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母神养料[无限]》渡见川

23、请不要再次沉眠(十二) 路西法游戏

　　两人脱离幻境后，再次来到那个纯白的空间，陈不虞撑着地站起来，顺手拉了李妤婉一把。

　　眼前人眉眼低垂，周身洋溢着不爽的气息，陈不虞马上明白了，这是第二人格。

　　见人已经站好了，陈不虞放开李妤婉，往面前的门走去。

　　只见其上并没有什么门把密码锁之类的开关，而是一个有着翼形图案的感应盘。

　　是和她手上那个纹身一样的图案，这一定不是巧合。抬手在感应盘上一扫而过。

　　“滴答。”门开了。

　　陈不虞还来不及回头叫人一起来，就被扯进门里去了。

　　她又进入到了幻境之中。

　　还是天机高中门口，和她所经历过的第一重幻境是一样的背景设置。

　　但是她是以虚化的形态站立在人群涌动的校门口的，来来往往洋溢青春气息的学生从她身边穿过。

　　她尝试召唤体内携带的空间和能力，却没有任何感应，她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正常人。

　　陈不虞眉眼低垂，溢着烦躁和懒散。片刻后，她抬步走了进去。

　　逐渐地，她身形变得凝实，身后也出现了短短的影子，再加上合群的校服，完美融入了往来的人群中。

　　高三十班，陆路。

　　一串身份印在陈不虞的脑子里，她明白这是boss的提示。

　　幸好，这里的布局和板外世界的布局差不多，是废弃建筑群的布局，高三教学楼是独栋的，一间间找去也不算太费时间，不多时就看到了高三十班的立牌。

　　抬眼望去，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认真复习，但是也能看出空着的座位占了教室的大半部分，这是在陈不虞基本上踩点到教室的前提下，对于一个即将高考的班级来说，有些不大正常。

　　右边靠窗第四排。

　　根据脑海提示，陈不虞坐在了属于陆路的位置上。

　　她的位置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干净得非常彻底，属于什么书都没有的那种。

　　......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孩子不上课的吗？

　　好在隔壁桌的同学解答了她的疑惑。小姑娘大大的眼睛写满了困惑，凑在她耳边悄声说：“你不是都保送了吗？怎么回来了啊？”

　　“想你们了，回来继续体验高中生活，不行吗？”陈不虞以同样的说话方式，凑上前去回答她的疑惑。

　　同桌唰的一下缩了回去，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可以，可以的。”

　　陈不虞挑眉，对她如此羞涩的性格表示诧异，借此机会扫视了一圈教室的布局，没有从这些人中看到眼熟的对象。她收回视线，对同桌回以得体的笑，便斜靠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

　　如果是用手上纹身打开的世界，应该和路西法游戏有关，是说这个游戏的起源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右眼一直在跳，心脏也有些闷痛，好像有什么她不想发生的事情，在难以扭转地发酵。

　　不多时，上课铃打响，老师踏进门，身后领着一群学生走进来。

　　在这群人里，陈不虞看见几个熟面孔，其中就有她的养姐，陈眠、还有那个一直贯穿始终的人物，江梧微。

　　台上的老师挥挥手，让跟在他后面的学生都坐在自己位置上，都对号入座后，陈不虞发现教室里还是少了很多人。

　　“各位同学，马上要高考了！我希望大家想要学习的，把重心放在学习上，那些不想学习的人，也不要影响到爱学习的人。不要什么事情都拿到老师面前说，平白浪费别人的学习时间。”

　　陈不虞好像从这些话中听出了明显的阴阳怪气。

　　“小小年纪不学好，天天说这说那，怎么不向别人学学？为什么只有你们天天来找老师告状？成绩成绩不怎么样，小报告倒是打得厉害！”

　　台上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讲，在陈不虞的视角里可以看到他说着说着变得面目扭曲，长长的舌头从他的嘴里伸出，到处乱晃，面目狰狞。

　　等他说完了，又变得人模人样，衣冠楚楚。

　　“下面复习圆锥曲线的知识点......”

