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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你是我夫 ...

  •   小福不敢面对叶秋绥的质问,他低下头,绞着发黑的袖口,没有出声。

      叶秋绥轻嗤一声,道:“看在你我姐弟一场的份上,你下山去吧。”

      “姐弟”二字叶秋绥咬的极重,像是刻意提醒小福,他们二人毫无关系。

      她唤来澄心剑,日光照在剑身之上,闪出一点寒芒,落在小福的脖颈处:“别等我‘请’你下山。”

      冷硬的寒风从小福的身畔划过,顺着他的衣领,钻入脖颈,在他后背留下一片寒凉。

      小福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分明记得,娘口中的姐姐是个温柔又懂事的女子。

      眼前这人真的是自己姐姐吗?

      “清静派不欢迎男子。”

      叶春朝怕叶秋绥真的动手,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你快走吧!比牛皮糖还粘人!”

      “他、他也是男子!”

      小福指着顾经年,战战兢兢的反驳:“他、他为什么可以在这里!这不公平!”

      “顾公子是秋绥的丈夫。”

      叶春朝说着动手去推他,示意他赶紧离开:“他当然可以在这里!”

      人不大,问题还挺多!

      顾经年轻车熟路的揽住叶秋绥冬腰,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小福,淡淡道:“叶师姐不必理会他,待他想通了,自然会离去。”

      说罢,他与叶秋绥果决的离开,不在与不相干的人浪费唇舌。

      小福急得额头满是薄汗,鼻尖一酸,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在他眼眶中打转。

      眼前像是笼上层薄雾,鞋上的破洞与自己带着血迹,混着泥土的脚趾逐渐融为一体。

      抬头,是三人渐行渐远,毫无留恋的背影。

      小福搓着袖口的手愈发快,脸颊变得绯红。在三人即将转弯,消失在视线中时,他向前踏出一步,扯着嗓子喊:“姐——”

      林中飞鸟四起,小福像是被人抽干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原地,瞧着眼前苍翠的松树,嚎啕大哭。

      他的声音乘着正午的冷风,飘向清静派的各个角落,如涟漪般回荡久久不散。

      转过弯,叶秋绥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叶春朝想安慰她几句,看到顾经年对着自己轻摇了下头,又扬了下下巴。

      叶春朝嘴唇微抿,借着去看小小师妹的名义,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顾经年站在叶秋绥的身旁,安静的眺望眼前挺拔的松树。

      “在看什么?”

      叶秋绥试图与顾经年搭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小福撕心裂肺的哭声与呼喊,她都听到了。

      “这些松树挺好看的。”

      顾经年顺着她的话道:“掌门种的?”

      叶秋绥摇头:“仙尊在此处创教立派之时所种,听师父说,这些松树万年长青,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黄、消亡。”

      “万年长青。”

      顾经年道:“我很喜欢。”

      叶秋绥望着眼前成片的松树,深绿色的松针随风摆动,轻轻一笑:“我也很喜欢。”

      “是喜欢眼前的松树。”

      顾经年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轻刮了下身畔人的冰凉的脸颊:“还是喜欢我?”

      “都喜欢。”

      叶秋绥葱白的指尖戳了下顾经年的鼻尖:“更喜欢你。”

      顾经年柔柔一笑,道:“我也是。”

      又问:“还有胃口吗?”

      叶秋绥回头望了眼翻涌的云海,摇了摇头。

      顾经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下声道:“秋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松树吗。”

      “为什么?”

      “因为它们表里如一。”

      叶秋绥垂眸,纤长的眼睫遮挡住金灿灿的日光,遮住眼底一片哀凉。

      表里如一吗。

      “我做不到。”

      叶秋绥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我在说松树。”

      顾经年揽着她往住处走,拐了话头道:“叶师姐说过,人是铁饭是钢。”

      “你在屋中好好清静一番,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垫垫肚子,免得饿急了手旁没有吃的,胃口不舒服。”

      “好。”

      叶秋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些:“劳烦夫君了。”

      叶秋绥被顾经年护送着回了屋子。

      她脱下鞋子上了榻,静心打坐。

      耳畔又响起凄厉的一声“姐——”,宛若杜鹃啼血,听的叶秋绥心尖发颤。

      “前几年村子里来了修仙的道士,娘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时就会念叨你。”

      “娘很想你,想你回去看看她!”

      “是娘叫我来的!我答应过娘,一定要带你回家!”

      叶秋绥被这些话搅的心绪不宁,胸脯起伏的厉害。她实在没心情打坐,索性顺势躺下,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了个彻底。

      仿若这样,她心情才能好些。

      肩头隐隐泛疼,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开始不舒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捏这处,捏捏那处。

      又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一会儿扎扎这里,一会儿扎扎那里,毫无章法的折磨着她。

      叶秋绥知道,是自己心绪不宁,牵连内伤复发。

      顾经年这几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掀开被子,叶秋绥强行驱走心中的烦躁,重新调整心绪,打坐为自己疗伤。

