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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被白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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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世仁称作荀世叔的隼与宫少怀对视了一眼。
言樾怀中的小狐狸发出几声“吱吱”的叫唤,抖着身子一个劲儿地往更深处钻。
感受到怀中小狐狸的害怕,言樾一手落在小狐狸身上,不停地安抚他:“别怕,我在呢。谁也不能欺负你。”
小狐狸颤抖的身躯一怔,露出埋藏的脑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言樾望着还在空中盘旋的那只隼,积攒了些许气势后开口:“喂!那只隼,别用你那盯食物的眼神瞅我家宝贝!”
荀影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宫少怀汗颜:……
白世仁:我靠!我靠!我靠!
“院长……”白世仁小声唤了一声言樾,并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然后提醒:“这位是南宫家的护法长老之一荀影,主要负责南宫家的警戒,安全,人员出入排查。在南宫家地位仅次于慎兄。”
言樾小声嘀咕:“那不就是保安队——长吗?”
怀里的小狐狸爪子不安分地挠了他心口一下,言樾低头,对上一抹警告的眼神,态度瞬间乖了起来。
“那个什么……怎么称呼他啊?”言樾小声问。
白世仁:“以您的辈分来讲,直接叫名字便可。”
宫少怀的爪子连忙挥动,示意不可。
他传音告诉言樾:现在不能让人知道你已经醒了。
言樾:明白。
于是,他冲着荀影开口:“前辈好。我们是跟随玄门百家去友爱疯人院凑热闹……啊不!是查询友爱疯人院异动的!谁想发生意外,我这新收的小妖侍受了伤,无法维持人形。听说白家主说南宫世家除了锻造术厉害之外,朔合河河底有一冬莲,可解百毒,不知可否让我们见南宫家主一面?”
编故事这种事情,言樾信手捏来。
他这人没啥大优点,唯一值得当下炫耀的,便是这临危不乱的镇静和编故事的嘴巴。
只是编造故事时,脑中却浮现出河底冬莲的画面。就仿佛久远之前,他曾下过河底一样。
荀影不为所动。
言樾回头看了一眼白世仁,小声催促:“你在添油加醋点东西,好让我们先进去再说。这外面待久了忒冷呢。”
白世仁得了命令,只好与荀影费了废口舌——
“荀世叔,这两位朋友于我白家有恩,此番上门叨扰,实乃这位妖侍伤重,非南宫家的冬莲不可。”
他照着言樾的话继续说。
南宫家的冬莲,据说也是言樾亲手种下的。白世仁疑惑言樾如今失去记忆,却能记得这件事。
“跟我来吧。”荀影煽动着羽翼,越过铁索桥。
铁索桥另一端,是一个被法阵笼罩的大门。言樾抬手摸去,那门若隐若现,又好似流水一般。
随着荀影一声怒吼,那门如流水一般的大门中间划开一条两米高的缝。
“过了这扇门,便是南宫家本家了。”白世仁在身后提醒道。
言樾跟着荀影穿过那扇如水一般透明的大门,但周身却滴水未沾。
过了大门,荀影在几人头顶盘旋一阵后,很快,便来了两人。
见南宫家弟子已经出来,荀影便离开。
“几位请跟我们来。”其中一位南宫家弟子看着白世仁说道。
毕竟眼前一个男扮女装的言樾,一个装嫩狐狸一把好手的宫少怀,真正长得像个人样的,也就只有白世仁了。
不久后,三人被带到南宫家一处接待的客房等候。
“家主外出还未归,白家主稍等片刻,容我去请李长老。”
***
南宫家不愧是鹤州五大世家之一,光是一个客房的布置陈列,就足以让言樾惊掉下巴。
上等的梨花木做成的桌椅书架,就连喝茶用的杯子,也是景德镇产的。
言樾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二愣子,好奇地打量着客房里的一切。
只有宫少怀端端正正,以一个小狐狸的姿势学小狗优雅般坐着,听白世仁讲述如今南宫家的现状。
南宫家如今的家主叫南宫慎,比白世仁大三岁,是个寡言少语的人,相比其他家主,倒是很少在外面露面。
南宫家的两位护法长老,一位是他们刚才见过的荀影,其真身是一只隼。
另外一位长老李罚苛,据说真身跟宫少怀一样,也是一条九尾狐。不过没有宫少怀那纯种的赤狐血脉,而是一条九尾白狐,其实力也是鹤州响当当有名的。
据说李罚苛的先祖,曾参与过上都峰一战。但这久远前的事情,也无人考证,久而久之,却在玄门之中流传了出来。
“哼~”宫少怀听完满眼不屑。
鹤州五大世家,他一个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南宫家的护法长老。
不过当年那一战,他本人的记忆却是模糊的,模糊到如今只剩下脑海中残留的几个片段。
之所以来南宫家,是因为南宫家是当初言樾种下冬莲的地方。
冬莲此物,不仅可以医死人肉白骨,还能修复耗损的灵力。
而宫少怀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恢复体内灵力。否则仅靠这点微末的灵力,他根本无法跟着言樾继续走下去,去查探当年一事的真相。
不多时,下人带着一人前来。
白世仁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李罚苛,便起身道:“李长老,好久不见。”
“来之前便听说白兄不久前跟其他来到鹤州城的玄门百家之人去了友爱疯人院,我还不信,直到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李罚苛上前,一脸笑呵呵地走向白世仁,目光最后落在言樾和他身旁端坐的小狐狸身上:“这两位便是白兄口中的朋友吧。”
小狐狸瞧了白世仁一眼,他立马会意,不急不慢地看着李罚苛回话:“是。先前他们派人找到我,说是友爱疯人院那里要出事,我还不信。于是,便带着两位朋友和众人跟随他们一起去查看,没想到是真的。言院长和妖王大人,确实苏醒了。”
“是的呢。”言樾接过白世仁的话,一股脑地添油加醋捏着嗓子道,“那阵势,您是没有见过,都快赶上仙人飞升的场面了。整个疯人院陷了进去,谁能料到疯人院只是一个障眼法,那里面藏着乱葬岗,底下镇压着妖王大人呢!我和我的小妖侍只是跟随白家主一道去的,怎料被那里面的阵法波及到,这不,好好的妖侍变成一只小狐狸了。”
言樾那不安分的爪子,抱起身旁的小狐狸,在它身上来回摸索着。
宫少怀一脸不情愿地配合着他发出“吱吱”的声叫。
两人配合默契看得一旁白世仁一脸惊恐。
李罚苛看了一眼言樾怀中的小狐狸。
宫少怀在言樾张口谎话连篇的功夫之前,就已经运使灵力让自己身上多了几处伤。
李罚苛果然在瞧过小狐狸的伤后,凝眉道:“确实是那位的阵法所伤。只是如今家主外出未归,几位还需等上半日。”
言樾疑惑:“南宫家主在这个时候有事外出?”
