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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山谷之中桃花妖 妖气之中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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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无玄正想说什么，水霜尘说话了：“别慌。”
无玄点点头。
就这么又沉默了一阵，水霜尘道：“往前走吧。”
无玄放眼向前，只见妖气散去的山谷已全然没有了方才的诡异。他长长的出了口气，点点头。
也就向前了几步，水霜尘忽然道：“你的感觉没错，为师也感觉到了。”
无玄很自然便停下了脚步。
迎上无玄的目光，水霜尘重复道：“为师也感觉到了。”
无玄环顾四周，道：“现在呢？”
水霜尘含笑不语。
“可是……”无玄不由得心生迟疑。
水霜尘笑笑，道：“有为师在，不会出事的。”
无玄目光闪烁，点了点头。
水霜尘打量着无玄，说：“只是…你从小到大，为师还从没见过你慌过。”
无玄还没来得及说话，水霜尘已又道：“为师是担心你。”
无玄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就算他和水霜尘的关系最完美时，水霜尘也是若即若离的。如今日这般直接表达自身的感受的时候根本就没出现过，实在是不由得无玄不惊讶万分。
水霜尘安抚一笑，道：“作为仙门首徒，独自下山降妖也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和师尊一道却是货真价实第一次”，无玄道。
水霜尘没说话。
迎着水霜尘的目光，无玄笑笑，道：“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走进谷口时，忽然就是一阵心慌。师尊说的对，弟子当真是从未这样过，弟子也觉得很是稀奇。”
“是发现了什么吗？”水霜尘紧跟着问。
无玄摇摇头，说：“那师尊呢，可有发现了什么。”
水霜尘淡淡道：“一进谷口，人就跟上了我们。或者说，我们被妖跟上了。”
无玄又四下看了一眼，才道：“什么妖这么想不通，竟然专门跟着仙门仙师。”
水霜尘淡淡一笑，道：“你认为他是在找死。”
“难道不是吗？”无玄问。
水霜尘道：“再往里走走吧。”
无玄不说话了。
必须承认，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只因这些年来，每次这种感觉出现，总会出事。只是当水霜尘用关怀的眼神看着他时，他仿佛又没那么不喜欢了。
“过往可曾见过这么浓的妖气。”
无玄才摇了摇头，水霜尘已接着道：“那魔气呢？”
“魔气？！”
无玄一怔，无意间已提高了声音。恰好和水霜尘的目光相遇，他咳嗽了声，才说；“师尊你好端端的提到魔气，真是吓我一跳。”
水霜尘了然道：“看样子，你见过魔气。”
无玄才点了点头，水霜尘已说了下去：“为师并不是故意在吓你，为师也不曾看过这么浓的魔气，为师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将妖气和魔气混淆？会吗？这两样东西，难道不是完全不同的两样东西吗？”
水霜尘一直等到他问完了，才道：“不是不可能，只是比较罕见。”
“那要是什么情况下，才会混淆呢？” 无玄问。
水霜尘没有正面回应无玄的话，他只是淡淡一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随为师往里找一找。”
“能找得到吗？” 无玄眨着眼问。
水霜尘道：“找不到，就等着那种奇怪的感觉自己成真。”
无玄甚至还没来得及愣住，水霜尘已转身向前。
无玄眨眨眼，连忙跟了上去。
许是走在水霜尘身边的缘故，无玄的紧张随着这样安宁的沉默而逐渐消失。然而，安宁注定不会持久。没走多远，才被水霜尘驱散的妖气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了。
“跟紧为师”，水霜尘看了无玄一眼。
无玄才点了点头，顿觉颈后汗毛直竖，整个人都发冷起来。
“师尊”，他叫了声。
水霜尘目光微闪，轻声道：“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迎上无玄的目光，水霜尘浅浅一笑，道：“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无玄跟着问。
水霜尘笑笑，没说话。
随着水霜尘的眼色，无玄隐约在水霜尘的身侧看到了个影子。说来也怪，当他看到这个影子时，他竟然完全不怕了。
虽说，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怕的莫名其妙。
