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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来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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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白世仁想过无数种自己和南宫慎相见的场面,可唯独像现在这样的,没有出现过。
因为实在太过诡异和恐惧。
饶他是白家家主,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白世仁眼中,南宫慎虽然比起其他几位家主,要多几分神秘和疏离,但为人还算和善通达。喜欢研究术法之道和机关,其天赋也是他们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长相俊美,更是鹤州城许多女子的倾慕对象。
彼时,宫少怀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祠堂一道门,内外竟然被人设置了不易察觉的法阵。
原本不久前还在他眼前的两人,忽然之间,消失不见。
可他明明感受得到,言樾和白世仁的气息还在。
“有人屏蔽了我的视线。”宫少怀喃喃道。
他向前几步,伸出手去触摸,果然,空气中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他的路。
无奈之下,宫少怀只好撤去白世仁给的隐身咒。这玄门百家的隐身咒,虽说可以隐身,但对于身负妖血的宫少怀来说,无疑是一种压制。
他天生乃九尾赤狐,是狐族中最为尊贵的血脉。而偏偏这种玄门百家之物,却对他的妖血有克制的作用。
现下撤了这隐身咒,他给自己换上了另外一张大众脸。
宫少怀这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上百名南宫家的安保人员像个傀儡一样,悬浮在祠堂上空,对着一个通体雪白的棺材跪拜,而且他们还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在干嘛?”忽而,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宫少怀回头,发现言樾正打着哈欠朝自己走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宫少怀不解,刚刚他明明感受到周围一股浓厚的危险气息,而且寻不到言樾,可此时此刻,言樾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冥鬼界的一种禁术,抽取万千活人生魂,以南宫家玄冰术为根基,冬莲花蕊为辅,融合五行之气,进行的一场转生逆死之术。”宫少怀看着上方,为言樾解释。
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后,宫少怀当机立断,一声怒喝,赤血长剑自右手迸发而出,冲向浮空之中。
就在要破阵的时候,一声凄厉的隼叫踏破虚空,拦住了宫少怀的招式。
是荀影!
“怎么是他?!”宫少怀不敢相信。
长剑回到宫少怀身后,悬空而立。
言樾好奇抬手摸了一下,那长剑似是有感应一般,还冲着他发出淡淡的红光。
言樾惊喜:“哇哦~”
“不愧是妖王大人的佩剑,还会发光哦。”
他在一边逗弄人家宝剑的时候,宫少怀却对上荀影冷冽的视线。
“诸位既是南宫家的客人,就不要插手本家之事。”荀影身形立在浮空中,拦在宫少怀身前。
言樾趁机凑到宫少怀身后,在他耳边轻声嘀咕:“那这么看来,南宫家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这位叫荀影的长老怕是知道内情的。”
“嗯。”宫少怀回应了他一声。视线微微一瞥,便瞧见身后长剑蓦然散发出若隐若现的红色光芒。
他瞬间看向言樾,“……”
这家伙怎么还跟以前一个样!调戏自己不说,竟然都已经把爪子伸向了自己的剑!
可恶!
“白世仁呢?”宫少怀问。
从他发现异样,到现在,只有言樾一人出现,白世仁不见踪迹。可他却明明感受得到,白世仁的气息就在周围。
言樾挠挠脑门,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刚才没留神,被人算计了。白世仁被他们当做人质留在祠堂神龛之下了。”
不久前,宫少怀撤销隐身咒的同时,祠堂内,被人皮捏住脖颈的言樾忽然睁开双眼,一双幽兰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人皮轻蔑道:“放肆!”
一声威压之下,那人皮瞬间失了态。被言樾一脚踹飞在地,化作薄薄的一层人皮纸。言樾打算将那人皮纸折叠装起来,怎料两人忽然闪现在眼前。
“我劝你别乱动。”那人容貌俊美,开口却让言樾极为不舒服。
他以白世仁作为威胁:“你若再动,我不介意杀了白家之主。”
“你谁啊?”言樾看着眼前之人,又看了一眼白世仁。
白世仁双眼无神,毫无反抗的样子,像是被人拘禁了灵魂。
“我乃南宫家家主南宫慎。”那人冷冰冰道。
言樾“哦”了一声,后知后觉般双手一拍,惊讶道:“原来你就是南宫家家主南宫慎啊!”
“……”
“你杀吧,完了后把尸体给我就成,我回头给白家报个信。”言樾掏出自己兜里的糖,只不过还没塞进嘴巴里,就被对方一道气劲儿给震碎了。
看着地上的糖果碎末,言樾气鼓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
“都说了,你想杀就杀,关我屁事啊!”言樾有些不耐烦。特别是他在这祠堂待久了,恍惚间闻到一股死人的味道,令他难受。
“离人皮远点,出去!”南宫慎警告道,“你出去,我便不会伤害他。”
言樾不带半分思考:“OK,成交!”
