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侍卫也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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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庆泽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边庆泽：“里面是什么？”
“属下未曾打开看过。”傅尔金站了起来，对着边庆泽恭敬道，“另外，属下还有一事告知，这次特使大人进城太过招摇，西域国王已经打算对你们动手。”
“想杀我啊？”边庆泽哂笑一声，“他们打算怎么做？”
傅尔金一五一十道来：“西域在五百年前曾与京国签下借约，这五百年来京国一直借由那条借约处处压榨西域，国王不爽许久。这次路上，或许，大人曾经过一处塌陷？”
“塌陷？”边庆泽挑眉，“没错，那塌陷挡住了我们的路，把我们引入山贼的磁石阵中。我记得有个山贼说过，他们原本没有想用塌陷当陷阱将我们引到客栈，是炸塌陷的时候，炸药比原来多了十倍多，才堵住了道路。怎么，这是你们干的？”
傅尔金：“不错，区区山贼没那么大的能耐，这是国王的手段，他宁可把西域的使者也误杀在磁石阵中，也要你们死。”
“这么说，那一家子人的死，西域也有份。”边庆泽把玩着还没打开的那卷纸条，道，“那现在呢？他现在又想搞什么手段？我手里有上古法器，磁石阵对我已经没用了。”
傅尔金听到上古法器后，头又低了几分，心想这七处特使的实力果然深不见底：“不，大人不该害怕磁石阵，大人应该害怕西域的八大金刚。”
“金刚？这又是什么？会变形吗？”边庆泽微眯眼眸，这名字也太杀马特了。
傅尔金：“八大金刚是西域的八位高手，一身横练，精通佛法，神通广大，是普天之下唯一可以和仲伺院第七处抗衡之人。京国之所以迟迟不敢对西域动兵，多半是因为忌惮八大金刚——”
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要有人来了，傅尔金没再多说，走近了些，轻声对边庆泽道：“当心他们摆出烈元混煞阵。”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傅尔金打开门，一个手下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边庆泽隐约听到公主二字，只见傅尔金脸上骤然变幻万千，跟边庆泽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那女的跑了？”边庆泽意味深长地看他们匆匆离开，他的职责是把公主平安带到这里，其他的他可不管，那是另外的价钱。
“这纸条里，写的什么？”他看向那卷起来的纸条，有些害怕里面会是一种打开就会挥发的蒙汗药，但被害妄想症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他折开纸条，上面没有蒙汗药，也无任何机关，而是用一个非常漂亮的毛笔字写着一行字。
“西域国王就是穿越过来的上祈。”
边庆泽骤然瞪大双眼，在安静了几秒后，他猛地一拳砸到桌子上，撕声怒喊：“狗系统！给我滚出来！”
【qaq】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别的穿越者？”边庆泽嘶哑着声音问它，他来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浑厚撕裂的怒音说话。
这下真是带了无尽压迫感，系统害怕得不敢吱声。原来他真正生气的时候是这样的。
没听到答案，边庆泽又是一砸桌子，木桌直接裂开，粗噶的低音嘶吼道：“我问你西域国王是不是上祈穿越过来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系统吓得捂住耳朵，一副可云崩溃的模样，瑟瑟发抖，试探性问，“上祈，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十二时组织的第三钟吗？”
“你对我很了解？”边庆泽眼神不聚焦，系统忽然有种他能透过空间维度，看到它本体的感觉。
【我们寻找宿主的时候，都要看他们的资料来选择的。你当时很抢手，我走了好多关系才抢到你的。】系统哭唧唧解释。
边庆泽没搭理它，收回眼神，说：“你知道上祈是谁吗？他是发现最后知道我卧底身份的警察的人。”
【那又怎么样？】系统问号脸：【我在资料里看到，那个警察是意外死亡的。好像是去山里坐缆车发生了事故，掉下来被熊捡到吃了，被发现的时候都残肢断臂了。】
提起那个警察的死，边庆泽一股火烧上心门：“他不是意外死亡。”
系统：【是吗？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个杀了他的人。”
【？？？？？？？】
【啊？？？？？？？？？你杀的？】系统破音了。
边庆泽放下纸条：“准备收网的那天我们才知道，警方里面也有十二时派过去的卧底。警方收到假情报，导致那个警察被抓。他被组织疯狂审问，潜伏在十二时里的卧底是谁，那时候，我就在边上看着。”
【你……】系统结结巴巴问，【你不会为了防止暴露，就把他杀了吧？】
“不，我不会伤害任何警察。”
【难道，是上祈逼你杀的？】系统试探地问。
边庆泽放下手中的纸条：“他宁死不肯说，就被组织的人注射了药物，让他在痛苦中保持清醒，然后被人扒了皮，打断了全身上下一百多根骨头，挑了筋，捅坏了眼睛。被折磨两天后，他求我放过他，所以我了结了他的痛苦。我带着他的尸体杀了出去，把他带回了家。不过这样一来，也就暴露了我是十二时的人，并且，再没有人能证明我不是。”
【所以你就是因为想把他送回家，才被捉拿归案的。】系统肯定的语气，又有些感慨，【他舍命保护你，你用自由换他回家。】
边庆泽冷冷一句：“因为他是我父亲。”
【啊？】系统挠挠脑袋，【可你上辈子不是在小时候就父母双亡了吗？】
