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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会不会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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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空气凝固如铅。
林震霆拍桌而起,茶杯震翻,茶水漫过"林氏集团"的鎏金logo,在红木桌面上蜿蜒成一道丑陋的裂痕:"林晚晚!带着外人闯进董事会,逼周律师自首,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父亲?"林晚晚在会议桌尽头站定,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回响,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在场每个人脸上,"您把我母亲的遗产交给林薇薇打理时,想过自己也是我父亲?"
她甩出一叠文件,纸张如刀片般散开在十二位董事面前。
"林薇薇近三年挪用公款2.3亿,做空林氏股票,买通媒体抹黑公司声誉再低价收购散股——"她俯身,双手撑桌,逼近面如死灰的林薇薇,"我的好姐姐,这些够你在监狱待几辈子?"
林薇薇泪水瞬间涌出,哭得梨花带雨:"晚晚,姐姐错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一起长大?"林晚晚冷笑,一把揪住她精心打理的长发,狠狠往后拽,"五岁推我下楼梯,十二岁烧我设计稿,十八岁散布谣言毁我前程,二十三岁联合沈逸毒死我——"
她每说一句,林薇薇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跟我说姐妹情深?"
会议室门被重重推开。
祁夜霆逆光而来,黑色风衣猎猎作响,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姿态慵懒却透着毁灭性的压迫感。
"谁反对她,就是反对我。"
无人敢言。
他走到林晚晚身侧,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拍在桌上:"林氏15%核心股份,物归原主。祁氏注资50亿,战略合作。"
这是赤裸裸的站队,也是最霸气的宣言。
林薇薇瘫坐在地,精心描绘的妆容糊成鬼画符。警察给她戴上手铐,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林晚晚!祁夜霆只是玩玩你!等新鲜感过了你会比我更惨!"
那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林晚晚的耳膜。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玩玩。等新鲜感过了。你会比我更惨。
前世沈逸也是这么开始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把她捧在手心里像稀世珍宝。然后呢?然后联合林薇薇毒死她,笑着瓜分她的财产。
祁夜霆现在对她好,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母亲,是因为他有"蓄谋已久"的执念。可这种执念能持续多久?一年?三年?五年?
等他发现她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等他厌倦了,等他遇到更新鲜的刺激——
她会不会再次成为被抛弃的那个?
林晚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直到尖叫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感觉到手心里传来一阵温热——祁夜霆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
"我不会。"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得像誓言,"晚晚,我永远不会。"
她转头看他。
这个男人逆光而立,轮廓如刀削,眉眼深邃得像藏着整片星空。他的目光灼灼,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心疼、占有欲、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东西。
那是爱吗?还是只是执念的投射?
"我知道。"她笑了,那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却没有抵达眼底。
祁夜霆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他蹙眉,想要追问,林晚晚却已经抽回手,转身面对董事们。
"各位,"她的声音清冷而疏离,"从今天起,林氏集团进入新的时代。愿意留下的,我欢迎;想要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人走。
祁氏注资50亿的消息已经传开,股价正在疯狂攀升。这些老狐狸精明得很,谁会跟钱过不去?
会议结束后,林晚晚独自走进洗手间。
她锁上门,看着镜子里那张绝世倾城的脸。肤若凝脂,长发如瀑,丹凤眼微微上挑,红唇饱满得像沾了血的玫瑰。
多美的一张脸。前世就是因为这张脸,林薇薇嫉妒到发狂。今生也是因为这张脸,祁夜霆对她"蓄谋已久"。
可如果这张脸老了、丑了、不再新鲜了呢?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像是一场无声的哭泣。
"林晚晚,"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别犯傻。这一世,你可以利用他的资源、他的权势、他的保护,但别交出你的心。"
心交出去,就任人宰割了。

祁夜霆的半山庄园占地数百亩,佣人列队鞠躬:"欢迎先生、林小姐回家。"
"林小姐?"林晚晚挑眉,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三年前就吩咐下去了。"祁夜霆牵着她上楼,掌心温热干燥,"这里的女主人,从来只有你。"
林晚晚没有回应。
她任由他牵着,手指却微微僵硬。这种被人"预定"的感觉让她不适,像是前世被沈逸追求时的那种窒息感——表面甜蜜,实则步步为营。
书房内,最高配置的电脑和加密网络已就绪。陆霆宇递上文件夹:"沈逸和林薇薇近三年的财务往来,以及林氏核心股权结构图。"
林晚晚接过,指尖触碰到陆霆宇的手,对方微怔,随即礼貌退后。那半秒的异样被她捕捉,但此刻无心顾及。
"你去哪?"她见祁夜霆转身离开。
"给你空间。"他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我的女王需要战场,不是金丝笼。"
林晚晚心头一热,却迅速压下。
别感动。别心软。这只是他的手段,他的套路,他的"蓄谋已久"。
凌晨三点,她盯着屏幕,手指飞舞。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让她对林氏财务结构了如指掌,而重生后三年暗中学到的黑客技术,让她能撕开任何伪装。
"周正德海外账户流水,和林薇薇酒店开房记录……"她冷笑,将证据截图保存。
书房门被推开。
祁夜霆端着热牛奶和三明治走进来,身上只穿深灰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发梢滴着水,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性感。
"三点了,休息。"
"再十分钟,能找到周正德和林薇薇的通话录音。"
祁夜霆皱眉,绕到她身后,双手撑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独属于他的压迫感。
"我说,休息。"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或者,我帮你找?"
