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靠近 无意间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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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出来的这个定论实在是，很诡异。
林看看不禁怀疑——陈周游该不会这么多年，都在反复回忆自己被她强吻这事儿吧。
像是眼睁睁看着一截冰块变成了一截小猫尾巴，毛茸茸的不说，还有点，粘人。
林看看一整个头皮发麻。
不应该。
实在是不应该。
或许.....
是出于记仇？
对！
绝对是这样！
那股怪诞感很快悔不当初地烟消云散。
连半条尾巴都没敢留下。
“怀念个屁！”林看看习惯性回嘴，与此同时，脑子转得飞快，想到借口，“我是想到那件事之后，小区里很多人都以为我和你是定了娃娃亲。”
再次提到这事儿，林看看还是觉得离谱。
当时这谣言还传到了学校，还有人称她为“陈周游小媳妇儿”。
思及此。
林看看眉心微蹙，不满道：“这也太夸张了，我就是单纯地亲了你两下。”
真的是。
非常单纯的那种。
那道淡漠视线眼风陡然变化，睨着她，似笑非笑地，随即，鼓了两下掌。
却没有分毫捧场的劲儿。
反倒让她内心一惊。
有种无意间做了回渣女，就运气极差地，渣到了不该渣的人，要被算总账那感觉。
林看看挠挠眉毛，而后摊开掌心，颇为生硬地转了话题：“奖励呢？”
陈周游没搭理她，收了视线，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
“你不说我就自己找。”说不清道不明，此刻氛围较刚刚轻松，林看看心思松懈，摆起了做大哥的谱，“反正你的都是我的。”
对于陈周游家。
她实在熟悉。
她爱吃的放哪她都知道，也懒得下楼，就决定随便吃点水果牛奶充当早餐。
却不成想，看见微波炉里有个三明治，打开一看，还夹有溏心煎蛋和培根肉饼！
是午餐？
林看看完全没犹豫，拿起三明治，就往上吐了三下口水，让陈周游这个洁癖没办法再抢回去。
才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意料之中。
味道的确好。
她这段时间怕是看不上小区外的包子面条八宝粥了。
瞅着沙发上那道挺直而清拽的身影。
林看看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冒出一招，跑过去。
随着话意摊开左手和右手——“逃逃，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陈周游眼睑稍抬，神色闲淡，没搭腔。
就像知道她不需要。
林看看也的确如此。
继续按照自己的心意道：“坏消息是我吃了微波炉里——你的午饭。”
她完全没有心虚那意思，笑眯眯的。
又酝酿了一下。
刚想开口用“恭喜这位尊贵的陈先生您中奖了，今天只要九块八就能把我们的金表带回家”的嗓音说好消息是。
陈周游就开了嗓：“那更坏的消息是。”
“？”这是什么狗言狗语！林看看咬牙切齿，而又理所当然地道，“是我以后每天都要来吃你的午饭！”
听罢，陈周游眼睫垂下，目光再次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林看看也没气馁，再接再厉，往陈周游身边一坐，先夸：“谁叫你手艺这么好，要我今后怎么面对小区外的包子面条八宝粥。”
——陈周游没反应。
她便开始摆事实讲道理：“而且我还是你大哥呢，而且我们以后还是同学呢，而且，”
想不出理由，林看看干脆乱来了，“而且我还住你楼下呢。”
陈周游扯下嘴角：“想吃霸王餐可以直说。”
“那好，我想吃霸王餐。”
话落她又很警惕地补了句：“你不许说‘那你就继续想’。”
结果陈周游“哦”了声，轻而易举换了种说辞：“那你就别想。”
“......”
真烦人！
事到如今，只能使出最后一招。
林看看咽了下喉咙，原地变身复读机：“陈周游，我想吃三明治，我想吃三明治，我想吃三明治——”
陈周游终于没好气地熄了屏幕，抬眼睨向她。
清晨红日渐上。
万物逐渐明朗，光线穿过微尘，有一块儿正巧透过窗户，笼在两人身上。
林看看感受到了些许热意，和室外清淡的绿叶气。
陈周游左眼在光下，瞳孔透而亮，衬得在暗处的右眼则更加乌黑，不好琢磨。
情绪实在难以判断。
林看看干脆把嘴巴张得大大的，要继续重复：“我！——”
“行，”陈周游大抵是被她烦得没边，同意了，人也从沙发离开。
林看看直接原地蹦迪，庆祝自己胜利。
只是高兴了没半分钟，陈周游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张卷子，并附赠了个大喘气，“除非你今天把这几套卷子做完。”
“......”
