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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订婚宴 祁夜霆的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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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夜霆的臂膀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将林晚晚牢牢护在身后。
林薇薇瘫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妆容被泪水糊成斑驳的颜色。她抬头看向那个逆光而来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祁夜霆,这个名字在顶级权贵圈里如同禁忌,传闻他冷厉无情、手段雷霆,从不为任何女人驻足。
可此刻,他看林晚晚的眼神,却像是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祁、祁先生……"林父林震霆颤巍巍地迎上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这是林家的家事,不敢劳您大驾……"
祁夜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林晚晚的下巴,目光在她微微红肿的掌心停留了一瞬——那是刚才打沈逸时震伤的。男人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俯身,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却烫得惊人的吻。
"疼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只有她能听见的温柔。
林晚晚怔住。
前世她死的时候,这个人只在她葬礼上出现了一秒。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他用这样的眼神凝视,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不疼。"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稳,"祁夜霆,你为什么会来?"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三年前,我见过你。"
林晚晚瞳孔微缩。
"在一场慈善晚宴上,你穿着白色裙子,站在角落里,被人泼了红酒还笑着说没关系。"祁夜霆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傻的女人,要是没人护着,迟早被人拆骨入腹。"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陡然转冷:"可惜我来晚了。晚晚,上一世……我来晚了。"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林晚晚浑身僵硬。
他……知道?
不,不可能。重生这种事太过荒诞,除非——
"跟我回家。"祁夜霆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裸露的肩膀,"这里太脏,配不上你。"
他口中的"脏",显然指的是在场所有人。
沈逸捂着肿起的半边脸,眼底闪过阴狠:"祁夜霆,林晚晚是我未婚妻,你——"
"未婚妻?"祁夜霆终于正眼看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碍眼的蝼蚁,"三秒钟内,带着你的姘头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介意让沈氏集团明天就从股市上消失。"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没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沈逸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薇薇还想挣扎,爬过来抓住林晚晚的裙摆,哭得声泪俱下:"晚晚,姐姐错了,姐姐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小时候我陪你睡觉、给你讲故事……"
林晚晚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林薇薇从脚底窜上一股寒意。
"陪我睡觉?"林晚晚缓缓蹲下,红唇贴近林薇薇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林薇薇,你忘了?小时候每次'陪我睡觉',你都会偷偷掐我大腿内侧,掐到淤血,然后笑着跟爸爸说我不乖、乱动踢被子。"
林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瞳孔剧烈收缩。
"你以为我忘了?"林晚晚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不,我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每一笔账,我都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转身,将手放入祁夜霆的掌心。
男人收紧手指,牵着她大步走出宴会厅。身后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窃窃私语,而林晚晚没有回头。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个眼神。
迈巴赫后座,林晚晚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忽然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前世临死前的剧痛、重生后的紧绷、订婚宴上的爆发……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
"累了就睡。"祁夜霆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到家我叫你。"
"祁夜霆。"她没有闭眼,转头直视他,"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正在翻阅平板上的文件,闻言手指微顿。
"哪句?"
"'上一世你来晚了'。"
车厢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祁夜霆放下平板,侧头看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灯光下像是藏着整片星空,又像是藏着深渊。
"如果我说,我也记得前世的事,你信吗?"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前那场慈善晚宴,我确实见过你。但那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祁夜霆的声音低沉缓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第一次,是在你的葬礼上。你躺在水晶棺里,穿着白色裙子,安静得像睡着了。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你那个'好姐姐'哭得最伤心,看着你那个'好丈夫'忙着招呼宾客、盘算遗产分配。"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很快被温柔覆盖:"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能早一步,如果我在你活着的时候就遇见你,绝不会让你落得那样的下场。"
林晚晚的眼眶突然酸涩。
原来……前世不是没有人看见她的痛苦。只是那个人来得太迟,迟到一个眼神都无法传递。
"所以这一世,我提前了三年。"祁夜霆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我查了你的所有资料,知道你每天几点出门、喜欢吃什么、被林薇薇欺负过多少次……我等了三年,等你长大,等你准备好。晚晚,我不是偶然出现,我是蓄谋已久。"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该感动的。该扑进他怀里,哭着说"谢谢你"。
可林薇薇被拖走时那句耳语,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深深扎在她心里——
"祁夜霆只是玩玩你!等新鲜感过了你会比我更惨!"