　　发讲义的人自动掠过了陈不虞，很明显被代替身份的原主摸鱼摸得人尽皆知。

　　陈不虞百无聊赖，听着早已被她抛到八百里开外的高中知识点，不希望遗漏什么重要的剧情，但是没想到真的，就是讲了一节课的知识点。

　　谁懂啊？高中都毕业了还要来听万恶的圆锥曲线。

　　但也不算没有收获。

　　陈不虞发现了，陈眠和江梧微都被安排在最后面，甚至是垃圾桶旁边。如果是按照身高或者成绩排位置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排的。她记得陈眠姐姐的成绩还是可以的，就算没有拔尖，也是中上的，更别说江梧微还是学习委员，成绩必然也不差。且她们两个也只能算是中等身高，根本不可能是因为身高坐到最后的。

　　陈眠其实是有一点点近视的，但是家里人默认她的身高可以坐到前面看到黑板的，而且陈眠本人也不喜欢戴眼镜，现在她坐在最后一排，会被前面的学生挡住，不但得找老师转过去写板书的空隙站起来看，还得眯起眼睛，很艰难。

　　陈不虞知道姐姐其实是想要考个好学校的，在她的记忆里，还说到时候要带她去大学看看，所以想要考个风景漂亮或者附近景点多的好大学。现在看到她这么艰难的学习，陈不虞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酸涩和愤怒。

　　在这所学校里，她竟然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班级里的大部分本分学生见鬼似的跑出门去，就跟屁股后面有狗追着撵他们似的。

　　同桌那个圆眼女同学也想跑走，可是看到陈不虞一动不动，跟大爷似的摊在座位上，忍不住提醒一句，“陆路，你不走吗？”

　　“嗯？”陈不虞抬眼，“还早，暂时不想走。”

　　同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惊恐，活像看个脑子有问题的人，甚至不等陈不虞打招呼，转身就跑出教室。留下陈不虞对着空气慢半拍地打了个招呼。

　　干嘛跑这么快？她又不吃人。

　　“陆姐，你是打算待在这里看热闹吗？”

　　一直手搭在陈不虞的肩上，陈不虞条件反射地将她的手打了下去。厌恶地皱眉，“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这不是太久没见陆姐了，一时间忘了规矩吗？”

　　‘‘吱呀。’’陈不虞转动椅子，椅脚在地上摩擦，留下尖锐的鸣叫。

　　她随意倚着后排的桌椅，目光抬起看向眼前衣着整齐的女生，似笑非笑。

　　韦可。

　　“你是.......韦可，对吧？”她将搭在另一只腿上的右腿放了下来，仍旧懒散地斜靠着，眉眼间是思索的犹豫。

　　“对的，陆姐，我是韦可。”

　　陆路，天机高中保送天机大学，无人敢惹的第三方势力。

　　脑海里出现的资料验证了陈不虞的猜想，陆路的身份能力应该挺高，并且和这段世界的内容没有太多的联系，可以给进入的玩家更机动的选择。也验证了，这段世界的本质其实是想要告诉玩家一些事情，并且给予了一些帮助，而不是一味布置陷阱，想让玩家死去，危险性大大降低了。

　　陆路？是某一个前辈吗？

　　没有让思绪打扰到她演戏，陈不虞撑着桌子站起，蹙眉，满脸烦躁与困意，“我不管你们现在要干什么，我在的一天，教室里面就不要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尤其是在我想休息的时候。”

　　看到其他人隐含的不服，陈不虞周围气势压低，声音更加不耐烦，“听懂了吗？”

　　“陆姐，可是中午午休期间教室的使用权一直都是我们的，这您之前也是同意的啊？”韦可还想再争取一下，今天早上那两个臭虫居然敢去找老师告状，幸好今天班主任不在，要不然这件事情可没那么好收场，一定要快一点给那俩教训，要不然她们就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不敢不敢。既然陆姐想要这块地方，那我们就先走。”

　　韦可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教室，走在最后的人甚至将门摔得哐当响，陈不虞不想计较，她将目光投向最后一排一直当鹌鹑的两人，看着两个人一直默默低下头，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抵抗的样子，眼前闪过上个副本的苏邈箬的样子。

　　“自己一直不反抗的话，没有人能救你们。同学不能，老师不能，家长也不能。”

　　能救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这是陈不虞的座右铭。

　　“谢谢你，陆同学。”

　　熟悉的声音从远到近，陈不虞看见那份愧疚源头逐渐朝自己靠近，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好看，只是看上去过分的苍白瘦弱，与记忆里那充满安全感的怀抱相去甚远。

　　她这才发现，有的人一直留在18岁，而自己却一点一点长大，现在已经超过了她。

　　“我没有做什么，这一切都只是凑巧。”陈不虞生硬开口。

　　“她说得对，我们，应该反击了。”一直停在原地恍若死机的江梧微突然开口，“凭什么我们就要一直一直被人欺负，甚至影响到我们的学业，而其他人高高在上，漠不关心，凭什么难受的永远只有我们！”

　　“我要她们，通通给我陪葬！”

　　“小微！你冷静一点！”

　　在陈眠的惊叫声中，陈不虞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