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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不到一小时,李笺就打电话过去怒骂张琦琦踢碎了他的浴室门,此女坚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哥哥张棋一定是躲在了里面,寻人最后一关,她自然不可能放弃,连开锁师傅都没有找,拍门无果后便直接上脚。

      张棋心虚地听着,捂着嘴藏住了心里那点幸灾乐祸,讪讪而言:“那你是不是走光了,真是对不住了,不过哥们儿劝你一句,这事儿你能不放在心上就不放在心上,你千万别惹琦琦啊,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时而裸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凭什么,非法侵入住宅,我都能告她了。”

      “没用的,我们家律师团队很强大的,干房地产的,你知道。”

      “干医药的,你也知道。”

      “诶,你不是要逃离原生家庭吗,怎么还用家里的律师。”人为了赢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后,张棋磕磕巴巴连忙转移话题,“琦琦跟我要你的卡号,她、她要赔你的门还有精神损失费,我给了啊。”

      李笺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好霸道啊,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走了,现在想起来了打点钱就行了?”

      “是的,阿笺,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得星水湾周家那个耀祖吗?就周承那小子,他上初中的时候和琦琦打了一架,琦琦没打过他,回来阴恻恻地说一定会报复回去的,本来我们也没当回事儿,小孩子玩闹嘛,直到去年我才听说他两在谈恋爱,说是琦琦死缠烂打终于感动了他,周承作为老周家独孙,花了好多时间才接受四爱。”张棋万般无奈搓着额头,将亲妹的战绩娓娓道来,“结果在人家成年礼那天晚上,琦琦把假**插他**里就跑了。”

      李笺顿时无言以对。

      “你别跟她犟……她报复心很强的。”张棋有感而发,叹道,“她这脾气和宁侓悉真像亲姐妹,还好她们两玩不到一起,不然联手起来足以毁灭人类男性。”

      说起来,张琦琦和宁侓悉种种行为虽然相似,出发点却大不相同,前者是出于厌恶,后者是出于爱好,以攻击男人为使命的胞妹与好友,都在张棋的生命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常常为李笺从小就没有受到同等的折磨而忿忿不平,宁侓悉第一次来月经便显露出了恶魔成熟体的风采,穿着天价公主裙,打扮得天真无邪,把他们三个往狗笼子里骗,只有李笺临门一脚被佟引云带走了。

      庄昕更是不要脸,居然毫无心理压力地蹲在地上去搭宁侓悉的手,张棋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在十一二岁的年龄就觉醒当狗的潜质,往后的日子里他经常拿这件事质问庄昕,庄昕解释说只是因为识时务者为俊杰罢了,暂时屈服于她的淫威而已。

      看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庄昕身上的标签几乎都是诸如“市杰出青年”、“年轻的慈善家”一类根正苗红的词语,当然了,这是他家里为了名声花大价钱打造的,其中唯一没有水分的形容词只有“年轻”二字而已。

      事到如今,有点想他们了。

      张棋在四人小群里@全体成员:诚邀各位前往黑色信号小聚,我请客。

      宁侓悉:酒吧是你家啊,我真受不了了,太堕落了。

      庄昕:李笺不喝酒,有谁考虑一下他。

      张棋:没事儿,我给他点一排酸酸乳。

      宁侓悉:拜你所赐,这些年笺笺一个大男人已经达成了在各个酒吧喝矿泉水、茶、咖啡、果汁等成就了。

      张棋:都哥们儿。

      两个小时后,李笺并没有喝酸酸乳,面前一杯白开水纹丝不动,身体倾靠在卡座里,宁侓悉往他杯子里扔了一根香茅草,又放了半颗青柠,再有动作的时候就被李笺出言制止了,他现在不渴,不代表等会儿不喝:“你在干什么?”

      宁侓悉:“练习插花。”

      灯红酒绿,好雅兴。

      另外两个臭味相投的男人已经抓起钞票奔赴前排寻找人生真谛——也就是看美女热舞了,此番徒留二人在此地打发时间,宁侓悉手痒糟蹋完李笺的水,又拿起桌角的扑克牌强行邀请他一起玩。

      差不多时候,苏郁背着沉甸甸的双肩包赶到这儿,累得大汗淋漓,低马尾随手挽在一边,乌黑的发尾将将落到胸口,在一片红男绿女之间多了几分清纯,忽略掉她自身强悍的身体素质,呈现出来的俨然是一个乖巧的学生妹形象。

      她在外面打电话没人接,在工作群里发消息问老板长什么样也没人回,门口的安保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许久,苏郁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先进里面来待着,逢人便问认不认识张棋。

      认识,认识的人可太多了,热情的路人往最拥挤的地方随手一指便离开了,苏郁茫然地顺着方向看过去,想再问问已经找不到人影了,只看到一堆攒动的后脑勺,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请问……”

      “什么!”女人以为音乐太嘈杂遮盖了苏郁的话语,贴近过去却只看到了一阵难以形容的眼神。

      苏郁忽然看到了李笺。

      好久没见面了,她径直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宛如一座巍峨矗立的山。

      李笺在这一瞬间把大王小王全都抛之脑后,手中扑克牌散落一桌。

      “李笺,你在这里干什么?”