前世沈逸也是这么开始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把她捧在手心里像稀世珍宝。然后呢?然后联合林薇薇毒死她,笑着瓜分她的财产。
祁夜霆现在对她好,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母亲,是因为他有"蓄谋已久"的执念。可这种执念能持续多久?一年?三年?五年?
等他发现她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等他厌倦了,等他遇到更新鲜的刺激——
她会不会再次成为被抛弃的那个?
"祁夜霆,"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冷静,"你对我的好,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爱,依赖不是爱。我需要时间,来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你不是第二个沈逸。"
空气骤然凝固。
祁夜霆的脸色瞬间苍白。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第二个沈逸,"他重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在你眼里,我和他是同一种人?"
"我不知道。"林晚晚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知道,沈逸也曾对我好,也曾说永远,最后……"
"最后他毒死了你。"祁夜霆接过话,声音冷得像冰,"晚晚,我在你葬礼上见过你的尸体。我查过沈逸,查过林薇薇,我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
"我不知道!"林晚晚突然爆发,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恐惧和愤怒,"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人心会变!今天说爱,明天说恨,后天就能笑着看你死!祁夜霆,我赌不起!我重活一次,不是为了再死一次!"
她的眼眶红了,却没有落泪。
前世她流了太多泪,今生她发誓不再为任何人哭。
祁夜霆坐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他说,"我给你时间。"
他转身看向窗外,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孤独得像一座被遗忘的雕像。
"但晚晚,"他没有回头,"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我和沈逸不一样。不是因为我说,而是因为我会做。时间会证明。"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不该说那些话的。不该把他和沈逸比。不该伤他的心。
可她更怕。怕交出真心后,再次被人踩在脚下。
祁夜霆的半山庄园占地数百亩,佣人列队鞠躬:"欢迎先生、林小姐回家。"
"林小姐?"林晚晚挑眉,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三年前就吩咐下去了。"祁夜霆牵着她上楼,掌心温热干燥,却不再像车里那样紧握,"这里的女主人,从来只有你。"
林晚晚没有回应。
她任由他牵着,手指却微微僵硬。这种被人"预定"的感觉让她不适,像是前世被沈逸追求时的那种窒息感——表面甜蜜,实则步步为营。
书房内,最高配置的电脑和加密网络已就绪。陆霆宇递上文件夹:"沈逸和林薇薇近三年的财务往来,以及林氏核心股权结构图。"
林晚晚接过,指尖触碰到陆霆宇的手,对方微怔,随即礼貌退后。那半秒的异样被她捕捉,但此刻无心顾及。
"你去哪?"她见祁夜霆转身离开。
"给你空间。"他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却不再试图靠近,"我的女王需要战场,不是金丝笼。"
林晚晚心头一热,却迅速压下。
别感动。别心软。这只是他的手段,他的套路,他的"蓄谋已久"。
凌晨三点,她盯着屏幕,手指飞舞。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让她对林氏财务结构了如指掌,而重生后三年暗中学到的黑客技术,让她能撕开任何伪装。
"周正德海外账户流水,和林薇薇酒店开房记录……"她冷笑,将证据截图保存。
书房门被推开。
祁夜霆端着热牛奶和三明治走进来,身上只穿深灰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发梢滴着水,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性感。
"三点了,休息。"
"再十分钟,能找到周正德和林薇薇的通话录音。"
祁夜霆皱眉,绕到她身后,双手撑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独属于他的压迫感。
"我说,休息。"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或者,我帮你找?"
林晚晚手指僵在键盘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料传递过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这种身体反应让她恼怒——为什么她控制不住?为什么她会对他有感觉?
"你……会黑客技术?"
"不会。"他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但我有陆霆宇。"
"那你还——"
"想抱你。"他直言不讳,手臂收紧,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三点了,你刚重生回来,身体没适应,不能熬坏。"
林晚晚被他抱在怀里,身体悬空,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
"祁夜霆,"她声音冷淡,"放我下来。"
"不放。"
"我说,放我下来。"
他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很快被温柔覆盖:"好。"
他轻轻将她放回地面,却没有退开,双手仍撑在她两侧的桌面上,将她困在怀里。
"晚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疲惫,"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晚晚垂下眼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我没有。"
"你有。"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从宴会厅出来,你就变了。林薇薇那句话,让你害怕了?"
