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逆转未来》龙井茶zZ

2、第 2 章

　　指尖在手机通讯录里划了半圈，最终停在“工程热力学教授”的名字上。冲矢昴盯着屏幕上陌生的备注，喉结滚动了一下——工科？热力学？这些词汇像生锈的齿轮，在他记忆里卡得生疼。他更熟悉的是狙击枪弹道公式，是组织加密通讯的解密算法，而非什么焓变与熵增。
　　窗外传来自行车铃响，他猛地侧身躲到窗帘后。楼下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正讨论着下午的实验报告，“冲矢学长昨天不是说要帮我们调试传热系数测定仪吗？”“对啊，他的笔记本里还有优化过的传感器校准程序呢……”
　　笔记本？冲矢昴转身扫视书桌，果然在一堆厚重的《工程流体力学》课本下，压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翻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电路图扑面而来，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昴字签名，笔迹清秀——和他惯用的凌厉笔锋截然不同，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他曾伪装成冲矢昴时练过，不能说是完全一样，但一般是认不出来。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促些。“冲矢学长！实验楼的风洞设备又出问题了，教授说只有你能修好！”门外的男声带着焦急，“下午就要交流体力学的实验数据，再弄不好我们组要挂科了！”
　　风洞设备？冲矢昴捏紧笔记本的指节泛白。他曾拆过无数把组织的特制手枪，却连风洞的基本构造都想不起来。但大脑深处似乎被陌生的直觉牵引着，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笔杆磨得发亮的绘图笔，笔尖落在草稿纸上时，竟自动勾勒出一串电路连接图——那是笔记本里某页的简化版，旁边还标注着“传感器接线反相导致数据漂移”。
　　“稍等。”他开口时，刻意模仿着记忆里冲矢昴温和的语调，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度。推开门的瞬间，三个学生都愣住了——今天的冲矢学长好像哪里不一样，眼神里少了点平时的温吞，多了些说不清的锐利，但开口时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耐心：“是三号风洞吗？传感器接口应该氧化了，我带工具过去看看。”
　　实验楼的走廊里弥漫着焊锡和机油的味道。冲矢昴蹲在风洞设备前，指尖抚过布满划痕的接口，陌生的熟练度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他甚至不用看说明书，就知道该拧下哪个型号的螺丝，该用多少浓度的酒精擦拭触点。当他重新接好线路，按下启动键的瞬间，数据流在显示屏上平稳跳动，完美得像是预设好的程序。
　　“学长你太神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惊叹道，“上周教授都没修好呢！”
　　冲矢昴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符合“冲矢昴”人设的微笑，却觉得脸部肌肉有些僵硬。他低头收拾工具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驶过一辆黑色轿车，车型，车牌，是组织的联络点专用车。1991年，正是他卧底进入组织的第一年，琴酒此刻说不定正在哪个仓库里清点军火。
　　“对了学长，”另一个学生忽然递过一张社团活动表，“今晚的机器人社团联谊，你答应过要带我们调试格斗机器人的控制系统……”
　　机器人？冲矢昴的目光落在活动表角落的时间——晚上八点，正好是他当年和组织接头的时间。他指尖在“确认参加”的方框上悬了两秒，最终还是划了个勾。现在他是冲矢昴，一个该为机器人代码熬夜的工科生，而不是那个在暗巷里交换情报的卧底。
　　回到宿舍时，夕阳正透过窗户，在书桌上投下暖黄的光。冲矢昴翻开那本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张社团合影，站在中间的青年穿着白衬衫，笑得眉眼弯弯，怀里抱着个拆开的机器人模型——那是真正的冲矢昴，活在阳光里的冲矢昴。
　　他拿起绘图笔，在合影背面写下一行字，笔迹模仿着那个清秀的“昴”字：
　　“今晚的代码，要比昨天快0.3秒。”
　　他把那支绘图笔别在胸前口袋里，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远处传来社团活动的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