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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红本 一纸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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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不觉得那个人很像侯默啊?看着身影有些眼熟。”直到本在收银台忙碌的另一个人听到了声音,探出脑袋问,她才回过神来。
“不可能吧,侯默不是最近上热搜了吗,怎么还会出来呢。”
“可是她的眼睛和身形特别像啊,而且旁边那个好像小助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妈呀,不会就是吧。”
说着就要追出去,只觉抬头晚了。
到门口的时候,步子顿住了。
但是她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呢,难道网上说的是真的,而且还!
“你别想了,不可能这么幸运让你遇到的,再说电影里的声音都有特殊处理的,赶紧给顾客包吧。”
“我说的是真的,越瞅越像…”
就算是真的,门前也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两位请摘下口罩帽子,出示身份证和户口本,侯......侯默!”□□人员唰的一下抬起头,看着手里的证件反复确认了好几次,再次惊叫出声,“不是,侯老师!”
眼看着大厅里的人纷纷回头,许杨奕连忙站起身,“这热搜上居然都是侯默!”
冲着有些呆滞的人使眼色——别喊,一会儿给你签名。
“你别激动,别把大家注意力吸引过来。”侯默看了她一眼,也连忙点头——她说得对。
我了个老天爷。
昨天还躺在手机聊天记录里的人今天居然坐在自己眼前了!
她还是不敢相信,又拿着那两张身份证反复对比了两人很久,最后才收起失态的表情。
“对不起,侯老师,我没想到在这里.....不对,我是那个意思......也不是,反正我是你俩的cp粉,我一定支持你们,只是太突然了,给我吓了一跳。”
显然是冲击力太大,连话都说不清了。
“没关系。”
殊不知许杨奕和侯默对视了一眼说到——只要是个正常人就好。
“两位请填一下表,然后去宣读誓词,回来取证就可以了!”
□□全程的星星眼,令许杨奕有点如坐针毡,一刻不停轮着她和侯默身上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喜欢这么疯狂,那不喜欢时,该有多变态,许杨奕简直不敢想。
“好,谢谢。”一手交证一手交签名后,两人终于感觉视线淡了些。
“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出名了吗,领个结婚证都能碰到认识的,好像一夜之间又不一样了。”侯默看着手中的登记单有些恍惚。
可不是不一样吗,都被排上热搜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许杨奕现在可不敢说。
“走吧姐姐,我们去宣读誓言。”
“我宣誓,我们自愿结为妻妻,无论…….”
说得时候挺轻松,可是拿着那张登记单坐到红底前的小板凳上时,还是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
有些苍白的脸旁惹得侯默心疼。
屋子里刚摆好位置的摄影师也放下了举着相机的手,背过身去,“好了叫我。”
“怎么了?不想跟姐姐结婚了?现在后悔可是晚了啊。”
侯默能感觉到许杨奕的紧张,她整个身子都绷得紧,完全没了刚才解围时的洒脱。
许杨奕把脸压得很低,像一个偷走了别人家宝贵的珍珠后做了坏事的小孩子。
“不后悔。”
怎么会后悔呢?
幻想了无数次的梦,终于变成了现实,又何谈后悔一说。
就是有些莫名的害怕。
不论是网上那些攻击侯默的言论还是惹得她无法工作的罪魁祸首。
侯默印象中的许杨奕,很少拍照,就是当初最后一期综艺被镜头追着拍,也会在镜头对准她的那一瞬间扭过头。
也许,她不是不喜欢,而是对于拍照这件事,有些恐惧。
她将人拥在怀里,“害怕拍照的话,我们就下次再来,没关系的,我们有很多次机会。”
为了那一纸婚约,侯默付出了无数努力,现在却松了口。
她是想要那封红色的小本。
可如果没有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许杨奕在。
人都在了,要那本子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况且又不是一辈子都没有,许杨奕早晚有一天会克服对拍照的恐惧的。
“不是怕拍照,我只是......”
