的风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同时携来了死亡的气息。
　　“有必要去看一下了。”殇城想。
　　选择一个看似还有些妖气的内城，他纵身而下。

　　腐臭的街道到处都是奄奄一息的弱妖，不知是哪个大将灭族的好心结果。破碎的身体奋力挪着，毫无目的而目的了然。一只血污遍布的手扯住了殇城的衣角。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半截惨露着肠子的妖怪以扭曲的表情嘶喊着。
　　“哦？”殇城慢慢蹲下身子，“那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王下三雄叛乱！王储拜迪被杀！他们要灭尽从拜迪者！”
　　“这样啊。”殇城轻轻扯下他肮脏的手，“你伤了眼吗？你看不出——我可是殇城啊。”妖怪涣散的瞳孔中映出他的脸。
　　殇城看到了他的眼神，疯了一样将那妖怪碎尸万段。
　　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和所有人都一样的眼神——鄙视到极致。
　　他仰面朝天，微合双睑，天空是一线惨淡的苍白。他也是一样。没有归宿。

　　**
　　“你去哪儿了呀？”颜托着下巴，斜坐在冰柱之上，显出一副自然的媚态。她等了殇城很久。
　　“你管不着。”殇城对自己感到有些恼火，绝不该回到这里！从哪里浪迹天涯都可以，怎么可以又回到这里！
　　颜面有愠色，但也习以为常了。
　　“你可知道，你的拜迪哥哥已经死了。”
　　颜的表情在殇城语落的那一刻瞬时凝固。
　　“怎么……可能……”
　　殇城冷笑：“回去把我的公主。天下总得有人做主，你高贵的血统啊，正引得千万兵马踏雪而来。”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到处都是硝烟的味道，颜，你感受不到吗？战争早就开始了。“
　　颜一怔：“战争？”
　　“你清楚的，再不回去会有什么结果。”殇城背过身，望向圣城的方向，他还是不愿伤害她。
　　“我不走。”颜坚毅的容颜映在澄亮的湖水中。她清楚，他爱她。他如此受伤，恨不得将世界全部毁灭；他的仇恨，至始至终背负，一个人，却仍让她离开；她亦清楚，她爱他。若是放手，便是永别，他欠她的，全世界也无法偿还。
　　“你不走？然后让漫山遍野的王下大军上来把我灭了，对吗？”
　　颜凝望着他，摇头。
　　“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殇城痛苦地拧起了眉，声音颤抖得像喘不过气，“我会动摇，我真的，会动摇……”
　　颜瞬移过去抱住他，像抱着一个难过的大孩子。
　　“已经很熟练了呢，颜。”
　　“我不会走的。”
　　“但——”他的目光里满溢着悲伤，“我的身边，真的不合适你。”
　　颜瞬时抱空，跪坐在地，他就这样消失了，自作主张地。
　　她捂住脸，泣不成声：“即使这样……你也不能丢下我，因为……因为……”因为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她对着茫茫的山谷哭喊：“我回去!我会听你的话，乖乖的回去！然后等你，等你……你一定要来带我走，这是你欠我的！”
　　“啊——”颜撕心裂肺地哭号，彡陵之巅陡然间山崩地裂。
　　山脚下有一个黯然的身影一动，随之消失不见。

　　**
　　一年后，他是王下妖姬，他是陌路浪人，不复再见。
　　一声婴啼后，异地共日生。仅此而已。
　　而颜的自由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