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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北柴胡要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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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淇淇被闺蜜的敲门声吵醒。
“来了来了。”淇淇踢踏着拖鞋，一路摇摇晃晃从卧室扭到玄关。眼睛撑开一条缝，艰难的打开门。
“淇淇，都快九点了，你不是还约了十点的中医院吗？等下迟到过号要被医院拉小黑屋啦。”闺蜜林欣怡一进门，就霹雳扒拉一顿输出。
“哎呀，知道了，马上就好了，等我一下下。冰箱里面有吃的你自己热一热早餐呀，顺便帮我也弄一份。”淇淇揉着睡眼，钻进卫生间准备洗漱，顺便给欣怡派点活干，不然又要围着自己转来转去头疼。
洗漱好，闺蜜的早餐也做好了，刚好九点整，完美~
淇淇喜滋滋坐在餐桌前，正准备开动，就被欣怡喝到。
“等等。”欣怡不满上下打量了一下淇淇：“你就穿这个出门？”
“啊？”淇淇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没问题呀，上身白T恤，下身牛仔裤，就是头发没洗有点油。很正常啊。
“真的服了你了，都快一个月没出门了，头也不洗。”说罢，拽着淇淇进了卫生间。
“诶，我说去医院为啥要洗头啊……啊，轻点，痛，呜呜呜……”
十五分钟后，洗完头又被换了身连衣裙的淇淇终于被允许重新坐回餐桌前。
“十分钟吃完，不然要迟到了。”欣怡命令道。
“遵命，闺蜜大人。”淇淇叹气。
清晨的月城阳光明媚，天空碧蓝碧蓝的，只寥寥飘着几朵云，空气干燥而温暖。早高峰已经过去，阳光悠闲闲穿过葱葱郁郁的行道树，斑驳的洒落在路中间行使的车流里。
中医院离淇淇家并不远，走路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距离。由于淇淇早上被迫洗了头耽误了时间，欣怡还是决定开车去节省时间。
“我说，都半年了，还想着他呀。”等红绿灯的间隙，欣怡看着望着车窗外发呆的淇淇，不满的说
道。
“诶，没有呀。”淇淇否认，看着窗外一个一闪而过的被卸下的招牌喊道：“哎呀，也就一个月没出门，那家小吃店怎么关门了呀，他家肠粉还挺好吃的呀，以后吃不到了呜呜呜。”
“人家都结婚了，现在夫唱妇随，和和美美。你放过自己吧。”欣怡叹息。
“哎呀，没有再想他啦，你好烦。”淇淇开始发飙。
“好好好，知道了。”欣怡抬手摸摸炸毛猫咪的脑袋：“乖乖，难得我今天有空，中午请你吃饭，下午我定了开心麻花的话剧，可不许逃跑，要陪我看哦。”
“……知道啦。”
“诶，到了，你先去报道，我停好车去找你。”
“好的呢。”
车稳稳的停在门诊楼门口，淇淇慢吞吞的下车。打开手机的预约短信，把预约信息转发给欣怡，然后开始阅读上面的诊疗资料：
“月城市中医医院提醒您，您已预约挂号成功。预约科室：名医堂；预约医生：范怀远；预约时间5月20日10:00-10:30；候诊地点：门诊楼三楼317诊室。”
夏天的太阳出来得特别早，范怀远也醒得特别早，这是从读书时就形成下来的习惯了。日升而作，日落而息，顺应天时，对学中医的人来说，这算是职业习惯吧。
浅浅晨练了一下，洗漱完吃完早餐，开车去上班。
到了办公室，范怀远打开今天的工作日历开始安排工作，他一般只有上午坐诊，下午根据情况会去病房巡查。
今天上午预约的病人不多。有些病人在预约挂号的时候，会同时填写相关症状信息，方便医生尽早了解患者的情况。范怀远现在就在认真看着今天患者填写的症状资料。
突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后面跟随的症状信息是这样的：“宁淇淇，女，27岁。自述4个月未来月经，经常感觉精神倦怠，心情郁郁。”
范怀远的脑海中闪过画面，手机里绿泡泡昵称为“kiki”的女生，对话框里是：“实不相瞒，我已经四个月没来大姨妈了”、“明天预约了去看中医呢。”
心脏跳动的频率有点异常，一袭红晕浮上耳尖。名字相似，症状相似，时间也对上了。
会这么巧吗？
范怀远打开绿泡泡，想问她今天去哪家医院，输入对话框的文字又被立刻删除。
停顿、沉默，他决定还是先不问算了，感觉自己的舔狗范儿已经很明显了。
哎，叹气，扶额。
现在是8点30分，她预约的是10点，等等吧。
10：05。淇淇气喘吁吁的爬上门诊三楼，找到名医堂。