林晚晚瞳孔微缩。
他知道了。他听到了。
"她说我只是玩玩你,"祁夜霆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说等新鲜感过了,你会比她更惨。晚晚,你信吗?"
林晚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该说不信的。该说我相信你。该说我不怕。
可前世沈逸的脸在眼前浮现——那个也曾单膝跪地、也曾信誓旦旦、也曾说"永远不会背叛你"的男人,最后笑着看她挣扎了三个小时才断气。
"我……"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知道。"
祁夜霆的眼眸骤然暗沉。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像是要拉开距离审视她。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眼底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悲凉。
"不知道,"他重复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晚晚,我追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为你铺了三年的路。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林晚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可她不能心软。心软就是重蹈覆辙。
"祁夜霆,"她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像在谈判桌上,"你对我的好,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爱,依赖不是爱。我需要时间,来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你不是第二个沈逸。"
空气再次凝固。
祁夜霆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第二个沈逸,"他重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在你眼里,我和他是同一种人?"
"我不知道。"林晚晚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知道,沈逸也曾对我好,也曾说永远,最后……"
"最后他毒死了你。"祁夜霆接过话,声音冷得像冰,"晚晚,我在你葬礼上见过你的尸体。我查过沈逸,查过林薇薇,我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
"我不知道!"林晚晚再次爆发,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恐惧,"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人心会变!今天说爱,明天说恨,后天就能笑着看你死!祁夜霆,我赌不起!我重活一次,不是为了再死一次!"
她的眼眶红了,却没有落泪。
祁夜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我给你时间。"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却疏离。
"但晚晚,"他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我和沈逸不一样。不是因为我说,而是因为我会做。时间会证明。"
门轻轻关上。
林晚晚站在原地,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她扶着桌面,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她不该说那些话的。不该把他和沈逸比。不该伤他的心。
可她更怕。怕交出真心后,再次被人踩在脚下。
"对不起,"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那一夜,林晚晚没有睡。
她在书房的地毯上坐到天亮,看着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鱼肚白,再变成耀眼的金黄。
门再次被推开。
祁夜霆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
"喝吧,"他将咖啡放在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今天要去法院,处理林薇薇的案子。你需要清醒。"
林晚晚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平静,目光温和,仿佛昨晚的争吵从未发生。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他不再试图靠近她,不再用那种灼热的目光凝视她,不再说那些让她心慌的情话。
他在拉开距离。给她空间。给她时间。
这种"体贴"让她心脏抽痛。
"谢谢。"她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两人同时一僵,随即各自收回。
"车在楼下,"他说,"十分钟后出发。"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却疏离。
林晚晚握着那杯咖啡,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眼眶酸涩。
她把他推开了。如愿以偿。
可为什么,心这么疼?
法院门口,记者云集。
林晚晚从迈巴赫后座下车,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墨镜遮住大半张脸,气场冷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祁夜霆跟在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能随时护住她;不近,不会让她感到压迫。
这种分寸感让林晚晚更加难受。
以前他会牵她的手,会揽她的腰,会在她耳边低语。现在他像个尽职的保镖,沉默、专业、疏离。
"林小姐!请问您对林薇薇被判二十年有何感想?"记者蜂拥而上。
"林小姐!听说您和祁先生是恋人关系,请问何时举办婚礼?"
"林小姐!林薇薇在狱中声称您伪造证据,您如何回应?"
林晚晚停下脚步,摘下墨镜,目光扫过全场。
"林薇薇罪有应得。"她的声音清冷,"至于其他问题,无可奉告。"
她迈步走进法院,祁夜霆紧随其后,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庭审很简短。证据确凿,林薇薇当庭认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那一刻,林薇薇突然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林晚晚。
她的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林晚晚读懂了那个口型。
"你等着。"
她浑身一僵,手指攥紧座椅扶手。
前世林薇薇也说过同样的话。然后她联合沈逸,毒死了她。
"怎么了?"祁夜霆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
"没事。"她迅速恢复平静,起身离开法庭。
回程的车上,两人沉默。
林晚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林薇薇那个口型。她在狱中还有势力?还有后手?还是……只是虚张声势?