      宁侓悉看热闹不嫌事大,翘着嘴角将最佳损友的特性发挥到极致,举起酒杯对苏郁晃了晃:“我们阿笺在这儿当男模,是吧?”

      李笺横了一眼宁侓悉,宁侓悉回之以微笑。

      苏郁的脸有些涨红:“咱们人穷志不能短,要有原则好吗?”

      “可是合同都签了,完不成业绩要被罚的。”宁侓悉做出夸张的表情,“哎呀,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怎么赔得起哦,你要给他赎身吗。”

      苏郁: “你想走吗?”

      李笺点点头:“嗯。”

      李笺这副死绿茶的模样把宁侓悉恶心得面目扭曲,内心万马奔腾,无声地做出口型——我草。

      “那我们走吧。”苏郁真的把他牵了起来,她气场太正了,李笺一边老实跟她走一边在心里狠狠骂了宁侓悉十遍,同时又对于自己被“救风尘”一事感到滑稽。

      醉醺醺的秃头男掏个钱的功夫就把苏郁挤开了,上完厕所没洗的肉手就这么落在了李笺腰上,并在三人的诧异中,眼疾手快将几张钞票塞进了李笺的衬衣缝里:“小兄弟,我请你喝一杯,然后今晚我们找个地方玩一下。”

      中年男人的油腻往往来自于不识好歹,没见过天地,以自己为中心,苏郁震惊:“就算是嫖也应该讲究个先来后到呢。”

      与男人岌岌可危的毛囊截然相反的是他突出的大肚腩,一团臃肿,费劲扎在皮带里,苏郁把他的咸猪手扒拉开,费了点力气把人撂在卡座上。

      “出来卖有什么摸不得的,你管得够宽啊。”男人兴许是觉得被拂了面子,不甘示弱,弹起来把李笺揽到怀里,李笺拧住他的手腕把他扯开,一双冷眼却把人盯得更兴奋了。

      宁侓悉看不下去了:“自求多福吧小帅哥,姐姐包别人去了。”

      李笺认定这人身上有着致命肮脏的细菌,强忍着恶心把钱抽出来扔到地上:“滚。”

      男人脸红脖子粗,离气急败坏的阶段只差临门一脚:“你拽什么,我找你领导教训你信不信,哎呀不对,应该叫领班。”

      四处光束灯按照一定的频率五彩斑斓地变幻,落到李笺身上时是深蓝色调,眉眼、阴影、轮廓,都更加森然。

      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这个冒犯的男人,不过不是现在,当然也不会等到第二天,苏郁的方式则简单粗暴,直接上前提起男人的衣领,她的声线普通,声音也不大,长得还挺有礼貌的,她说:“谁教训谁呢?”

      按理来说一个成年男子可以单挑北极熊/东北虎/鳄鱼/猎豹/导弹,但这里不是网上,当男人发现自己这接近正方形身材的躯体在她手中时稳稳悬空时,恍然间认清了处境,也明白了一个残忍的事实——“教训”并不是一个充场面的修辞,是实力。

      李笺感觉自己回不了头了。

      英雄救美过后,苏郁有些得意,准备领着他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振振有词:“你放心,这本来就是不合规的,我们去稍微威胁一下老板就可以了,让你赔违约金我们就报警举报他这儿组织卖……诶,对了,你认识一个叫张棋的人吗?”

      酒保早就英雄病发作,从苏郁进门开始就盯她了一路,终于在此刻等到了发光发热的机会,他精准无比地指出了全场的mvp:“这位小姐,正在台上和dj互动的穿着暗绿色条纹衬衣的先生就是。”

      苏郁的视力很好,尽管是在这样的光线条件下,她还是将台上人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再和李笺说话时已经变得冷淡:“你朋友?”

      李笺没有解释,也没有狡辩,他从来不做这种事,于是他忽然觉得应该趁此机会结束这段莫名其妙的缘分,尽管这缘分是他故意为之。

      消失的宁侓悉跳了出来,李笺知道她对女性绝不会像对他们那样尖酸刻薄,可此刻她确实是在故意羞辱人:“阿笺,就算开玩笑也不能玩弄乖乖女的感情哦,会遭报应的,人家怎么应付得来你这种人,要是当真了可怎么办。”

      苏郁绕开他们,一边走一边把背包里的木雕拿出来,挤过人群爬上台,将它塞到张棋怀里,迅速下台走掉,一气呵成。

      添火的人置身之外,李笺不满地抓着好友的后脑勺: “宁侓悉,你玩男人的时候我可没有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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