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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起 ...

  •   昏暗的宫室内一点摇曳的烛火,报信的小内侍直直的跪在地,女子低低的声音似乎是自言自语“他。。。果真不肯来。”
      “回公主,侯爷命奴才带了这封信跟帕子交于您。”小内侍将怀中的东西呈上。
      女子神色未明,他交还了帕子,是什么意思。取过信笺很快的扫了一遍,良久才回过神来“下去吧。”
      小内侍很快撤出内殿,恭敬的合上殿门。女子走近案牍,就着烛火再一次仔细阅读信笺,半刹,两滴清泪滑上脸颊。
      披了衣裳,斥退了想要跟随的宫人,王若曦慢慢在庭院内走着,想要平复此刻的心情。从今日起,他们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罢,只是这么多年的执着,让她一朝一夕间该如何放下。
      恍惚间,只听见假山处传来窃窃私语。她不欲声张,想要绕行离去,却只听得两名宫娥似乎正在说着关于他的事,脚便不听使唤的停下。
      “姑姑,听说了没有,今日永宁侯入宫觐见。”年轻一点的小宫娥满脸的兴奋“正好我去浣衣局取衣服,经过御花园见陛下正在召见他,长的可真好看。”说着俏脸不禁有些微红。
      稍稍年长的宫娥见同伴一脸春色,略有些恼怒“你整日胡思乱想什么东西,侯爷那样的人也是你这样小小的宫人肖想的。”言罢尚觉不能对小宫娥起警示作用“这样的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当心你的小命。”
      “好姑姑,我错了,就是跟您我才这么说说罢了。”小宫娥吐了吐舌头,随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听说咱们公主跟永宁侯似乎有过一段旧闻,姑姑您是宫里的老人,可知道什么,给我说说吧。”
      严侍官见侄女如此不开窍,胡言乱语皇家的八卦,当即重重敲了下她脑壳“这话以后不得提起,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小宫娥见姑姑是当真动气了,立马收了脸色,不敢再言语。不告诉她,明日她去问别人总能知道。进宫多日,无聊消遣的时候,就几个姐妹聚在一起谈论谈论白日听来的消息,互相交换下。但是毕竟主子的事情她们下人所知甚少,才想来问问入宫多年的姑姑,好在姐妹间显摆一下,哪知还被无缘无故训斥了一回。
      “快回去,要被总管知道你偷偷溜出来,罚的时候不要哭爹喊娘。”严侍官推了推侄女,板了脸嘱咐她回去。
      “知道了。”小宫娥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离去,她是偷溜出来的,被值夜的总管知道免不了一顿皮肉苦。
      待两人都离去,王若曦才从假山后走出,脸上是无奈的苦涩,他们之间,当真只能是旧闻了吧。抬头往天上看去,十五圆圆的月亮,寂寥的天空,他们当初的相遇也是这样的夜晚吧,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想到关于他的一切。
      “皇妹好兴致,夜晚出来赏月。”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身躬身行礼“皇兄。”抬眼只见一名着紫衣锦袍的俊美男子正笑看着她。这正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亦是当朝太子。
      “在想什么?”王景愈走近了她,学着她方才抬头的动作“本王看到了一个圆圆的月亮,想来,当初本王跟皇妹偷偷出府,与重瑞相遇也是今日这般的夜晚。”
      “皇兄。”她加重了声音,皱眉道,似乎不想听别人提起他。
      王景愈明白她的想法,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若曦,重瑞已娶妻,你贵为公主,何必执着,父皇会为你寻天下最好的驸马。”
      已娶妻,已娶妻,他萧重瑞已娶妻。王若曦咬紧了唇瓣,她最不愿的便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当初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有如晴天霹雳,他怎么可以娶妻,他的妻子怎可是别人。
      “今日本王向父皇递了折子。”看着妹妹失魂落魄的样子,王景愈只是轻笑一下,自小到大,若曦从未有太过执着的东西,唯独对萧重瑞情根深种。“请临安公主下降永宁侯。”
      “你疯了。”王若曦回过神才明白太子说了什么,也顾不上礼节“他早已娶妻。”
      “那就将原来的正室降为侧室,封一品夫人,你是一国公主,总不能委屈你为妾室。”王景愈不以为意笑看着她。
      “既他已娶妻,何必拆散人家夫妻姻缘,若曦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也只是一霎那的失神,恢复了清明,王若曦淡声道,言罢也不再与兄长纠缠,移步走回自己的昭阳殿。
      王景愈若有所思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俊美的脸庞确是似笑非笑,若曦,这次可由不得你。
      大平朝方立国不久,根基尚未稳,朝堂内部有前朝遗留下的众多问题,外又有各诸侯虎视眈眈,如今朝廷内忧外患,若能拉到永宁侯支持,便是如虎添翼。父皇连续三年下朝谏诏书,只有今年才有四方诸侯来京,尚有广平侯信阳侯未入朝。这六方诸侯又以永宁侯萧重瑞的军力最是雄厚,三十万大军盘踞在大平朝北的燕云十六州,让父皇寝食难安。其中信阳侯在最是富庶的陵州地境,封国虽然最小,军力不堪一击,却是最富裕之地。萧重瑞两年前娶的正妻,便是信阳侯的嫡女,这两家的联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放心。
      王景愈抬头望月,皎洁的明月不受世事的影响依然如昔,一别三年,不知道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成了何种模样,是敌是友,抑或是他大平朝的毒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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