整个名医堂装修得跟医院其他科室十分不一样，非常古色古香，使用了很多木质装饰，配色和煦，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木材香气。走进去感觉心态都平和了些。
淇淇记得名医堂好像是中医院新不久才设立，自己前两年来中医院还没看到这个科室。想起之前挂号的时候看医院介绍，说名医堂云集了众多经验丰富的中医专家坐诊，所以才斥巨资挂了这里的号，希望自己这些钱，不要被医院薅去用在这里的装修上咯。
随着指引，淇淇很快找到317诊室。诊室门口的电子指引表上显示着，医生姓名：范怀远；正在就诊：无；等待就诊：宁淇淇。
宁淇淇轻轻敲门。很快门内传来一个沉静的男声：
“请进。”
317诊室不大，门左侧靠着墙壁放着一张单人的诊疗床，门对面是一扇落地窗，靠窗垂直摆着一张办公桌，桌子后面一个大型文件柜，桌前放置了一把椅子供于患者就坐。所有家具都是木制的，装饰少而精，除了桌上的办公电脑和把脉用的手枕，也就几盆绿植点缀。
桌后坐着一个带着口罩约莫30岁左右的男子，留着凌厉的短发，看身形比较高大健硕。
“范医生你好，我是宁淇淇。”淇淇走进诊室，关好门，乖乖坐在椅子上。
范怀远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嗯。哪里不舒服？”
“我4个月没来月经了。有点失眠，心情也不太好。”
“手放上来，我看看。”
“哦。”淇淇乖乖将手递上去，放在手枕上。
范医生的手很暖，相反，即使是盛夏，淇淇的手却总是冰冰凉凉的。
“结婚了吗？”
“啊？没有。”
“有男朋友吗？”
“没有。”
“伸一下舌头。”
“啊~”
范怀远仔细看着淇淇的舌头，随后说到：“换只手。”
“好。”淇淇把另一只手放上去。
“失恋了？”
“啊？”淇淇呆住：“嗯。”
“所以心情不好，饮食不规律、失眠、发呆，经常无缘无故掉眼泪，也不爱出门？”
淇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范医生示意他把完脉了，淇淇把手收回。
“没啥事，我给你开付药，好好吃药，少熬夜，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缓解下心情。”说着范医生开始在电脑上写药方。
“好的。”淇淇乖乖坐在椅子上，沉默……
诊室里回荡着范医生敲打键盘的声音，淇淇思绪又飘到那个夜晚，发现自己被小三，然后崩溃无助的时候。
“宁淇淇，宁淇淇。”耳边传来范医生的呼唤的声音。
“啊，在。”淇淇回过神来。
“药方开好了，交完费去一楼药房取药。”范医生吩咐到。
“好的。”淇淇接过药方，撇了一眼，看到上面一行熟悉的药名：精品北柴胡 5g。想起那天晚上柴胡大夫说的话，于是忍不住问道：
“范医生，北柴胡要香一点吗？”
“嗯？”范怀远抬头。
“我听朋友说北柴胡比南柴胡多一股清香之气，我想闻一下是不是真的。对了，它长什么样呀？我怕回去了找不出来。”
范怀远看着面前白皙清秀的女孩子，抿了抿唇，缓缓开口：“是要香一点。一般是圆柱状，扁扁的。外皮浅棕色，里面黄白色，横切面有一圈一圈的纹理，还是比较好找的。北柴胡可以疏肝解郁，你
心情不好，把它用在这里可以调畅心志。”
“嗯，好的，谢谢。”淇淇认真听完，想着回家再上网找图片对比一下应该能找到。正准备转身，就听范医生说道：
“三碗水煮成一碗水，煮之前可以稍微洗一下，最好用砂锅煮。”
“好的，知道了。谢谢范医生。”说罢起身出门。
“宁淇淇。”刚走到门口，被喊住了。
“嗯？”淇淇回头。
“七天后来复查。”
“哦。好的。”
离开诊室，在名医堂门口，淇淇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欣怡。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呀？”欣怡看到淇淇手里拿着药方，估摸着已经看完了，问道。
淇淇一边用手机扫药单上的付款码，一边说：“医生说没啥事，开了药说七天后复查。”
“啊！！”淇淇突然喊道。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欣怡皱眉。
“怎么这么贵。七付药1138块！！”淇淇气愤不已：“还不能用医保。太黑心了吧。”
“哎呀，算啦，先吃吃看有没有效果，有效果就行了。快去拿药，等下请你吃火锅。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挺火的，去晚了怕是要排队了。”欣怡安慰道。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