正好这满屋子里充斥的死人味道,令他厌恶不堪。
只要白世仁不死,让他滚出去也成。
谁知南宫慎打开祠堂结界后,他便看到了宫少怀和祠堂上空的场景。
“想来是这南宫家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在今日玄门百家都去围观友爱疯人院的时候,他们却无一人到场。”言樾吹着口哨,抬头望着浮空之上的荀影。
从第一眼见面开始,言樾就对这只隼喜欢不起来。
如今,荀影依旧用他之前的眼神盯着两人看。
“看什么看,你这只脑袋空空的破鸟!”言樾站在宫少怀身旁,仗着妖王大人的身份和实力,肆意地想要激怒对方。
谁让他在乎白世仁的那条小命,没办法从南宫慎那里套不出话来,只好换个人来。
荀影幻化人形,脸色一黑,缓缓落地:“你——找——死——”
言樾躲到宫少怀身后,挽着他的胳膊告状:“妖王大人快看,这破鸟要杀我!”
宫少怀:“……”
见过找死的,第一次见到上赶着找死的。
若不是如今灵力不济,区区一只隼,能耐他如何。
不如……
心思把定,宫少怀对着言樾耳语几句,对方一个劲儿的点头。
而后,言樾便开始对荀影疯狂输出他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嘴炮攻击——
“你今年多大了?”
“……”
“怎么还给南宫家做保安队长啊?”
“……”
“看样子应该是管吃管住的,就是不知道管养老和送终吗?”
“……”
“工资是给你日结的还是月结的?打卡上还是现金呢?”
“……”
“迟到早退扣多少啊?”
……
言樾缠着荀影的功夫,宫少怀一手背后,又幻化出一柄长剑。
而那柄真正的浮生剑却被他贴上隐身符冲着祠堂而去。
很快,祠堂神龛之下,浮生长剑将南宫慎钉在祠堂内的石柱上。鲜血溅了白世仁一脸,他终于恢复清醒。
“慎兄!”
荀影大惊失色,立刻掉头冲进去。
宫少怀和言樾紧随其后。
荀影长刀架在白世仁脖子上的时候,言樾眼疾手快已经扣在南宫慎脖颈上。
“放开他!”荀影冲着言樾大喊。
言樾微微一笑,剩余那只手捏了捏耳朵:“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宫少怀扶额:“……”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白世仁正欲给双方建议,却被言樾示意闭嘴。
言樾瞧着对面的荀影,又看看自己眼前的南宫慎,最后视线落在神龛下的人皮上,对宫少怀说:“你先把那人皮拿出来,我怕待会儿不小心给踩到了。”
宫少怀只觉得这人如今的反应,倒是不像个失忆的凡人。
有点像——他那个喜欢捉弄人又欠揍的主人。
宫少怀弯腰捡起地上的人皮,却在手指触碰的一瞬间,听到一声细微的惊恐之声。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张人皮竟然还有温度,里面似乎,封存了一个灵魂。
他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那人皮竟然活了起来,对着几人便是恭敬一拜。
言樾瞥了一眼人皮的动作,开口问:“他……还活着?”
“那自然是要问问二位长老了。”宫少怀转身,眸光一冷,看向南宫慎以及对面的荀影。
阴森的寒意带着些许愤怒,充斥着祠堂中的神龛,不多时,神龛轰然一爆,底下隐藏的那些尸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状,荀影叹了一口气,松开白世仁。
言樾也放下手臂,甩了甩放松一下。但宫少怀的浮生剑,却没有要从南宫慎身上取下来的意思。
“南宫家主,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宫少怀看着眼前的人皮,自那人皮手中,露出一条阴阳生死线,线的另一端,与被浮生剑钉在石柱上的南宫慎相连。
白世仁终于明白过来,无奈的摇头叹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此什么?”言樾凑过去问。
白世仁看了一眼宫少怀,见他点头后,便开始解释:“传说转生蛊女手中有一阴阳生死线,可窥冥界万千,连接阴阳生死,逆轮回之道。”
“没听懂。”言樾一脸茫然,“白兄,请说的通俗一点,OK?”
宫少怀扫了一眼现在的南宫慎,冷道:“李长老还要假扮南宫家主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现场除了言樾一脸惊愕外,其余人都是一脸凝重。
被识破伪装,李罚苛也就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
他撕下人皮面具。
言樾指着李罚苛,疑惑道:“既然你是李长老,那南宫家主呢?”
“他便是慎兄。”白世仁指着被宫少怀拿捏的那张人皮。
因为注入了宫少怀的一丝灵气,那张人皮慢慢开始鼓起来,再白世仁主动为其注入灵力后,人皮终于可以站稳了。
它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厚度,但在吸收宫少怀的灵气以及白世仁的灵力后,那张俊脸终于看起来又有点血色了。
李罚苛操纵着阴阳线,让南宫慎坐下休息。
“没有骨血,只凭一张人皮和微弱的灵魂,他这算是活着吗?”白世仁看向宫少怀问。
他没有通天的本事,但唯一能晓得的,便是妖王大人和院长的本事。
不待宫少怀开口,李罚苛便抢着回答:“自然是活着!”
宫少怀冷笑一声:“已死之人,与恶鬼夺命罢了。”
言樾带着疑惑“嗯”了一声,迈着小碎步靠近宫少怀,小声追问:“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