今天。
把这几套卷子。
做完。
林看看脑瓜光速转了几圈，都没从这句话中找出半点，可以摸鱼的破绽。
陈周游没再理她，起身从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之前在补习班当他“助教”时。
在他的课上，林看看偶尔也会跟着做些题，虽强度不大，但在学习上也没松懈过太长时间，是以现在捡起来并不算难。
饶是如此，这几套卷子她还是写到了晚上九点半。
能力是一方面，陈周游那合她口味的厨艺是另一方面，这也让她打定主意，这几天横竖都得赖在陈周游家。
也因此，林看看过了几天极为规律的生活——
吃三明治，做卷子，吃午饭，做卷子，吃晚饭，做卷子。
听上去枯燥。
实际上，也的确枯燥。
且陈周游管她严苛，会在她写卷子时，将她的手机缴走。
还会！督促她的坐姿！
说什么坐得歪歪扭扭的，会吵到他的眼睛。
整天挑她刺儿。
只是他厨艺的确钓得住她。
林看看也由此明白了一个道理——甘蔗没有两头甜。
某人拥有了一手好厨艺。
就不可能再拥有一副好脾气。
某天下午。
手机忽而响起，陈周游看了眼，把手机还给她。
林看看正被一道综合题卡住思绪，瞅见手机上朱俊的名字，随手按下接通。
听见那头不讲前因后果地来了句：“看姐，你又惹游总不开心了？”
“？”林看看一头雾水，“没啊，为什么这么说？”
她狐疑扭头，耳廓肉不经意将电话挂断，林看看也没再打过去，直接问陈周游：“朱俊怎么说我惹你不开心了？”
他喝口水：“看着张半小时题量的卷子被写了两小时，我能开心到哪去。”
“......”
话是这么说。
可这绝不是朱俊突然打来电话，给她打小报告的缘由，陈周游很多话当面都懒得说，更别提背后议论。
注意力又回到卷子上。
思绪比之前更乱。
林看看写不下去，索性往桌面一趴，闲嘴道：“这卷子你要是真能半小时写完——”
陈周游也来了兴致：“怎么？要赌？”
林看看竖起食指左右摆了摆，表示不赌。
她知道陈周游可以，所以直接给他定性：“那你就真的是变态了。”
“......”
噎住他一次，林看看嘴角翘老高，须臾功夫，门外响起敲门声，她一整个功成身退，主动去开门。
门外是朱俊，见到她和见到鬼一样：“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
“因为游总在群上说不让我带你来。”
“？”
拿过朱俊的手机，林看看扫了眼不久前的聊天记录，明白过来。
原来是开学前夕，分班情况会通过短信告知。
加上今年改革，高一不会再按成绩划分班级，也就是说，分数差异大的人，也有可能分到一块。
是以朱俊才在群里冒泡：【@BHT游总，你在家吗，我想去找你，带上看看和瑟姐，我们四个人一块蹲蹲分班结果呗。】
陈周游不置可否，只回了句：【不用带林看看。】
“......”难怪朱俊会觉得她惹陈周游生气了。
可陈周游这么说也没错。
“因为这几天，我都在他家啊。”
“？？？！”朱俊跳起脚来，“你们居然背着我私会！？？！在干嘛？怎么不带我？！？？”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林看看学陈周游，神秘而悠悠地吐出五个字，“我们在学习。”
朱俊瞬间被拿捏住了，左右瞧瞧，压低声儿：“这事可千万别声张，你们关起门慢慢学，学它个地老天荒都行，就是别让我妈知道。”
“好说好说。”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游总这个网名到底啥意思，你知道吗？”
BHT。
林看看也不知道，她想了想：“要是没有那个H倒是好猜，BT不就是变态吗？”
半小时刷完一套卷子的变态！
“......”
朱俊说是要等待最终结果。
其实也有想聚在一块玩儿的缘故。
“待会谁最后一个收到短信，谁军训完就请客吃饭，怎么样？”他乐呵呵地拉人入伙，“反正纯靠运气。”
几人都没异议。
“运气。”林看看琢磨了下这两个字，又想起上次摸陈周游头时，那带了些微刺意的奇妙触感。
像是被引诱重复。
她站起，将将要伸出手。
陈周游就抬头睨她，眼风锋锐，有点儿警告的意味。
林看看假装将手收回。
在陈周游注意力转走之际，又飞快地伸出摸了一下。
并略带狡黠地自吹自擂道：“逃逃，让我沾沾你的好运气，毕竟你运气好到拥有了我这样聪明机智漂亮且大方，还把你放在心尖尖的朋友。”
陈周游扯了下嘴角，眼神不善。
见两对头又要吵嘴。
朱俊忙拿出一副扑克：“玩牌吧玩牌吧，边玩边等，我们四个人终于又能在一块念书了，哎，话说看看，你初中为什么要去三中念啊，你不是考上鲸中了吗？”
林看看表情一顿：“要你管？”
朱俊噎了下：“你被游总带坏了。”
这话题很快被揭过，几人打了没几圈牌，就听见手机响的声音，四人齐刷刷望去——是陈周游的。
也不知是不是真沾到了一点好运气，紧接着接到短信的，是林看看。
陈周游在五班。
林看看小心翼翼点开短信，看见了一个‘六’。
那瞬间心空般的心绪还没捕捉到，就被朱俊打断。
朱俊一边祈祷他的短信快来，一边评价道：“还好你两不在一个班，不然每天都要吵架。”
林看看本来没想回这话，却忽而发觉陈周游正在看她，少年微侧着脸，看不出情绪如何。
她惯性代入陈周游恶劣的一面，当他是在挑衅，故而附和了句：“对，还好我和他不在一个班。”
