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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最喜欢您。”
秦羽老师的教师节,居然收到这样内容的贺卡,他有点惊讶。落款写着,您的学生郑勋。
居然是他,秦老师的脸慢慢转热。
郑勋是自己带的高三三班的体育委员,也是篮球校队副队长,是很受女生欢迎的校园风云人物,也是自己喜欢的人……
“最喜欢您,最喜欢您……”虽然秦老师知道他一定不是那个意思,却忍不住幻想,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不知何时起,秦老师迷恋上这个叫郑勋的男孩,总是用目光追逐他的身影,教室里,球场上,走廊间。
郑勋球场上三分上篮的矫健身姿,郑勋篮下假动作的顽皮笑容,郑勋脱下被汗水浸湿的T恤的完美腰线,用T恤擦汗时周身散发的男人味,郑勋郑勋郑勋……什么时候起,自己的生活里充满这个人。
秦羽曾用运动的男孩太迷人这句话骗了自己很久,可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这个人不是郑勋,自己也不会如此着魔。
终于在成为他的老师的第五百零六天,收到了这封教师贺卡,该开心吗?或许,是感伤吧。他从不曾,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
自己是老师,他是学生,自己是男性,他也是,这份感情,只能留在心田。再过半年,郑勋就会离开学校,奔向人生的新旅途,而自己,还是会留在这里。
这份感情,自始至终只有自己。
抚着这封贺卡上方正硬朗的字体,秦羽有了流泪的冲动。
“秦老师,您在办公室么?”电话接起来,是郑勋的声音,秦羽他太熟悉了。
“我在咱们班教室,你有什么事吗?”秦羽收敛起情绪,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话。
“秦老师,贺卡……您看了么?”电话那头的郑勋似乎有点古怪,秦羽能猜想到他发红的脸。
“嗯,我看了,你写得真简炼呀。”
“我……说真的……”郑勋似乎有点结巴。
“老师知道啊!”真的?真的什么?忍不住心脏狂跳,却不敢去问这个答案。
沉默了几秒,“老师,你开门。”郑勋的声音重叠起来,他就在门口!
“郑勋,你……”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秦羽站起来,打开教室的门。
门口,站着的是郑勋。
他所喜欢的郑勋,他日思夜想的郑勋,居然就站在眼前,手机还贴在耳朵上,脸已经涨得通红。
“你想说什么?”秦羽已经呆了,五百多天的暗恋,如同生了根的野蔷薇一路攀长,终于在血骨里开花结果。
“我说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郑勋丢下手机,冲过来抱住他,对着他耳朵大叫,“我喜欢你……我,郑勋,喜欢你!秦羽,我喜欢你!”
拥住郑勋的秦羽,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法平复,二十五年来一直过着平静加平凡生活的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幸福……那是一种太复杂的心情,胸中一股温热流淌而过,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完满。
真期待时间停留在此刻,停留在彼此的心跳中,呼吸里。
这时的郑勋,慢慢放开了紧抱着他的手。
两个人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对视彼此,喘息着,仿佛心脏要跳出来了。
秦羽停顿了一下,缓缓摘下眼镜说。“吻我。”
“什么?”郑勋没有看过这样的秦羽,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萤石一般的光芒。
“我说吻我。”与此同时,秦羽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吻住了那个还在错愕着的高大少年。
这样的拥抱,这样的吻,这张柔软的唇,这个人,不正是自己渴望了太久太久的么?还要等待多久呢,花开花落,春去秋来,竟等来了心意相通这天……
两个人漫步在初秋的路上,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怎么走,一对刚刚交换了彼此心情的恋人,恨不能就这样走下去,没有终点,没有结束。
“给你。”郑勋脱掉外套递给秦羽。
“这干嘛?”
“我的队服,在里面抓住我的手。”
“跟我牵手丢脸吗?”秦羽见郑勋脱下外套担心他着凉。
“噗……”郑勋大笑起来。
“怎么?”
“老师,我认识你这么久了,第一次发现你任性地像个小孩子。”
“哼,亲了我要负责的。”这个体贴的大男孩是我的恋人了,秦羽想。
“是是是。你可以随便任性。”
“嗯,还是这样盖住吧。”
终于决定,在队服下紧紧抓住他的手,十指交错,然后紧紧扣住。
“老师。”
“干嘛。”
“没事,叫叫你。”
“……”
“老师!”
“干嘛啦!”
“你不戴眼镜更好看。”
“嗯。你不穿衣服也很好看。”
“……”
“秦羽。”
“怎么突然叫我名字?”
“看着我。”
“我爱你。”
“……我也是。”
一切,不言而喻。
一切,妙不可言。
老师,我喜欢你五百零六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