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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栀锦飞檐离场,涂离黑血续情   “陆兄 ...

  •   “陆兄今日,曾穿得如此朴素?"
      涂桑知告诉她,他叫陆韩卿,是涂府公子的伴读。
      涂桑知笑道:“若我穿得素些,小二想必便不会宰我了。"
      “哦?此话怎讲?陆兄被坑过?"
      女子的好奇心被点燃,眼里闪烁着损人的光。
      “都是伤儿事罢了,不提也罢。"
      涂桑知强撑着岌岌可危的身体,顺手夹了筷辣子送进嘴里,“你我也算有缘,我却还不知晓姑娘名姓,委实惭愧。"
      苍白的唇终于被辣椒辣得有了血色。
      “我叫栀锦,栀子的栀,锦绣的锦。"
      说起涂桑知与栀锦的初遇,是在城外的一个蹴躏场。
      当时徐桑知体弱又想爱玩,几个公子哥硬是没拦住,最后搞得狼狈致极,又加上涂桑知偷跑出来穿的是下人衣裳,看起来就更像几个公子哥在蹴躏场欺负一个下人。
      巧的是,被路过的桅锦瞧着了。
      没等那几个公子解释,几个大男人就被一个小姑娘打趴下了。
      大概是他们长得太不老实,栀锦才没听解释,最后阴差阳错,栀锦和他便相熟了。
      只是苦了涂桑知的那几个兄弟,不仅被一个小姑娘欺负,还得帮涂桑知藏着掖着。
      虽说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
      “怎的没有姓氏?"涂桑知疑感得皱了皱眉。
      栀锦轻咳两声,拍拍胸脯,自豪道:“我是自幼拜入陈竹峰门下,是师父清尊道人将我抱回门派,赐了我的名,至于姓嘛……师父说我尘缘未了,不肯给我赐姓。这次下山,不瞒陆兄,我便是为了解这尘缘。”
      涂桑知仰慕之色溢于言表,“哇!感觉很气派!栀锦,你是不是很厉害!"
      “哈哈……"栀锦尬笑道:“我有个师兄,他比我的厉害,有空带你见见。"
      此时,楼下传来异样的喧闹声,栀锦探头去瞧,瞳孔地震。
      立马闪身回来,焦急道:"完了完了完了!官府的人追来了!"
      被通缉非她本意,她只是前几日见着一名壮汉在一姑娘的帕子摊前找事,一怒之下就……
      谁料那汉子竟是杨府王银兰跟前侍女的弟弟,这小事大了。
      涂桑知站起身,打开窗。
      这里是二楼,外面是条街。“你先走,我自有办法。"
      栀锦没有犹豫翻窗而出,如雪鹰踏枝般没了身形。
      涂桑知关了窗,一把翻了桌,碗杯、瓷筷稀碎。
      至问:谁晓得用了几副碗筷?来了几人?难不成会一片一片拼起来?
      至于店家那处全然不需涂桑知操心,他们也可不想惹着涂府。
      涂桑知靠着墙,只觉世界颠倒,晕乎乎不知何情况,胸中总有口气出不来。
      于此同时,一群人闯了进来。
      是官府的捕头和官兵。
      涂桑知强撑着站好,摇摇晃晃走到带头的人面前,却被拦住去路。
      “这位公子,你可瞧见一名侠客装扮手持红剑的女子?十七岁的样子。"
      “没有。"
      涂桑知心道,若是他晓得自己是涂大公子,就不会拦路了。
      涂桑知只想快些离开,他此时已看不清眼前事物,呼吸不上来。
      将人有气力无力地推开。
      可那病秧子的力气怎能推动?
      但那捕头瞧他一副要倒模样,下意识侧了身。
      可刚侧身就后悔了。
      刚想起来身后还站着一位京里来的公子。
      最后涂桑知无骨似的跌进了他身后一位墨绿长袍的男子身上。
      那人剑眉星目,像是雪山上无人敢近的孤狼。
      那人,正是做服出访的当朝储君————景弦,景断垣。
      涂桑知还想着起来道个歉,可下一秒一股腥甜从喉间涌出,一口红黑色的血给景断垣胸前的衣料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景断垣并未将涂桑知送回涂府,也或是他不知这碰瓷之人的身份。
      虽说涂府鲤跌了龙门,可整个江南见过涂桑知的人并不多。
      只知涂府有个病殃殃的俊俏公子。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整个涂府几乎都乱套了,涂老爷焦急万分,大骂看门的侍卫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正当涂朴山摔了第三套茶具时,袁承安终是带了些消息回来了。
      袁承安上前重新给涂朴山倒了杯茶,眼神还示意跪在地上的仆人出去。
      等几个家仆灰溜溜滚出去后,袁承安才道:"伯父莫气,袁及查到些东西。"
      袁承安扶着涂朴山坐下。
      袁承安道:“听醉景楼的小二说,桑知昨夜去了那,随后跟着上去了一位姑娘,侠客装扮。不久后官府带人进去,却只看见桑知一人和碎了一地的碗筷。桑知他,被一身墨绿长袍的男子带走了。"
      闻言,涂朴山放下茶杯,问:"男子?"
      “具我据我所知,是微服来的太子,景断垣。"
      涂朴山脸上多了几分深沉,“袁及,走。”
      “是。"
      事实证明有钱能使鬼推磨。景断垣的行踪本是相当侮密的,奈何涂朴山塞的钱两足够多。
      知府给景断垣安排在城郊附近的一座宅子里,四面环竹,僻静得很。
      知府只知其是京城下来的书生,看着贵气,又吞字不凡,便觉着是个谋士,这才想着好生招待着,日后若是他一飞冲天,也可能会记得自己的好。
      袁承安和涂朴山乘着两匹快马赶到,还有半里之时,涂朴山突然停下。
      晌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林中蝉鸣四起,一时分不清是身处闹市还是僻静竹林。
      阳光穿过竹叶,落在地上、马上,和半百男人湿润的眼眶。
      袁承安跟着停下,黑马甩了甩头,顶上的黑毛油亮亮的,似在印照少年焦急的心。
      “袁及,到了那儿,称我父亲罢。"涂朴山抹了把泪,“听话。"
      袁承安垂了垂眼睫,眸中晦暗不明,“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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