      妇人的身影在她脑海深处时隐时现,叶秋绥看不清她的脸,却能透过她模糊的轮廓,看到一双不舍的双眼。

      鲜红的血液从叶秋绥的嘴角溢出,蜿蜒而下,挂在她的下巴上,摇摇欲坠。

      心口传出尖锐的刺痛,喉咙处涌上一股压不下的腥甜。

      叶秋绥紧忙将身子前倾,趴到床塌边。

      鲜血当即从她口中呕了出来,青色的布鞋被染红大半。

      叶秋绥盯着被红绿相间的布鞋,忽的笑了。

      她下榻取了方干净的帕子,拭去挂在嘴角的鲜血,又将帕子放到水中反复清洗,免得大家看到会担心。

      “秋绥。”

      “经年。”

      浓郁的饭香顺着门缝飘入屋中,叶秋绥随手将帕子晾在一旁,用裙子盖住自己沾了血却来不及换的鞋子,开门前去迎自己的夫君。

      顾经年端着一碗阳春面进了屋,他放下碗筷,鼻翼微微翕动:“趁热吃。”

      叶秋绥瞧着碗中清亮的汤汁,与翠绿色的青菜,心情大好。

      她坐到桌前,拿起碗筷,大快朵颐的吃着。

      她有心情吃饭,顾经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满目柔情地看着她一点点将碗中的面吃了个干净。

      余光掠过床下脚踏上一点还未干透的血迹,顾经年双眸变得晦暗深邃。

      叶秋绥喝干净碗中最后一口汤,低低唤了声:“经年。”

      “身体不舒服?”顾经年关心道。

      叶秋绥摇头,嘴唇张开条缝,复又闭上。

      往复几次,她胸脯一瘪,长出口气,声若蚊蝇:“他……还在派中吗?”

      “谁?”顾经年装模做样地问,“姜言灼?他脸皮够厚,一时半刻不会走。”

      叶秋绥汗颜,不太高兴的扁了扁嘴巴:“你分明知道我再说谁。”

      “秋绥。”

      顾经年正色道:“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没有读心的本事,猜不到你的所思所想,更不知你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叶秋绥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道:“小福。”

      顾经年讶异一瞬,回答:“他还没走。”

      他已经做好了与自己夫人拉扯几番的准备。

      他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地说出来。

      “师姐在照顾他?”叶秋绥问道。

      顾经年直言:“没有,叶大师姐不想理他,又不想给清净派惹麻烦,便叫姜言灼去看他。”

      叶秋绥嘴角一抽:“倒不如让姜公子喂他几贴药,让他忘了我。”

      顾经年顺着她的话道:“既然秋绥你这么恨他,等下我亲自动手送他下地狱,免得他再来烦你。”

      “别!”

      叶秋绥别开眼,低声念叨:“你欺负他做什么,他就是个凡人。真的烦他将他赶走就是了,要他性命做什么……”

      “我当然要取他性命。”

      顾经年作势唤来斩峰剑,手指轻轻敲了下剑脊,发出一声剑鸣:“你是我夫人,你讨厌谁,谁就是我的敌人,我自然会要他性命。”

      “我没说我讨厌他吧!”

      叶秋绥解释道:“我不讨厌他,我只是……”

      叶秋绥没再说下去。

      顾经年知她心中所想,但她自己说出来,与他戳破她的心思,全然是两个概念。

      顾经年一本正经道:“看在你不讨厌他的份上,我饶他一条命。”

      叶秋绥掩面低笑,嗓中突然泛起压不下的痒意,咳嗽连连。

      铁锈般的腥气如潮水般,毫无预兆的涌了上来,叶秋绥喉咙滚了一滚,硬是把即将喷出口的腥甜咽回了肚子里。

      大掌抚上她的背脊,叶秋绥打断顾经年的动作,道:“我没事。前尘扰人,忘了就会好起来。”

      “要回去看看吗。”顾经年不着痕迹地询问。

      叶秋绥垂眸,没有回答。

      顾经年又道:“我随你一起。”

      叶秋绥像看怪胎一样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顾经年道:“你双亲尚在,我又是你丈夫,总要拜见一番。”

      “照你所说。”叶秋绥犯了难,“我是不是也要随你去见你的父母。”

      她当时只想自己能活下去,才会提出与顾经年成亲。

      全然没想过,还要见顾经年的父母。

      手背上一热,她搭在腿上的手被人紧紧握住:“我一出生便被带回摧岳派培养,从未见过生身父母。”

      顾经年瞧着自己青筋蜿蜒的手背,淡淡的重复:“从未。”

      怀中焉的一软,他反手抱住扑向自己的人,温声道:“不用心疼我,我没有多难受。”

      不曾拥有过,所以不会患得患失,更不会为此庸人自扰。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叶秋绥的后背,道:“虽有遗憾,偶尔也会挂心,但那些都是旧事,无法改变。”

      大掌停留在叶秋绥的腰间,顾经年不声不响的用内力为她疗伤:“秋绥,你真的不想与过去的事做个了断吗。”

      只要旧事还埋在她的心中,她永远都会为此烦恼,耽误她的将来。

      “我是放不下旧事,可是……”

      叶秋绥轻叹一声:“我实在无法原谅他们对我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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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周2更,下午3:00点 先婚后爱纯古言专场~预收求收藏~ 下本开:《夫君他不太对劲》 排队中:《笨蛋夫君活过今天了吗》 《囚君心》《太子殿下又崩溃了!》 同频同世界观完结文:《坠入妖界之后》 《失忆后和恋爱脑魔尊HE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