原本只是鼻头有点酸的许杨奕在听了侯默的话后越发胸闷,她抬起头来,脸已经肉眼可见被憋红。
明明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却惹得侯默红了眼眶。
也许,这次真得是把许杨奕逼得太紧了。
在那句‘我们结婚吧。’之后,许杨奕的脱口而出的‘好’已然出乎侯默意料。
但她还是想着再进一步。
却没想到许杨奕先一步求婚,便不想再等了,就先领个证吧,婚礼太过繁琐,现在办的话,许杨奕就太累了。
那就再领个证就好。
本以为到门口时,许杨奕都没有什么不安的表现是准备好了,可现在看来,显然是自己把她逼得太急了。
“没关系,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回家好么?”
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要牵着许杨奕起身,却被许杨奕拉住,“侯默,今天领完证,带我去看看阿姨吧。”
她想看看正常人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而抢走了别人家珍宝的自己,又会想对侯默的妈妈说些什么呢?
这些没有在面对侯想是出现的感情,冲得许杨奕头脑不清楚,却一遍遍惦念着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养出这般坚毅而又柔软的女孩。
侯默眼神微怔,紧缩的瞳孔带出泪珠将视线渐渐模糊。
“好。”丝毫没有顾念今天去墓地的不吉利,又或许,两个人都不在乎这件事。
“阿奕,来拍照。”刚走出民政局大门,侯默便举起描摹过无数遍的两个小本本拉住许杨奕。
本想出口安慰许杨奕的她却被那人反安慰。
“别怕,我相信姐姐演得剧,担得上演员这个职业,况且,还有苏流州公关呢。”
那副狡黠的样子就好像苏流州是那个拉来被垫背的,惹得侯默想笑。“好!”
明明苏流州就在不远处的车上,却对此情此景半分不知情。
要是听到了,肯定会欲哭无泪。
说不担忧以后的种种,是假的。
可网上的那些言论,如果因为官宣而调转方向的话,对许杨奕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手里紧紧握着的一方温暖,让她意识到了责任。
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在舒适区,等着那些人破口大骂。
【流洲哥,我发微博官宣了,你准备好】
坐在车上的苏流州猛地抬起头来,便看到在门口拍照的两人,立马将消息发过去,【等等!等等!】
他知道那两人急,可也没有这么急吧!
这可是连办公楼的大门都没出呢!
下一秒的信息,让苏流州如遭雷劈。
【已经发了】
好好好!
她咬牙切齿找着工作室那些人的电话号,根本没空理会不远处那两个人。
看来今晚又要熬大夜了。
不禁再次感叹——我哪是给自己找了个艺人啊,分明是小祖宗!
在看到许杨奕信息进来的那一刻,又咧嘴笑了。
算了,她怎么开心怎么来吧,毕竟许杨奕给的工资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12月12日,下午2:12分,侯默微博更新了一条
——终于追到你了,阿奕,余生陪你一起走@许杨奕
随后看到一个上了隐私锁的微博账号回复到
——余生给你一切关于未来的想象@侯默
微博在一分钟后瘫痪了,太多的人同时评论回复,就在微博终于能再次发表消息的时候,
发现侯默接着刚才又发了一条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时间过得好快啊,阿奕,都九周了,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附赠一张B超,上面明晃晃的两个胚胎,又看到许杨奕回复到——集思广益两个小家伙的乳名,欢迎大家留言
这回微博是彻底摊了,各大媒体火速出动,争相报道,此时处于事件风暴的两个人,已经在出城的路上了。
山边的信号并不好,完全不知道网上暴乱到什么样子。
但这一夜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夜了。
————
侯默的老家,是下属县城的一个小镇子。
车程也就一个来小时,来来回回都不过一部电影的时间。
可她却嫌少来这里,除了每年的祭日和清明|五一之类的。
自从生病以后,就更少来了,一是没时间,二是怕已经逝去的人看到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会记挂。
