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非正常死敌》iijadtcct

34、第 34 章 Chap

　　Chapter34阴尸

　　“查了这么久，只有这些？”

　　纸张从厄尔齐特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指间扔出，顺着橡木的会议桌滑到下属面前。

　　“给我这些不知真假的过去有什么用？我只想知道汤姆亚历克斯在这个节点冒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站在我们对立面？是继续合作？是……什么都不选？学那些油滑的政客左右逢源，还是，野心大到什么都想要？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结论的东西不要放在我的面前，那些满脑子只有钱的人好糊弄？禁止伊摩……永生集团交易的每一秒都在烧钱，树敌人容易，盟友可不好找。”

　　“你们监视他的结果呢？”

　　下属忍住应激到打颤的喉咙：“主要是重新整合了产业，他让永生集团彻底抛弃了过去的产业，开始接触生物、芯片……”

　　他报了许多，杂且乱，没有什么规律，听上去像是墨守成规的家族想要大换血重整旗鼓，于是什么都想试试。

　　“另外，他昨天回复我们说已经考虑好人选。”

　　下属提前看完那封装订精美的信，查到人选的资料后，心里便生出些不妙来，咬咬牙将信和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能得到邀请，不胜荣幸，考虑再三，我将推荐我的伴侣哈利·亚历克斯作为此次双方联合研究项目的成员，无论在胜任与否和身份角度上，他都是此次最适合的人选。”

　　厄尔齐特翻开信，视线停在这位年轻人的名字上：“哈利？”

　　资料显示已被接收录入调查局之中。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谁批准的？”

　　信是昨天到的，恰巧他在被联邦成立的督查小组约谈，显得这封信不像是退让，倒像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下属说：“是格朗女士。姓名只是巧合。而且巫师在调查局里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来是送死，您对他们力量的抑制是绝对的……”

　　厄尔齐特听了一通马屁，冷笑了声，下属看见他带着皮手套的手，察觉到自己说错话。

　　毕竟这伤也是巫师留下来的。

　　“你和我几年前想的倒是一样，如果我没有那么天真，前几天就不会发生劫持大厦的事情。”

　　厄尔齐特对巧合二字不置可否。

　　但他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直接动手除掉障碍，露易丝的事就已经因为那个不知收敛的蠢货落了把柄，解决永生集团的事还得从别的地方入手。

　　厄尔齐特揉了下额头：“继续查，往永生集团近期建立的关系网上查。巫师呢？除了那座学校外，研究所那边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有……格朗她不给我一个解释吗？研究所的资料都被一个外行人看了个干净。”

　　下属正打算汇报这件事，他摇了摇头，正想开口却被厄尔齐特抬手止住。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来人压根没打算藏着匿着，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笑声呲呲拉拉，从那人咧开的唇间齿缝里划出来，灰头发男人大跨步地上前：“什么时候你才能把那破盒子关上？我亲爱的胆小鬼威廉，你害得我需要从门口走进来再规规矩矩爬楼梯，梅林，要不是这楼梯不会动，我还以为，回到了几年前，还是个学生。”

　　厄尔齐特冷下脸，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巫师叛徒，“我可不记得有让你过来，没找你算帐，你倒是送上门来了。让你审问伊摩尔特，没让你直接杀了她。”

　　“那蠢女人尖叫声太刺耳，尖叫声会让我们巫师失忆……”

　　厄尔齐特不耐烦地打断他：“在我没让你过来时，你就该在那满是恶臭鬼魂的巢穴里待着，不如好好管教你手底下的那群疯子。”

　　“管教？您管教的够多啦！您多厉害啊，我脑子不灵活。”休嘴角带着笑，眼里没什么笑意：“可想不出比你这还下三滥的管教方式。”

　　休垂下头，看见桌面上，又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物什，他伸出手抵在那张照片上，乌黑的指腹旁露出照片里青年看上去十分柔软的棕发，休将照片拖到自己面前。他拎着照片看了半天，压根不管身后有几个人拿枪指着他。

　　厄尔齐特没有被他的态度激怒，反而有点兴味地问：“认识他吗？”

　　休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那双蜜糖一样的棕褐色的眼睛瞪大了些，神经质地盯着照片，照片在他手指之间缓缓地翻转，在不知道此人名字说出让下属感到头皮发麻的话：“这是哈利吗？”

　　下属紧张的吞咽了下，生怕休发疯继续说什么这就是那个恶魔的话，他还想多活一会。但休只是嘴角又勾了起来，“看来只是有一点像，可惜。”休兴致缺缺地将视线挪到桌面上的另一份资料，“至于，另一位，有点眼熟，啊对，是在那个蠢女人的脑子里见过。”

　　“你果然没有把从露易丝脑子里读到的东西全部说出来。”厄尔齐特说。

　　休笑眯眯地说：“那蠢女人脑子里男人一大堆，我怎么知道你竟然也看上了，我来解决他。”

　　厄尔齐特没说不行：“跟着就行，别找死，再不经过我的允许做事，就不是这样简单的放过你了。”