早不有事外出晚不出,偏偏在他和宫少怀从疯人院和乱葬岗苏醒后外出,呵~
有意思极了。
李罚苛向他们解释:“今日一早,朔河长廊外便出现几具莫名的尸骨,那尸骨攻击了人,受伤的弟子都昏迷不醒,唯独一人疯疯癫癫逃离。家主为了调查此事,亲自去追。不久前刚传来音信,已经抓到此人,晚饭之时,几位应当可以见到。”
他顿了顿,接着说:“冬莲乃朔河之根,非南宫家嫡亲血脉不可开启朔河底部的护莲阵法。”
言樾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狐狸,小爪子在他手中扒拉了几下。他心领神会,便开口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在此等候南宫家主了。”
白世仁全程配合着两人演戏。
他虽然不清楚这两位来南宫家是要作何打算,但可以肯定的是,刚才一番话下来,南宫家的冬莲,是这两位其中一位需要的。
南宫家家大业大,但能让南宫慎亲自去调查的事情,绝非小事。
李罚苛离开以后,言樾开始对他刚才提到的事情越发感兴趣起来。
尸骨攻击了人,按理说南宫家有这么多弟子和护卫,派谁去调查都可以,为何偏偏是身为家主的南宫慎亲自带人去调查。
言樾着实想不通这件事。
而且,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与他和宫少怀苏醒的时间段内。
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宫少怀从言樾怀中跳下,“我去打听消息。”
“就你这样?”言樾满脸不可信,“你可拉到吧。”
宫少怀身子一晃掉地上。
正在给两人铺床的白世仁一愣,忙回头看着两人:“要不,还是我去吧。南宫家我熟悉。”
言樾皱眉,耳朵轻微动了下,对二人轻道:“屋外有人盯着,看来这南宫家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歇着,等那位家主回来吧。”
他说完,就弯腰抱起地上的小狐狸,还不忘趁机薅了一把狐狸尾巴。
真柔软啊!
晚上睡觉暖床应该和小猫咪一样,真棒!
“白世仁。”言樾抱着宫少怀躺在床榻一侧,冲着白世仁喊了一声。
四下无外人,白世仁便又开口叫他“院长”。
言樾说:“你给我讲讲我当年是怎么把南宫家打得服服帖帖的?”
白世仁:“……”
这要我如何讲?
“你过来。”言樾看着白世仁招手。
白世仁听从命令,来到他身边。
言樾脑子一转:“你把那本《造孽册》……啊呸呸呸,是《挑战册》给我。”他决定先瞧瞧再说。毕竟自己跟南宫家的恩怨,所谓知己知彼,他也不了解如今这位家主的脾性如何,总得知道自己跟南宫家的仇深不深?
《挑战册》是当年跟随言樾的武安武宁所写。
这里面记录了言樾的生平和当时玄门百家以及妖界冥鬼界的一些事情。
言樾打开书,找到里面关于南宫家的记载——
书中所写,言樾建立鹤州友爱疯人院后,又勘察了鹤州城风水走势,在此基础之上,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之理,将自己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冬莲种植在朔河底下,并且以南宫家先祖之血封印冬莲。
一开始,南宫家先祖不愿意,言樾无奈之下,只好动手。
三天两夜,将那时刚刚在玄门百家展露头角的南宫家一举打败。并与南宫家先祖签订了某种契约,逼迫南宫家先祖不得不守护在这里,世代镇守朔河长廊,以心头血滋养河底的冬莲。
合了书。
言樾笑而不语。
怀中的小狐狸跳了出去,用爪子扒拉开他刚才看的内容,顿时大为惊色:“怎么会是这样?!”
如果冬莲是用南宫家世代家主的心头血滋养的,那他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宫少怀转头,看向言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