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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我本就是 ...

  •   小福一个激灵,更被叶秋绥狰狞的笑容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冰凉,哆哆嗦嗦道:“我、我才不信呢!你从来都没反驳过,你是我姐……”

      “阿篮!”

      妇人“噗通”一声跪在叶秋绥面前,弓着身子,拉着她的衣角哭喊:“阿篮!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都冲着我来!我只求你看在他曾养过你的份上,你救救他!”

      屋中传出瓷碗掉落在地的破碎声,以及水果掉落在地的闷响。

      妇人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爹!”小福反应过来飞速跑到屋中。

      不等妇人从地上站起身,怒骂声便从屋中传了出来:“养不熟的狼崽子!当年就该将你掐死卖了!还能给小福……”

      妇人脸色骤变。

      她握住叶秋绥的手,一叠声地解释,试图盖过不堪入耳的咒骂:“你别听你爹胡说!他得了痨病,烧了好些时日,眼看着就要不认人了!其实他还是心疼你的……”

      胡说?

      “我不是傻子,他是不是胡说,我从一开始便知。”

      叶秋绥用力抽回手,退后两步:“我回来不是为了看你们的闹剧,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阿、阿篮!”

      妇人再次揪住她的袖口,脸色憋得涨红,似是有难以启齿的话要说。

      叶秋绥冷漠的垂眸,等着她亲自说出口。

      妇人停了半刻,艰难的开口:“家中快揭不开锅了,你在山上修习,道长肯定会给月钱吧?你能不能……”

      “伯母。”

      一直站在门口的顾经年不顾礼节的踏入院中,打断二人即将崩盘的对话。

      他唯恐叶秋绥会说出伤人又违心的话来。

      “还请伯母先站起来,别让秋绥难堪。”

      他来到叶秋绥身边,开门见山地介绍着自己:“我是秋绥的夫君,您有什么话,直接与我说也可以。”

      至于帮不帮忙,是另一回事。

      妇人刚要张嘴,顾经年提醒道:“她不叫阿篮,她有名字,叫叶秋绥,还望伯母改口。”

      阿篮一听就是随口起的,全然不曾走心。

      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诅咒与怒骂……

      顾经年不敢想叶秋绥没去到清净派前,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

      妇人生硬的唤道:“秋绥,你能不能请个大夫给你爹瞧瞧……家中为了给他治病,已经揭不开锅了……”

      “伯母,秋绥前些日子受了内伤,也需要大夫医治。”

      “怎么受伤了?!”妇人自责道,“是不是修炼的时候伤到了?是我不好,当年我不该送你上山吃苦……”

      面对妇人的捶胸顿足,叶秋绥淡淡道:“山上可不苦。”

      “伯母。”

      顾经年扶起跪在地上的妇人,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她手中:“劳烦您前去请大夫给秋绥诊脉。”

      沉甸甸的银子照亮妇人浑浊暗淡的眼瞳。

      她捧着那锭银子,仿若捧着最后的希望

      生怕眼前穿着不凡的男子反悔,妇人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跑出院子,口中还念叨:“阿篮生病了,她爹也病了……得活着……不能死……”

      叶秋绥因着嘲笑扬起的嘴角,随着妇人离开院中缓缓落下。

      直至妇人消失在视线里,她才不悦的悄声埋怨顾经年:“帮他们做什么。”

      “我是在帮你。”

      顾经年坦然道:“我不希望你留有遗憾。”

      叶秋绥声似寒冰,缓缓吐出五个字:“他死了才好。”

      顾经年眉头拧得更紧。

      他第一次听见叶秋绥发自内心,带着怨恨地去诅咒旁人。

      “怕了?”

      叶秋绥冷笑:“我本就是恶毒的人。”

      顾经年沉默须臾,沉下声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他见过叶秋绥的纯真与善良。

      他更知她心中有结。

      此结,唯有她亲手解开,方可消除。

      屋中又一次传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叶秋绥盯着紧闭的房门出神。

      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情,她抬起脚,不疾不徐的靠上前。

      咳嗽声越来越大,不时还夹着小福的劝说:“爹!爹你喝些水!等下吃了仙人给的果子和馒头,你的病就会好!”

      “我的好儿子……”

      病弱的话语难掩男子对小福的疼爱。

      “他是你的好儿子,我便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叶秋绥打断二人间的父慈子孝,踏入屋中,一股刺鼻的霉气扑面而来。

      她抬手抵在鼻下,隔绝难闻的气味,目光幽森的审视着躺在榻上,眼窝与两腮凹陷的中年男子。

      陈旧的被子盖在男子身上,宛如一座小山,随时能压垮他的胸口,夺走他的性命。

      心头掠过一点意味不明的感觉,叶秋绥目光放缓了几分,挖苦的话憋在口中,迟迟未能吐出。

      “谁让你进来的!”

      男子看到叶秋绥的一瞬,瞳孔骤缩。

      他挣扎着坐起身子,形如枯槁的手抓起小福捧在手中的苹果,用尽力气掷向站在门口的青衫女子。

      男子久病卧榻,干枯如树枝的手臂,早已失去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力气。

      苹果未能如他所愿砸在叶秋绥的脸上,而是落在床尾,滚了几滚,停在青色的绣鞋前。

      “爹!”小福拦住他,急声道,“这是仙人给的果子!您扔了做什么!”

      “滚!你滚!”