可侯默的母亲,却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旧在殡仪馆的柜子里放着。
“闺女哦,怎么这天来了。”
守门的人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鬓角已然苍白,却还十分有精气神。
侯默接过他递来的册子,在上面写上自己和许杨奕的名字。
“嗯,很久没来了,来看看。”
那位老师戴上那双年头已多已经泛黄的老花镜,眯着眼看了看登记的排位姓名,“你是来看季芳的?好久都没人来领过这个牌儿了哦。”
许杨奕看着他从后面玻璃柜最下层,将那刻着名字的木制排位拿出来,哈了一口气,又用手蹭得干净如新。
只是边角的漆掉了,就再也染不回来了。
侯默双手接过,“谢谢您,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穿过灯光不断闪烁的阴暗走廊,突如其来的一声凄厉喊叫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已经习惯了一些的侯默分出一只手,拉紧身旁的许杨奕,“别怕,可能是又有什么人走了吧。”
见她还有些惊魂未定,便继续说,“当年是自杀,所以侯家那边,不让入家坟,也不让omega随意挪走,虽然法律不承认这种封建习俗,但我和侯想都太小,没有资格挪走,也确实没办法,就只能先放在殡仪馆寄存了。”
“嗯。”
许杨奕还是低头走着路,有点不敢看身旁那间穿出阵阵凄厉叫声的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后来成年了,便没了时间,就很少来了,上一次来得一年多以前了。想着妈妈应该都在住习惯了,也就没动,毕竟她很喜欢热闹,在这里呆着,应该会有趣一点。”
侯默将那扇已经生锈了的门推开,是一间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暖房。
对照着排位上的信息,两人停在了一排架子中间。
一张简易木制相框的黑白照片前摆放着一个深陶色的罐子,没有红布、香炉也没有任何吃食。
台子上积了一层灰,看起来已经许久没人打扫,略显寂寥。
满是霉味的空气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令人有些生理上的不适。
“姐姐,这次让我来放可以吗?”许杨奕握住侯默要打扫的手,“我想......跟妈妈说说话。”
尽管事情已经过了许久,侯默还是受不了每每来这里时的寂寥,幸而,这次有许杨奕相伴。
“好。”
崭新的台面与这一排其他地方与众不同,灰尘抹完,已经掉了不少的淡红色露出。
两人屈膝,双双跪在混迹于一众罐子里毫不起眼的陶罐前。
“妈妈,好久都没来看您了,这段时间过得还算有趣吗?这次没带想想来,但是你放心,他的病已经好了,马上就能出院了,是我身旁这个人献的造血干细胞。”
许杨奕诧异回头,对上那双溢满晶莹的眼睛,扯出一丝无奈的笑,“你都知道了。”
“嗯,早就知道了,你背着我偷偷做的那些好人好事,我都知道了,还有你私自停药的事。”
“今天不是来看妈的么?”
本以为能一嘴带过,却不曾想没能成功。
“是啊,所以跟妈妈说道说道你。”又忽然想起来还没介绍身边这个人,便将许杨奕拉过来一点,“妈,这个人叫许杨奕,许结朱陈的许,杨枝玉露的杨,神采奕然的奕,是女儿给你找的女儿媳妇,也是肚子里两个小家伙的母亲,您当初说的话,我做到了。”
‘许结朱陈的许,杨枝玉露的杨,神采奕然的奕’
原来我的名字,可以有这么多含义么?
所以许杨奕三个字,也不只是洋洋得意啊。
侯默拽了拽许杨奕的衣服,示意她别发呆了。
许杨奕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面向正北方的牌位,“妈......”
一声久违的问候,令许杨奕有些张不开嘴,她红了眼眶,将头垂下,压下心头的涌动后,再次抬起头来,“第一次叫您,就抢走了您的女儿,对不起。但既然我把人带走了,就请您放心。我不会说话,您别计较,要是放心不下,就多来看看姐姐吧。”
侯默是又哭又笑,抓不到她脑回路在想什么的同时,又感叹于她的小心翼翼,哪怕是对一个已经逝去多年,连听都不一定能听到的人。
也是这般郑重。
侯默毫不意外,如果母亲还在的话,许杨奕一定会被调侃得说不出话,毕竟她是那么的爱活络气氛。
也一定会及其爱这个敏感又毫不吝啬爱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