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星汉西流夜未央

3、第三章

　　三．
　　祝汀说不出来为何，心中却多有不愿。但仍是想等着沈言一起回家。
　　她看看那边，沈言正和许诗琪讨论着什么。
　　沈言注意到祝汀的目光，抬头道：“等会儿。”许诗琪投来好奇的目光，祝汀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楼下学生的人流向校门涌去，教室里显得有点空了。
　　“在路上讨论吧！”许诗琪提议。
　　祝汀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着她。
　　却听见沈言道：“好。”
　　祝汀听到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难受。
　　许诗琪问道：“怎么了？”沈言说了句“对不起我先走了”便拿起书包急匆匆追了出去。
　　祝汀快步走在前面，低着头。
　　“走那么快干吗？”沈言在她身后问。
　　祝汀扭头答：“你不是要和许诗琪一起走吗？！”
　　他快走两步追上：“那又怎么了？我们想今晚把题解决。”
　　祝汀听到“我们”时心中窝火，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去解决吧！”
　　“你今天怎么了到底？”
　　“是，你们可以好好讨论，而我只能把你讲过八百遍的题一错再错！去吧！再！见！”
　　沈言停住，看着她远去的背景觉得无力。
　　就算身影在夜幕下显得孤独悲伤，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也没看见她噙在眼中的泪水。
　　有些事情，不是说就可以的。
　　B．祝汀
　　我回到家，白衬衣上溅上了少许的泥点。
　　把书包扔到一边，决定先不写化学了。
　　不知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烦闷。
　　心口像被什么堵塞了一般，不上不下，很难受，更多的是很不开心。

　　第二天中午，仍在不断地写写划划，打着草稿，心中的烦闷已逐渐被驱散了些。
　　准备等到最后再走，清清静静的感觉，会觉得很舒心吧。
　　忽然感觉有阴影罩上了桌面。固执的不肯离去。
　　心中忽地一滞，我已预感到是谁了。
　　抬起头来，正对上那张脸。
　　“一起吃饭吧。”他伸手合上我手边的教辅材料，眼眸中是很明显的暖意。
　　心里某个地方软化了。
　　我便没有再拒绝，收拾好书包随他走出教室。
　　“这几天看你一直不开心。其实……”路上，他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在说到一半时刹住，犹疑的转头观察我的脸色。
　　我笑一笑，看向他：“干嘛那么小心翼翼的，怎么？”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点。”他低声说。
　　声线低沉但不失朗朗，很是好听，我便一时有些愣神。
　　反应过来，心中多了几丝我不敢确定的酸甜味道。
　　沈言。
　　我逐渐发觉，你在我心里，占据了越来越大的比例呢。刚刚那几天，也许是吃醋吧……我祝汀，长到这么大，那种酸涩苦闷而又难言的复杂滋味，还是第一次尝到。
　　侧过脸看身旁的他，距我约十公分，很近。
　　整齐的校服，洗衣粉淡淡的味道。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能让我安心了呢。
　　A．沈言
　　“老师，我想要调位。”我站在冯老师的办公桌前，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调位算是突发奇想的，也不知为什么，只是想离她更近一些。
　　冯老师坐在电脑桌前，听到我的要求，眼睛依旧是没有离开屏幕，漫不经心地问：“调到哪儿？”
　　我看向窗外，装作不在意：“我想和祝汀坐同位。”
　　冯老师手中的鼠标停滞了一下，右手端起白瓷杯，喝了一口：“说说原因吧。”
　　我猜不到冯老师在想些什么，心里也没有底。
　　但还是决定说下去：“祝汀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我想多帮帮她，坐同位之后讨论题会方便一些……”

　　从老班办公室走出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心里莫名的开心。

　　第二天早上，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仍像往常一样翻着手里的杂志。
　　一句话兀地映入眼帘：“你是我遥远的、隐秘的、不可侵犯的玫瑰。”
　　不自觉地看向右前方，祝汀还是埋头做题。看她总是解不出题来闷闷不乐，有时自己的心情也不会那么高兴了。
　　再过不久，你将是我的同桌。
　　教室突地静了下来，冯老师背着手，慢慢踱了进来：“上课之前先说个事。祝汀，下课你和钟启泉换下位，和沈言坐，没意见吧？”
　　话音未落，班里一片起哄声，还伴着口哨。
　　无语，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余光瞟到祝汀一愣，望向这边，我一本正经地望向冯老师。
　　“没意见。”听到这个回答，我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束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桌的一角。
　　天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