“他很早就打算，在收网之后领养我了。”边庆泽眼眸闪了闪，随后垂下眼，敛去情绪，再抬眼时，那双含蓄的眼眸又布满仇恨，反正像他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平凡的幸福，还是恨与怒更适合他，“上祈就是那个潜伏在警方的卧底。他一待就是六年，根本没人猜得到他是十二时的人。”
系统：【那京国皇帝怎么就能确定西域国王就是穿越过来的西域国王？】
边庆泽：“管他呢，去看看就是了。”
系统有点害怕：【如果是的话，会怎么样？】
“他杀了那柳国的一家子，横竖都留不得。”
……
申时，引香殿内，八公主穿着红嫁衣，坐在装饰得红艳艳的宫殿内，神色有些焦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握着手中的红纸，那是她在京国最负盛名的寺庙里一步一磕头求来的许愿宝碟，上面的字一笔一画倾注了她所有的期盼。
当初，她对临清一见钟情，哪怕热脸贴冷屁股，飞蛾扑火，都要缠着他。这么些年，各户的官家夫人呈上来的夫婿人选数不胜数，但她就是不嫁。就算耗到了桃李年华，变成了一个“老姑婆”，被满京国唾沫星子淹没，她也不在乎。只要不是临清，她就不嫁。
如今，她终于要嫁给他了。八公主只要一想到这里，就快乐不已。
悉悉邃邃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八公主立马站起身，在看清来人后，她飞快地跑了过去，不顾女孩子家的矜持和礼仪，一把扑到他怀里。
临清稳稳接住了八公主。
八公主从他怀中抬起头，临清太高了，只比边庆泽挨个两厘米，八公主要仰直了脖子才能和他对视。
“临清哥哥杀死边庆泽了吗？”
临清默了一瞬，把她从身上扯下来：“没有。”
八公主撇起眉，带着一身养尊处优的气质连生气都是娇滴滴的，问：“为什么？”
临清认真地看着她，说：“月沨，我是少爷的侍卫，不能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八公主气红了眼，一怒之下猛地推开他，质问道：“职责就这么重要？！难道边庆泽一个断袖比我还要重要？我可是京国的公主！”
她讨厌，边庆泽，非常讨厌。当初她对临清说要嫁给他，他却说他的职责是保护边庆泽，并无儿女私情的想法。要不是她在他酒里下了药，然后逼着他负责，他或许就这么跟在边庆泽那个废柴后面耗一辈子了。
临清垂眸看他：“月沨，少爷对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负义。”
“恩？”八公主瞬间所有怒气厚积薄发，“就为了一个恩，你连我都不要了？”
临清没说话。
八公主看他这反应，当场醋性大发，心直口快地威胁：“你想好了。你跟我走，西域国王和我父皇也不会轻饶他。你若不跟我走，我留下来当上西域王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西域国王杀了边庆泽。”
“你要杀了少爷？”临清脸依旧绷着，但似乎有什么情绪化开。
八公主觉得自己的威胁有了点作用，再接再厉道：“没错，边庆泽横竖都是死，你还不如跟我私奔。”
临清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似乎是在迟疑。
八公主见他逐渐动摇的模样，道：“临清哥哥，你要想好了再做决定，是跟他身后兵荒马乱地过一辈子不安生的日子，还是和我归隐山林。”
“归隐山林……”临清重复着她的话，眼里意味不明。
八公主见状，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她忽然背过身去，又恢复了往日灿烂的模样，蹦蹦跳跳几步，调皮地道：“没错，临清哥哥，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失去往后百年千年的幸福，不值得的。这后果和选择我都摆在你面前了，你有没有想好？”
身后久久没有回复，她又转过去，走到那沉默的男人面前，想开口催促。忽然，临清一剑刺进她腹部，剑穿透她身体。
商月沨愣了一下，用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艰难地抬头看他，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临清漠然回视：“对不住了，八公主。”
他看着她倒地，用胳膊处的衣衫抹去剑上的血迹，薄情地道：“我曾在幼时被你父皇诛杀九族，若没有少爷冒死相救，我活不过幼时。我不能让你害了他。”
商月沨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腹部的血将红嫁衣染得更加艳丽，因疼痛而扭曲充血的额头爬满青筋，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一抹恨意侵蚀了她内心。死前最后一刻，满是不甘。
她凄凉地捂住了伤口，閤眼前，看到的全是那日初见。
及笄之年，她偷跑出宫，混进车水马龙的庙会。看到卖糖葫芦的，想吃，可刚伸手，最后一串葫芦却被一个男子眼疾手快抢走。她又气又笑，觉得眼前的男子也太小气了，居然跟一个女子抢食，又看了看，发现这人不认得她是谁，大约也是个年纪不大的人，道：“小弟弟，这是我先看上的。”
那人冷睨她一眼，哑声道：“叫哥。”
那一眼，那短短两个字，耽误了她一圈又一圈年轮。
商月沨手上卸力，掌中的红纸片闻风飘扬，不知会落到哪去。或许会就此消散，或许会被人捡到。若是捡到的人没有把纸条扔掉，而是细细阅读，就会看到纸片上清清楚楚写下的几行字——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届时，或许他们会笑着打趣：“好一对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妻！真是美哉！美哉！”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侍卫也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