“好奇那个东西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这时，水霜尘说话了。
无玄笑笑，道：“弟子不好奇。弟子只知道，想知道为什么，抓住他问问就是。”
水霜尘跟着笑了：“真不愧是本座的徒弟。”
无玄做了个鬼脸，道：“师尊不嫌弟子狂妄，弟子已经很高兴了。”
水霜尘淡淡道：“为师不是掌座师兄，在为师眼里，只要有自知之明，任何的狂妄，都不能算是狂妄。没有自知之明的，也不能算是狂妄，只能算找死。”
说着，缓缓转向了身侧。
那个身穿桃色衣裙的身影骤然一愣，下意识转身要逃跑。而无玄早已一个箭步已经冲了上去。
“姑娘”，水霜尘站在原地喊道，“我们无心伤你，既无心伤我们，那就说说你的来意吧。”
水霜尘的话音一落，那么本已和无玄交上手的妖女忽然飘飘下拜，口中唤道。
“见过仙师。”
没错，三界之中，还没有见到水霜尘不客客气气的呢！除了三百年前的自己。心念飞转，无玄同样将目光投向了水霜尘。
只见水霜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道：“走近些，姑娘你也是。”
女子飘然走过无玄，停在水霜尘面前，再次下拜，道：“见过仙师。仙师来了，我们这些不想出现在这里的，总算是有了脱身机会。”
“你说清楚了”，无玄接口道。
水霜尘看了无玄一眼，温言道：“姑娘，你且起来，慢慢讲。”
“不妨就从这妖气讲起”，无玄道。
水霜尘看了无玄一眼。
“小妖只是最平常的桃花妖，平日生活在深山大泽之中，不想登临仙界，同样也不想和凡人有过多的接触，是多么的轻松自在。若不是无端被人以术法拘了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水霜尘和无玄迅速互换了个目光。
桃花妖接着道：“不仅小妖，连很多凡人，尤其是原本生活在这座山中的凡人，也都落尽了圈套。”
“姑娘你并未回答仙师的问题”，无玄忽然道。
桃花妖看了水霜尘一眼，抱歉一笑，道：“不是小妖不肯说，但小妖妖力低微，就算想做，也是做不成的。”
“本座信你”，水霜尘接口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本座会出现的？”
桃花妖道：“小妖不知，小妖不过是在此地游荡，碰巧遇到了仙师师徒的。”
水霜尘和无玄迅速互换了个眼色。
桃花妖接着道：“仙师就不觉得惊讶吗，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是不可能生出这么多妖魔之气的。”
水霜尘淡淡道：“本座原本猜测，是有一样魔族之物出现在这里。你的话也算是证实了本座的猜测。”
“仙师果真看出来了。”
水霜尘道：“本座早年来过这里……”
桃花妖莞尔道：“如此，就更容易了。”
“你找我师尊，是为了什么”，无玄忽然道。
桃花妖道：“小妖帮不到仙师，但只要能解除桎梏，不光小妖一定会回家，很多不得不聚集在北海周遭的妖族都会离开的。”
水霜尘才和无玄互换了个眼色，桃花妖已说了下去。
“和平日久，任何不想和平的人，都是不受欢迎的。”
“可偏偏就是那些修为精深的，最不想和平。”
水霜尘看了说话的无玄一眼。
“公子说的很是”，桃花妖笑着道，“我们这些小妖，是真的没出息。”
水霜尘淡淡道：“只要不伤天害理，过好自己的日子，已经是最大的出息了。”
无玄忽然道：“你口中所说的，困住你们的东西，是什么，又在哪里？”
“就在那个方向。”
水霜尘和无玄互换了个眼色，两人都看了过去。不消片刻，水霜尘轻轻叹了口气。
“好像……妖气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无玄喃喃道。
水霜尘看了无玄一眼，道：“说下去。”
桃花妖道：“仙师知道凡人的。”
水霜尘点点头。
“自从他们得到了那个他们口中的宝贝，就一个个的被人瓮中捉鳖”，桃花妖道。
无玄截口道：“难道，原本生活在这里的凡人都死了。”
“是，也不是。”
无玄才皱一皱眉，水霜尘已接口道：“所以，真是魔物。”
“且并不是普通的魔物”，桃花妖道。
无玄截口道：“等一下。”
水霜尘看向无玄，道：“这里的凡人，应该都已被魔物污染了。”
“入魔了？”无玄不由愕然。
桃花妖道：“凡人天生拥有更多的情绪，自然就更容易被魔化。”
无玄不说话了。
桃花妖笑了笑，道：“小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公子这样的神色，真的是……”
无玄咳嗽了声，说：“我知道。”
“你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水霜尘截口道。
无玄看了那桃花妖一眼，说：“弟子无非就是想到了经桓师兄所说的……恶龙而已。”
“恶龙？他怎么了？他不是坏人，仙师可不要伤害他！”
无玄忽然道：“你是不是说错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