林晚晚手指僵在键盘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料传递过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这种身体反应让她恼怒——为什么她控制不住?为什么她会对他有感觉?
"你……会黑客技术?"
"不会。"他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但我有陆霆宇。"
"那你还——"
"想抱你。"他直言不讳,手臂收紧,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三点了,你刚重生回来,身体没适应,不能熬坏。"
林晚晚被他抱在怀里,身体悬空,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
"祁夜霆,"她声音冷淡,"放我下来。"
"不放。"
"我说,放我下来。"
他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很快被温柔覆盖:"好。"
他轻轻将她放回地面,却没有退开,双手仍撑在她两侧的桌面上,将她困在怀里。
"晚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疲惫,"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晚晚垂下眼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我没有。"
"你有。"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从董事会出来,你就变了。林薇薇那句话,让你害怕了?"
林晚晚瞳孔微缩。
他知道了。他听到了。
"她说我只是玩玩你,"祁夜霆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说等新鲜感过了,你会比她更惨。晚晚,你信吗?"
林晚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该说不信的。该说我相信你。该说我不怕。
可前世沈逸的脸在眼前浮现——那个也曾单膝跪地、也曾信誓旦旦、也曾说"永远不会背叛你"的男人,最后笑着看她挣扎了三个小时才断气。
"我……"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知道。"
祁夜霆的眼眸骤然暗沉。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像是要拉开距离审视她。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眼底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悲凉。
"不知道,"他重复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晚晚,我追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为你铺了三年的路。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林晚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可她不能心软。心软就是重蹈覆辙。
"祁夜霆,"她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像在谈判桌上,"你对我的好,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爱,依赖不是爱。我需要时间,来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你不是第二个沈逸。"
空气骤然凝固。
祁夜霆的脸色瞬间苍白。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第二个沈逸,"他重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在你眼里,我和他是同一种人?"
"我不知道。"林晚晚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知道,沈逸也曾对我好,也曾说永远,最后……"
"最后他毒死了你。"祁夜霆接过话,声音冷得像冰,"晚晚,我在你葬礼上见过你的尸体。我查过沈逸,查过林薇薇,我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
"我不知道!"林晚晚突然爆发,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恐惧和愤怒,"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人心会变!今天说爱,明天说恨,后天就能笑着看你死!祁夜霆,我赌不起!我重活一次,不是为了再死一次!"
她的眼眶红了,却没有落泪。
前世她流了太多泪,今生她发誓不再为任何人哭。
祁夜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他说,"我给你时间。"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孤独得像一座被遗忘的雕像。
"但晚晚,"他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我和沈逸不一样。不是因为我说,而是因为我会做。时间会证明。"
门轻轻关上。
林晚晚站在原地,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她扶着桌面,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她不该说那些话的。不该把他和沈逸比。不该伤他的心。
可她更怕。怕交出真心后,再次被人踩在脚下。
"对不起,"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那一夜,林晚晚没有睡。
她在书房的地毯上坐到天亮,看着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鱼肚白,再变成耀眼的金黄。
门再次被推开。
祁夜霆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
"喝吧,"他将咖啡放在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今天要去法院,处理林薇薇的案子。你需要清醒。"
林晚晚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平静,目光温和,仿佛昨晚的争吵从未发生。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他不再试图靠近她,不再用那种灼热的目光凝视她,不再说那些让她心慌的情话。
他在拉开距离。给她空间。给她时间。
这种"体贴"让她心脏抽痛。
"谢谢。"她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两人同时一僵,随即各自收回。
"车在楼下,"他说,"十分钟后出发。"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却疏离。
林晚晚握着那杯咖啡,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眼眶酸涩。
她把他推开了。如愿以偿。
可为什么,心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