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双人副本《孤儿院》（六） ...
-
“周黎，你那边能看到弹幕吗？”简默颇为无奈的说，“我的直播间被屏蔽了。”
周黎回来的很快，也不知道佩勒被他带到哪里去了。
周黎看了眼简默，随后打开了系统面板，简默乘着这个空隙凑了上去。
他恰好看到弹出的消息——
【直播间已自动关闭，副本结束后将会自动打开！】
简默皱眉，明知故问，“为什么只有我的被屏蔽了?”
周黎：“游戏内不确定因素有很多，或许是系统错乱了，过了这个副本再看吧。”
简默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而换了话题，“佩勒呢?你放哪去了?”
周黎老实道：“交给路过的圣女了。”
简默：……
“好吧。”简默不想过多询问，他转身准备离开前又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我们是队友吧?”
周黎望着简默。他眼眸中永远黑的深不见底，像厚重的墙，让简默看不透。
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隐约觉得周黎在笑，很淡的笑，淡到容易让人忽视。
简默听到周黎轻轻应了声。
他微微颔首，转身要走。
简默不想去了解周黎，也不想知道他在想啥，他只想快速通关这副本。
了解这游戏。
简默不知走了多久，总之时间过的很慢，是他后背的视线太过炽热，又很沉重，说到底，他还没走到转角。
不知是不是幻听，恍惚间简默听到后背的人在喊他。
简默第一反应以为是错觉，埋头往前走，但那人多叫几次后，简默就确定不是幻觉了。
他回头望着周黎，有些不解，“怎么了?”
就听周黎淡淡说：“一起吧。”
“不……”简默本意是拒绝的，但周黎在此之前就已经走到他身旁了，他再拒绝就显得不礼貌，索性简默答应了。
果然，他看不透周黎。
两人都不爱说话，谁也不开个头，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
终于，周黎开口了，“你是想一个人找线索，一个人通关副本吗？”
“是，一个人副本我可能会觉得舒心些。”简默说的坦坦荡荡，毫无慌乱。
简默想他表达已经很到位了，换作平常人都不会继续聊下去，但周黎就是与众不同。
他沉默过后，反问简默，“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简默皱眉看他，周黎的话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估计在周黎说下一句话前就反驳他。
他听周黎问：“你是不是把这当作单人副本了?”
“没有。”简默毫无波澜地回。
周黎似乎信了，他定住身，有些愧疚的说：“是我想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简默回望他，示意道：“走吧，下午德利博夫妇就来了。”
“我们要在那之前找到贝利特。”
“好。”
—
虽说是找人，但简默和周黎闲庭信步的模样压根很难看出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就走到花园内。
光是胡乱找当然不行，简默现在所拥有的线索少的可怜，不过……
“你之前说不同位置规则不同，那你的规则是什么?”简默问。
周黎想了下道：“规则1说孩子是会骗人的，请不要相信他们。规则2说花园每天早上8点都会来圣女，她们喜欢这里的白玫瑰，但请不能答应她们的请求。”
简默：“就这两个?”
周黎：“就这两个。”
简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事实确是简默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姑且信了，顺带将自己所看到的规则说了出来，“我记得进来的第一条规则是……呃……”
“规则1是……佩勒是好孩子，请不要怀疑他。规则2是，教堂里一共有30人，如果清点人数时请忽略多的那个人。规则3是，教母是很和蔼的，但她不允许任何人迟到，尤其是圣女。”
“就这些。”简默望向周黎，眨了眨眼。
他突然想起刚被带走的佩勒，不管周黎怎样想，直言道：“规则上说过佩勒是好孩子，那你还觉得他是诡异吗？”
简默仿佛在说废话。
佩勒改变了任务，反向说明他是诡异。
意外的，周黎摇头否定道：“有时候规则也会骗人。”
“两个已确定的因素就好比规矩一样板正，无论怎么看都具有实践上的说服力。但这只是大部分人的思想，假设我们换位思考，选择不去遵守规则，只要不被人所知，那规则也就奈何不了我们。”
“规则终是被创造出来的，终是被打破的。不然我们也不会站在这里。”
“说到站在这里……”简默又换话题，“我是死后来这里的，那你呢？”
周黎默了默说，“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之前有了解过这个游戏中存在许多除人类以外的生物，但简默多少还是有微微的惊讶。
——周黎居然直接自曝了。
不过周黎说的模棱两可，也不知是指副本里还是副本外。
总之，与简默无关。
他不甚在意地点头，走进了花园。
花园白花花一片，种的全是白玫瑰。花园门前有个面牌，看那生锈程度，这花园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了。虽然这些要涉及到泥土，但小道却被打扫的很清楚。
简默往里走，直接忽视旁边的花丛，他眼前出现一个个高大的墓，井然有序的排列。
“花园旁就是坟墓?”