　　厄尔齐特又重新看向被人拎在手里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眼神有些平，没什么情绪地望着镜头。他想起三年前看过的另一双眼睛，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为什么他能记得这样一双恨不得杀死自己的眼睛。

　　厄尔齐特没有看出什么相似来。

　　研究院的研究卡在关键点停滞，联邦把预选会发生劫持案的错误全部归咎到异端调查局身上，将此次劫持案调查权全部移交给了别人，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人能比他知道巫师能有多能躲藏吗？除了异端调查局，还有谁能他们更了解异端？

　　等休离开之后，厄尔齐特才对下属说：“先暂时将研究院的机器关了，无论格朗说什么。就算永生集团与我们合作没有中断，就算真的是巧合，他们也不一定是来与我们合作的，盯紧这个‘哈利’。”

　　——

　　伏地魔和哈利从冥想盆里出来后，重新站在湖面底下藏着阴尸的小岛上。

　　“那块石头，就是制作魔力阻隔器的原料吗？”伏地魔问。

　　哈利点头：“我们研究过它，麻瓜大概只拿了一部分制作，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这东西并没有普世，而我记忆中的这块似乎一直被放在异端调查局里，使用它的限制不只距离，也许还有其他，这次有机会去弄明白他们。”

　　“好了，”哈利朝一旁的伏地魔伸出手，“你该回去了。”

　　伏地魔没有将手伸过去，他走到湖边，看着湖面意味深长地说：“今天好乖，再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

　　哈利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听到了敲门声。

　　哈利不仅需要在这里与伏地魔交谈，他还在操控有着对方相貌的傀儡，他的视野随时在两边进行切换。伏地魔话音刚落，另一边，门像是巧合一般被敲响了，被哈利操控的傀儡停下翻找的动作。

　　门口的人道：“您好，亚历克斯先生，你要东西到了。”

　　哈利垂下手，看着伏地魔，这大概就是对方口里的礼物。

　　“进。”

　　哈利看见了助理手里拿着的东西，十分眼熟，那是他之前送给伏地魔的信号接收器——也许，现在叫它监听器更合适一些。

　　哈利清楚这件事不可能完全隐瞒下去，对方并不是那些对麻瓜技术一无所知的哑炮，但他一点也没有看出，伏地魔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来找他，除了其他事，还想在那庄园里搜寻这枚监听器，庄园里没有，那他只能借口去对方公司里找。

　　研究所里关了那么多巫师，对于哈利而言太重要了，平白无故的被销毁，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哈利想知道，露易丝死前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助理放下东西后就离开了。

　　“不用你找，也不用你听。”伏地魔回过头，看向哈利，湖面的幽光打在伏地魔的下颌骨上，他说，“是我引导露易丝毁掉了她手里所有研究所的资料。”

　　哈利并没有感到惊讶，他也不想问为什么：“做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也没有坏处，你可以想我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也可以想我是不想拿着这些烫手山芋。可说到底，我不理解你。你已经通过那个记者见过幸存下来的巫师，我看过录像，你那天很生气，想来那些巫师的模样，一定比格兰杰还要可怕。可我不理解，连格兰杰都救不了的你，为什么要费劲去救他们。就像你明明有能力将这湖底的阴尸清理的一干二净，还要留着它们做什么，你留着他们大概不是为了驱使它们，难道阴尸里也有你在意的人？”

　　“你没有对我说过你想要研究所的资料做什么，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去替你解决这些事情。”

　　哈利深吸一口气，手指捏紧，他维持平静说：“我清楚你，不要说什么是替我解决，汤姆，你只是自己想这样做。”

　　“是的。”伏地魔从善如流的承认，“我会这样做，我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这些累赘。”

　　“但是，你何必让我理解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费劲护着巫师也好，想要救回那些没什么意义的东西也好。”

　　“现在不是什么理解万岁的和平年代，可你连手下这几个活着的人都管不住，竟敢有人敢往你头上扔东西，想来，你仍然是想要所有巫师理解你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你去理解他们。”

　　“可你要明白哈利，你和他们不一样。”

　　哈利一怔，他发现对方正在履行之前说过的话，伏地魔说过，他会教自己别的事情，只是这一课的代价未免也——

　　男人的声音平稳：“你要做的事情，注定会违背大多数人的利益。”

　　“只有你清楚你想做什么，只有你知道你承担无数代价的目的，从你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不要期待谁会与你同行，不要期待谁会认同你。”

　　“这里的理解没有意义，框定是非对错的规则已经消失，那么你便是巫师的是非对错。”

　　“正如我没有魔力，于你而言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弱者，我没有能力打破你定的规则。”

　　“何必让我理解你，又何必理解我，你只需要对我说。”

　　伏地魔嗓音冰凉：“忤逆你决定的后果。”

　　“后果？”哈利皱着眉重复。

　　伏地魔话音一转，声音放缓了些，他看着哈利：“所以，想好怎么惩罚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