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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我更喜欢 ...

  •   徐震岳只觉得好笑:“算计你?你能活到今日,有今日成就,全仰仗我将你养大!”

      “徐掌门。”

      顾经年手上用力,剑气便如潮水般,震得面前人后退连连:“你将我养大的确不假。”

      “但——”

      蓝色的内力从剑柄中析出,藤蔓似得缠绕在剑脊上。

      “早在你将我培养成摧岳派利器的一刻,这恩情,便还了!”

      斩峰剑剑尖直指天空,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顿时乌云密闭,雷声大作,宛若黑夜。

      “翻云奔海——”

      海浪般翻涌的湖水焉地飞向半空,凝聚在乌云之下,随其翻滚,卷起顾经年的衣袂,吹乱他脑后高束的发丝。

      “你这叛徒!”

      徐震岳怒骂,飞速后退与顾经年拉开距离,撑开金色的结界,将自己护在其中:“当年真不该将你带回摧岳派!枉我全心全意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顾经年嘴角一歪:“我如今所用所学,与摧岳派没有分毫关系。”

      凝聚在头顶上的湖水渐渐融入乌云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宛若看不见底的深渊。

      幻影金虎察觉自己主人有难,没再去追澄心剑,折返回到徐震岳的头顶,对着空中的漩涡发出吼叫。

      青光闪回到叶秋绥的手旁,她握紧澄心剑,狂风卷着衣摆打在她的手背,宛若刀割。

      耳畔是摧岳派弟子惊恐的呼喊声。

      她隐隐猜到顾经年想做什么。

      站在她身后的姜言灼也觉势头不对,忍不住问道:“顾经年这是想灭了摧岳派吗?”

      “不会的!”

      叶秋绥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他不会这样做!”

      脑袋突然传出针扎般的刺痛,叶秋绥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五官快要皱在一起。

      顾经年剑眉紧锁,双目紧盯徐震岳,耳边留意着戒指中的响动。

      “徐掌门。”顾经年声若寒冰,“叶春朝在哪儿。”

      “叶春朝到底是谁?!”

      徐震岳急得怒目圆睁:“她到底是谁!我见都没见过她!”

      他跳脚的模样,落在顾经年眼中,全然成了装傻充愣是说辞。

      顾经年眸光一沉,道:“看来摧岳派的百年基业,在你心中也没有这么重要。”

      “万物归一。”

      攀附在斩峰剑身上的内力忽的聚在剑尖处,凝成蓝色的光球。

      “灭。”

      随着顾经年话落,由乌云与湖水凝聚而成的漩涡登时从空中坠下。

      摧岳派的弟子们大惊,纷纷撑起结界,为自己争取一分生机。

      惊恐声、尖叫声、哀怨声皆被漩涡中的雷声覆盖,留下的,唯有道道震耳的惊雷声。

      霎时间,摧岳派门前乱作一锅粥。

      黑暗中,金光乍现,幻化出一柄巨型的刀,向着漩涡中央劈去。

      金色的刀刃触碰到漩涡的一瞬,登时炸开金光。

      一缕鲜血顺着徐震岳的嘴角析出,未等低落到地板之上,便被狂风吹去,不知所踪。

      “徐泰合!”

      徐震岳怒吼,抵在漩涡中央的刀刃迸发出刺眼的金光。

      顾经年眉头微蹙,心口竟然生出一分痛意。

      这是他在摧岳派时的名字。

      如今除了徐震岳与几位高阶弟子,应当没人记得了。

      他侧头,望向叶秋绥,脚步染尘地赶到她身旁:“秋绥!”

      叶秋绥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后问道:“可有师姐的下落?”

      又道:“经年,我们是来寻找师姐的,我们……做的未免太过了些。”

      顾经年缄默一瞬,道:“我知道。”

      “知道还弄成这样。”叶秋绥暗暗掐了下他的手,“趁着还未酿成大祸,经年,收手吧。”

      真将摧岳派灭了,其他门派定会打着给其报仇的名义,在登清净派。

      她只想寻到自己失踪的师姐。

      顾经年也知自己做得过了些。

      他原以为五年过去,他能坦然面对旧事。

      但亲耳听到徐震岳叫出自己曾经的名字,痛意便顺着心头蔓延至全身。

      那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往。

      “那名字不好听。”

      叶秋绥忍着头上的痛意,柔柔一笑,宛若朝阳:“我更喜欢顾经年。”

      “经年。”

      她温声唤道。

      顾经年抿唇,高悬于空中的漩涡消散几分。

      金色刀刃趁势劈开漩涡,伴随着徐震岳的吼声,幻影金虎冲破云霄,打散漆黑的漩涡,随即消散。

      徐震岳手腕一转,开天望月刀横斩漩涡。

      一缕日光透过乌云缝隙,洒在摧岳派的石砖中极力生长的一株青草上。

      摧岳派的弟子们站在原地怔愣许久。

      确定自己性命犹在,方才的恐惧一扫而光,怒意骤起。

      不等徐震岳下令,他们便张开剑阵,将顾经年三人团团围住。

      一直默不作声的姜言灼终于开口:“放过他们,亏你们二人想的出来。”

      叶秋绥揉着自己的脑袋,道:“你到时候拍拍屁股便可从清净派走人,我们怎么办?”