“嗯。”周黎应了声。他弯腰从白玫瑰丛中摘下一支，“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白玫瑰很高尚。”
“不论从花语还是外观来看，白玫瑰都略胜一筹。”
简默扫了眼墓碑，“将白玫瑰摘下，没有水的滋养，它们也撑不过两天，这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白玫瑰枯萎后的花语是至死不渝。”周黎将白玫瑰递给简默。
简默接了。
他揉捏着花杆，不解道：“这对我们通关副本有什么帮助?”
“居然在花园里种白玫瑰。”
周黎：“没有啊，我看你挺好奇的，所以解释了一遍。”
简默：“……”
简默：“但是你不觉得白玫瑰和这副本有关联吗？”简默说：“白玫瑰的话语其实还指天真烂漫吧？就是孩子。”
周黎：“是。”
简默原本看着周黎，后透过他的肩膀，看到正在走来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吴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周黎，朝简默说，“夏柏玖也失踪了。”
她没把周黎排除在外，毕竟周黎也算孤儿院的一份子。
“什么时候发现的?”简默问。
“早读开始后的10分钟内。”说着，吴玉拿出怀表，跟复读机器一般说，“离发现她离开过了4个小时，离发现她出现过了……3分钟。”
“她现在在哪?”
“教堂。”
—
简默还没进教堂，走在走廊上的他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悲痛声。
或许夏柏玖已经死了。
推开大门后，结果显而易见。
——夏柏玖果真死了。
简默一行人刚走到夏柏玖尸体旁，就冲上一人拽着简默的胳膊。
“教父大人！夏柏玖是被掐死的！”她是个女孩，年龄偏小，长得比较清秀，现在她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着，看起来狼狈极了，可通过她的眼睛，简默却看到了愤怒、憎恶。
——她好像把简默当作杀人凶手了。
但这怎么可能。
“你先冷静一下。”简默试图抽回手，但意料之外，女生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吴玉这时候插上话，厉声呵斥道：“齐伊！不得对教父无礼！”
那女生瑟缩一下，收回了手。
简默伸手去摸她的头，安慰道：“我会替你找到凶手的。”
齐伊感到一阵恶寒，拍开教父的手就逃也似地跑了。她也不管身后吴玉的呼喊，埋头往前冲。
吴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打算追，她叹气道：“这孩子。”
简默问：“她也是孤儿院的孩子?”
吴玉：“是，几年前被送进来的。一直由夏柏玖负责。”
“这孩子和夏柏玖待久了，自然而然生出些感情，也是常理。”她转而看向尸体，平淡的问：“葬礼就今天明天举行吧，在此之前我会将他火化的。”
吴玉话落，让人都散开了，但独独留下简默。
眼看着她就要将人推走，简默制止道：“你先别动她。”
“你是想找出凶手吗？”吴玉表情平淡，像机器人，“这种事情在孤儿院时常上演，来不及伤感就会有下一个出现，虽然孤儿院像个随时死亡的地狱，但总比风餐露宿要好些。”
“教父大人，你不必在意齐伊的话，也不必信守承诺。是你让我们有了家，即使你不管不顾，也不会有人去怪你。”
简默：“因为我是教父?”
吴玉：“因为你是教父。”
吴玉没有推走夏柏玖的尸体，她将夏柏玖留在了那里。
——她再一次相信了教父。
吴玉走后的教堂就只剩下了简默。
他觉得空荡荡的，不知道是教堂还是心。
他想起周黎来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支线任务可以不做，那没什么意义。”
简默抬眼看着系统面板，上面写着——
【支线任务：找出夏柏玖的死因。】
他眼眸下垂，看着毫无生气的夏柏玖，一股无名怒火燃上心头。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为了通关副本，为了扮演好教，简默早该知道的，一出生就与世界不同的他从来都不会得到别人的认可。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双人副本《孤儿院》（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