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的尽头是青山》红九提

4、第四章 夜晚的霓虹因你而温柔 生日宴吃到

　　生日宴吃到一半，闵乾乾不得不回学校，悲催的寄宿制学校晚上有门禁，而且晚自习要点名。
　　“爸爸，我要回学校了，我们学校今天开学。”
　　学生狗惹不起惹不起。
　　闵政低头看表：“时间不早了，乾乾你到酒店门口打辆车，赶紧回学校。”
　　闵政的语气无情又熟练，闵乾乾丝毫没指望爸爸能送她。
　　“闵老师，我送乾乾去学校吧，晚上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窦子坤看到闵乾乾要走，赶紧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离场。
　　闵乾乾对上窦子坤温柔的眼眸。
　　“窦叔叔刚回国可能还不了解，上海晚上挺安全的，而且我都是一个人上下学没人接送的。”
　　闵乾乾恶作剧般希望窦子坤接着在这里陪笑，她不想做他挡箭牌。
　　“…可是…外面在下大雨，淋雨容易受风寒。”
　　他语气诚恳，诚恳归诚恳，他的目的就是想逃，这点小心思别以为闵乾乾猜不出。
　　“子坤想的真周到。”闵政听见窦子坤要送女儿去学校，既惊喜又意外：“今天就麻烦你了。”
　　“小伙子真懂事，囡囡你早点跟小窦回学校。”
　　临走前奶奶不忘再夸一次窦子坤。
　　“…那…谢谢窦叔叔了…”
　　闵乾乾不再客气，再客气反而做作。
　　这样恶劣的天气有免费的车搭，还附送一个高质量司机，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拒绝。
　　窦子坤开着一辆银白色的雷克萨斯，车内简洁到没有任何杂物。闵乾乾自然而然地坐上副驾驶。
　　“你学校在哪里？”
　　“零陵路的南洋中学”
　　“OK”
　　“谢谢窦叔叔。”
　　闵乾乾笑起来像只小猫，很可爱。
　　“不客气。”
　　除了向闵乾乾问路做好导航以外，好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讲话。闵乾乾直勾勾地直视前方，感受着上海的夜景，和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
　　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不约而同的向后倒退，眼前夜景跟着雨刮器左右摆动的节奏，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夜晚的霓虹混合车内迷迭香的清淡味道，带来让人沉醉的力量。
　　美男在侧，闵乾乾呼吸都小心翼翼。
　　有五分钟的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
　　闵乾乾想窦子坤这个人不是聋子刚刚证明了，但有可能是个哑巴，要是自己先说话了，他不搭理她怎么办，想想就尴尬，还是先不要说话好了。
　　“乾乾，你热不热？”
　　正当闵乾乾内心煎熬时，窦子坤先开口了。
　　“不热，温度正好。”
　　又是半天不说话。
　　“窦叔叔——你在美国生活多久了？”
　　闵乾乾终于鼓起勇气找个话题，试图打破车内的诡异气氛。
　　“7年”
　　“你的家人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吗？”
　　“我是成年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
　　“嗯…这回答听上去很美式。”
　　窦子坤愉快的笑了：“中式的说法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出去闯一闯。”
　　没想到窦博士还有一丝残存的幽默细胞。
　　“你会去爸爸的医院上班么？”
　　“why not?”
　　“爸爸知道一定高兴坏了”
　　“闵教授要你问的？”
　　“没有，我只是好奇”
　　“你还有什么好奇吗？”窦子坤转过头，笑意盈盈的看着闵乾乾。
　　少女披肩的瀑布黑发，遮住了半边清秀的面孔，皮肤白得反光，笑起来可爱的两个梨涡，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没有了”闵乾乾两手一摊。
　　第一次见面，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对他什么都好奇，她不知道过分好奇算不算不礼貌。
　　窦子坤随机打开一个音乐电台，刚好放周杰伦的晴天。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间
　　我怎么看不见
　　消失的下雨天
　　我好想再淋一遍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好想再问一遍
　　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这次轮到她偷看窦子坤，他认真的开着车，偶尔注视后视镜，瘦瘦的脸上有两三个很小的痣，下巴的弧度完美，鼻子挺拔。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靠在车窗上，手指很长很干净。街道两旁的灯光从车窗穿进来打在他的脸上，耀眼的眸子散发着温柔绝美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音乐的渲染，那一刻闵乾乾觉得走过千千万万遍的上海的街景竟然美的像油画，像梵高的星空，明艳恍惚又沉醉。
　　她说不清恍惚什么、沉醉什么，狭小的车内空间隐约有异样的暗流涌动。闵乾乾希望车就这样一直开下去永远都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