      男子气喘吁吁地咒骂:“老子养你几年,你连个子儿都没给老子赚过……咳咳……赔钱货……老子当时就该不让她……咳咳……”

      咳嗽声像炮仗似得,一连串的响起,久久不停。

      叶秋绥沉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病入膏肓,全靠一口气吊着的男子,弯腰捡起脚前的苹果。

      苹果因为掉落在地,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该与不该,我都已经长大成人,你没机会后悔。”

      叶秋绥从怀中掏出黄符,包裹住苹果的表皮:“击电奔星,去。”

      苹果稳稳落回男子的枕边,她道:“劝你对我说话放尊重些,我现在想要你的命,瞬息之间。”

      “姐!”

      小福张开双臂,挡在男子面前,哀求道:“你想办法救救爹!我不想他死……”

      叶秋绥漠然的站在原地。

      见叶秋绥无动于衷,他便又开始向顾经年乞求:“姐、姐夫!你、你说句好话呀!姐姐她……”

      “你求我为你说情。”

      顾经年冷下脸,质问道:“你父亲咒骂秋绥之时,你可曾帮着秋绥说过半句话?”

      小福面露窘色,挤不出半个字。

      “我凭什么为你说情。”

      顾经年冷漠的态度,与叶秋绥置身事外的模样,深深刺痛着小福的心。

      她明明是自己的姐姐啊……

      “小崽子!白眼狼!”

      男子扒拉开护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指着门口的二人,喘着粗气道:“要是没有老子……你哪有命上山修仙……”

      “要是没有我,谁会由着你打骂,任你出气!”

      尘封的旧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叶秋绥怒极反笑,上前半步:“吃你半口饭便要挨打,你有今日,全都是你的报应!”

      叶秋绥的话听的顾经年胆寒。

      他望向榻上男子的眼神急转直下,一改起初的漠然视之,眼神中满是杀意与戾气。

      小福受不了顾经年如刀般凌厉的眼神,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反驳着叶秋绥:“爹、爹才不会打人……你、你说谎……”

      “当年就该打死你……”

      榻上的男子咳嗽到脱力,他躺回榻上,张开嘴巴呼吸着飘着尘土的空气,对二人恍若未闻:“白吃老子六年干饭……从你上山到今日,你往家中送过半个子儿吗……”

      他气弱的念叨:“小福是你弟弟……我死了……你得管他娶妻生子……给他盖新房……”

      叶秋绥听着男子半句半句的往外蹦字,全然没放在心上。

      气氛沉闷异常,四人谁都不说话,唯有男子时断时续地喘气声萦绕在屋中。

      叶秋绥不想再看这场闹剧,转身便要离开,迎面撞向挎着药箱匆匆前来的大夫,与因着快跑,胸脯起伏厉害的妇人。

      “阿篮,你在这等着!千万别走啊!”

      妇人匆匆叮嘱叶秋绥一句,拉着大夫来到床边,央求他为自己的丈夫看病。

      大夫扒开男子的眼皮,又将手搭在男子仅剩骨头的手腕处,按了几下,凝重地对着妇人摇头。

      妇人当即跌坐在地,扑到男子身上,哭天喊地。

      大夫上前向给叶秋绥诊脉,却被叶秋绥冰冷的拒绝:“我没病,你走吧。”

      大夫也是个察言观色的,知晓面前的女子不好惹,也不想掺和到旁人的家事中,拎着药箱离开是非之地。

      小福年纪再小,也懂大夫的意思,他扑到叶秋绥的腿边,抱住她的腿,泣诉着哀求:“姐!姐……你救救他……你是仙人……你一定有办法……”

      叶秋绥望向榻上奄奄一息的男子,双眸流向伏在他身上痛哭的妇人,垂下眼看着小福,淡淡道:“你是他心心念念求来的儿子,他怎么舍得打你。”

      她平静地道:“你没出生前,我也以为他是个好父亲。很可惜,他不仅不是。”

      “还是个每时每刻想至我于死地的魔鬼。”

      叶秋绥摸了摸小福的脑袋,忽地笑了:“你知道险些被人掐死的感觉吗?只要我死了,他就可以用我的尸体去换一大笔钱,给你存起来。”

      “我在他眼中,只是个换钱的工具,连人都算不上。”

      “草篮子能值几个钱?你说是不是?”

      腿上的束缚感不在,对上小福惊恐的双眼,叶秋绥继续道:“都是爹生娘养,你便是这个家的福气,我则是贱价的草篮子。”

      “你说我是你姐姐,也是希望等他死后,能有人当你的钱袋子,供你随意取之。”

      她每吐出一个字,顾经年的心就跟着紧一分。

      分明是个怎么看怎么顺眼,自己心疼都来不及的女子。

      到了这几人眼中,竟然只是个用来换钱的工具。

      背后的斩峰剑发出悲愤的剑鸣。

      顾经年眉心微动,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斩峰剑。

      “唯一庆幸的是,当年娘冒着被他发现的风险,将我送到清净派。”

      叶秋绥迈开脚步,从小福身旁走过,站定在妇人的身后:“娘,半山腰的风好冷,晚上的山好黑,我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你……”

      “阿篮!”

      妇人打断身后如恶魔般的低语,转过身道:“阿篮,你就看在我们养了你六年的份上,帮他一把吧!你……你根本就……”

      “就是这里?”

      屋外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

      这声音叶秋绥隐约有些印象,好像是之前随手救下的洛富商。

      门帘焉地被人掀开,洛富商看到屋中青色衣衫的叶秋绥,怔愣在原地,问着尚在院中还未离开的赵乾元:“道、道长……你确定……确定是她?”

      赵乾元也愣了,诧异道:“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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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周2更,下午3:00点 先婚后爱纯古言专场~预收求收藏~ 下本开:《夫君他不太对劲》 排队中:《笨蛋夫君活过今天了吗》 《囚君心》《太子殿下又崩溃了!》 同频同世界观完结文:《坠入妖界之后》 《失忆后和恋爱脑魔尊HE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