      姜言灼道:“掌门不是说要搬家来着?清净派就你们几个人,到时候搬走不就得了?”

      叶秋绥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她狠狠剜了姜言灼一眼:“他们既能围攻清净派一次,便能围攻第二次。”

      “方才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

      顾经年收回斩峰剑,环视围的水泄不通的摧岳派弟子们,道:“识趣的,便让开。”

      “徐泰合!”

      其中一名弟子鼓起勇气叫板:“别以为当年人人称你为天才,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你如今的行径,与邪魔外道又有何异!”

      顾经年不屑与反驳,淡淡道:“邪魔外道又如何?你们永远也及不上我一毫。”

      “庸才。”

      顾经年轻描淡写的嘲讽,惹恼了一众弟子。

      难以入耳的话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闯入顾经年的耳中。

      顾经年对此充耳不闻,他唤来斩峰剑,抬手。

      身前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只剩徐震岳手握开天望月刀,一步步迈向自己的沉重脚步声。

      叶秋绥不免紧张,握着澄心剑的手又紧了一分。

      姜言灼看到徐震岳靠向他们这边,暗自摩挲未能派上用场的骨笛,以防万一。

      随着徐震岳的靠近,弟子们让出一条路。

      顾经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随时准备与其交手。

      鲜血顺着徐震岳的嘴角往下淌,他以袖拭去,咽下口中腥甜,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个人,摧岳派中没有。”

      顾经年道:“清河不会认错,更不会说谎。”

      叶秋绥见徐震岳的喉咙不停的滚动,悄声道:“经年,他好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也是,自己师父在那场大战中内力耗尽,所受内伤直至今日都还未彻底恢复。

      徐震岳与自己师父内力相当,自然不会快自己师父一步好起来。

      这也难怪他与顾经年交手之时,没了那日的风光。

      顾经年凝视着徐震岳,虽然精神尚可,却也没了当年的神采。

      自己离开摧岳派后,不曾听闻摧岳派提拔新的大弟子。

      顾经年看得出来,这几年,徐震岳过得并不好。

      到底师徒一场,顾经年便道:“我来此,只是想找到叶春朝。”

      徐震岳依旧重复:“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人。”

      顾经年没再多问,斩峰剑剑尖直指徐震岳喉咙。

      徐震岳嘴角上扬,沧桑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凄凉:“自你出生我便将你带在身侧,自小培养……”

      “没想到徐掌门也是个念旧情之人。”

      顾经年冷声呵斥:“可惜,我不是。”

      他用死换来自己逃离摧岳派的机会。

      便是心头有些怜悯之情,想到自己当时满身伤痕,便也散了。

      徐震岳闷咳两声,鲜血当即从他口中喷出,星星点点的洒在地板上。

      “掌门!”

      几名弟子不顾一切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徐震岳。

      徐震岳摆摆手,用刀撑着身子,勉强站稳:“泰合,我肯请你高抬贵手,放摧岳派一条生路。”

      “只要掌门交出叶春朝,我自会放摧岳派一条生路。”

      “我真不认识你说的叶春朝。”

      徐震岳眉宇间涌上一股无名的火气:“真不认识!”

      此时,戴在顾经年手上的戒指中,传出元清河的声音:“大师兄,我都找过了,没有叶师姐的影子。”

      顾经年眼瞳微眯。

      思忖片刻,他道:“还请徐掌门配合我,清点派中的弟子。”

      “只要徐掌门配合,我定放摧岳派一条生路。”

      条件很诱人,徐震岳权衡一瞬,点头。

      叶秋绥靠向顾经年,压低声询问:“他真的肯配合吗?”

      顾经年点头:“谁都不想落下败家的骂名。”

      徐震岳手一挥,几卷竹简从天而降,在他面前铺散开来。

      嵌在竹简上密密麻麻的金字从上面飞了出来,仔细看去,是一个又一个的姓名。

      金字在空中寻找自己的主人,其中一个则飞向元清河离开的方向。

      叶秋绥惊叹:“原来你们是这样清点人数的呀!”

      “嗯,人太多,点名的话不知要算到何年何月。”

      一道金光落在顾经年面前,他看到自己原本的名字,毫不留情地捏碎。

      他终于彻底与摧岳派划清界限。

      “为什么不找几个领头的来管?”

      姜言灼不禁发问:“那样不也方便?”

      “你怎知弟子间不会产生摩擦?”

      顾经年张开手,掌心的金光如烟般消散在眼前:“弑杀同窗这等事,屡见不鲜。”

      姜言灼哼了一声,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骨笛接了回去。

      骨笛又变回了手链的模样,坠在他的手腕。

      不远处,元清河也御剑回来,他的头顶还悬着自己金色的名字。

      他回到顾经年身边,看着徐震岳清点弟子。

      他没有一丝犹豫,消去自己头顶的金字。

      竹简上的金字都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唯有三个名字,在空中徘徊许久,最后落到徐震岳的面前。

      顾经年的心猛地一沉。

      这三个人他不认识,但金字回到徐震岳的面前是何意,他自是懂得。

      那三个人。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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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周5更,下午3:00点~ 先婚后爱纯古言专场~预收求收藏~ 下本开:《夫君他不太对劲》 排队中: 《又怎么了我的太子殿下!》 《囚君心》 同频同世界观完结文:《坠入妖界之后》 《失忆后和恋爱脑魔尊HE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