此刻的林看看完全没预想到。
就在短短几天后，她会有多希望，自己能和陈周游在一个班。
最后一个接到短信的是朱俊，他简直想一巴掌拍死之前发起赌约的自己。
只是这事已尘埃落定。
赖不了账。
暮色渐重。
屋外车水马龙热闹起来，太阳斜照，打在客厅里那棵林看看买的幸福树上，冷色调的瓷砖上躺着影影绰绰的树影。
朱俊囔囔着要继续打几盘斗地主，陈周游那头就来了通电话。
林看看无意瞥见来电人，好奇地盯着陈周游，他前脚刚挂，她就问说：“教导主任找你干嘛？”
难道是有什么特别而又靠谱的小道消息？
林看看竖起耳朵。
“让我当新生代表，军训结束发言。”
朱俊来了劲，话锋直指林看看，带了点激将那意思：“看看，敢赌吗？我压三百，游总没答应。”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陈周游？”林看看觉得好笑。
陈周游一贯不喜欢抛头露面。
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她压上了自己目前全部的身家，言之凿凿道：“我压三千他没答应。”
“也不一定。”
林看看心跳霎时间停了一拍。
陈周游这是在大放什么厥词？
她的目光一顿一顿望至陈周游。
用视线无声交流，确认他的确说了“也不一定”这四个字。
她又挤眉弄眼，问：为什么？？
像在钓她胃口。
陈周游安静了会没讲话，三秒后蛮不好对付地悠悠道：“如果军训结束前我心情不好，说不定会答应。”
“......”
意思就是要她好好表现。
现在是林看看想一巴掌拍死之前多嘴的自己了。
离开学只有两天之际。
林一听闹着想去动物园玩儿，林看看果断同意，并告知陈周游这两天她要带林一听出去玩，就不去他家了。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从今天到军训结束前，她都不会出现在陈周游跟前了。
在她看来，这是唯一且绝对能让陈周游天天都保持好心情的办法。
只是没成想！
第二天傍晚，她正对着镜子诚诚恳恳试新买的，带了点颜色的唇膏的时候。
陈周游直接飞了条消息过来：【过来】
不是吧？
陈周游还想给她上难度啊？
不去就给了他“心情不好”的理由。
但要是去了.......
林看看干脆把嘴巴抿得死死的，打定主意绝不开口说话，磨磨蹭蹭往楼上走。
出乎意料，绕过最后那个拐角，她便看见了陈周游。
他在等她。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看看反应了过来，顿住脚步，没再往上，怕是自己多想，怕会失望。
乌金西坠，大片彩霞的橘光透过窗户投至浅白色墙壁上，两人就站在盛着晚霞的楼道里四目相望。
林看看拽着裙摆，期待而又紧张。
直到陈周游走到她跟前，说出那句：“你没想错，杨姨给你留了视频，让我高中开学前一天给你看。”
杨姨就是林看看妈妈。
当年走得突然。
林看看一直抗拒接受，整天哭，学上不了，觉睡不着，饭也吃不下。
是陈周游给她带了皮蛋瘦肉粥，还有她妈妈去世前专门给她拍的视频。
林看看的眼睛肿得和核桃没差，却还是能看清屏幕上，妈妈的一颦一笑。
......
妈妈说她不会离开，会变成天生的星星陪着看看；
妈妈说希望看看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生活，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妈妈说看看不要哭啦，快喝一口皮蛋粥，要是看看饿瘦了她会被评为最不称职的那颗妈妈小星星的。
......
后来林看看才知道，陈周游帮她妈妈录了一些视频，他会在她人生不同节点把对应的视频给她看。
像彩蛋似的。
所以她从不会问什么时候能看下一个视频，而是像妈妈说的那样，好好生活，天天开开心心的。
然后等陈周游告诉她：今天有礼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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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对封闭式军训，林看看买了很多零食。
上学当天书包都装不下，只好强行让陈周游帮她分担。
两人收拾完，下楼和秦瑟宁朱俊汇合，四人一块去学校。
秦瑟宁在得知她带了手机和两书包零食后。
眉心蹙起，担忧了句：“鲸高军训管挺严的，你这些东西还是先放家里吧。”
“不行，没有零食我活不下去，没有手机我睡不着，再说了，”
前方恰好有一个圆溜溜的马路墩子，林看看一下子跨上去，借助工具，摸了摸陈周游的头，“我可以再沾沾逃逃的运气。”
忽地。
脚下一滑。
林看看胡乱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随着身体的下滑，手上猛地下拽，堪堪站稳后，掌心眼熟的布料，和眼前冷白得未曾见过天光的肌肤令她表情完全怔住。
且暗叫不好——
她，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