"晚晚。"祁夜霆忽然开口。
她转头看他。
"林薇薇的话,别放在心上。"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平淡,"她在里面翻不起浪。"
"你怎么知道她在里面说了什么?"
"我懂唇语。"他侧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而且,我了解她这种人。输了棋,就想在心理上恶心对手。别让她得逞。"
林晚晚垂下眼眸。
他在关心她。即使昨晚被她伤透了心,今天仍在关心她。
这种温柔比任何情话都锋利,一寸寸割开她筑起的防线。
"祁夜霆,"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轻,"昨晚……对不起。"
男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
"不用道歉。"他的声音平静,"你说得对,人心会变。你有理由怀疑我。"
"但我……"
"晚晚,"他打断她,转头直视她的眼睛,"我给你时间,不是因为我大度,是因为我舍不得逼你。你可以怀疑我、试探我、甚至利用我,但我求你——"
他的声音陡然转低,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脆弱:"别把我推开。哪怕只是做朋友,做合作伙伴,做……任何你愿意的角色,都行。只要别让我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林晚晚的心脏狠狠一颤。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她熟悉的东西——执念、温柔、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和她一样。和她一样害怕被抛弃,害怕交出真心后被背叛。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为什么是我?"
祁夜霆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三年前,慈善晚宴。你穿着白色裙子,站在角落里,被人泼了红酒还笑着说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傻的女人,要是没人护着,迟早被人拆骨入腹。我想走过去,想替你擦去酒渍,想告诉那个泼你酒的人——"
他的手指攥紧方向盘,骨节发白:"你碰她一下,我让你全家破产。"
林晚晚怔住。
"但我没走过去。"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因为那时候的我,还不够强大。我刚接手祁氏,内忧外患,自身难保。我怕护不住你,怕把你卷进危险,怕……"
他深吸一口气:"怕最后像失去母亲一样,失去你。"
林晚晚的眼眶酸涩,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所以我等了三年。"祁夜霆转头看她,目光灼灼,"三年里,我肃清内敌,扩张版图,建立人脉,只为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告诉你——"
"晚晚,这一世,我护得住你了。"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夕阳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林晚晚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脏某个坚硬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祁夜霆,"她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我永远打不开心结,永远不敢爱你,你会怎么办?"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释然的温柔:"那我就继续等。等到你老,等到我死,等到下辈子。晚晚,我有的是时间。"
他下车,绕到她那侧,替她拉开车门,伸出手:"到家了,女王陛下。"
林晚晚将手放入他掌心。
温热。干燥。有力。
她忽然想,也许……可以赌一次?
庄园内,晚餐已经备好。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烛光摇曳,气氛温馨得像一场约会。
可两人之间的隔阂仍在。
林晚晚埋头吃饭,不敢看他的眼睛。祁夜霆偶尔为她夹菜,动作自然却不再亲昵,像是在照顾一个需要关心的朋友。
这种距离感让她心慌。
"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起身,"去书房处理点事。"
"好。"他没有挽留,"别太晚。"
林晚晚快步上楼,像是逃离。
书房内,她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祁夜霆的话——"等到你老,等到我死,等到下辈子"。
她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液体。
该死。她哭了。
前世她发誓不再为任何人流泪,今生却为了这个男人破例。
"林晚晚,你真是没用。"她骂自己,声音哽咽。
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迅速擦去泪水,恢复冷漠。
祁夜霆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身上换了居家服,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十点了,"他将牛奶放在桌角,"喝了再睡。"
"谢谢。"她没有抬头。
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片海。
"晚晚,"他忽然开口,"明天我要去新加坡出差,一周。"
林晚晚的手指顿住。
一周。七天。168个小时。
以前她会觉得解脱,会觉得自由。可现在,她只觉得……空。
"好。"她声音平淡,"一路顺风。"
"嗯。"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如果……如果这一周你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
林晚晚没有回应。
他等了三秒,轻轻带上门。
林晚晚盯着那杯牛奶,忽然抓起杯子,狠狠砸向墙壁。
"砰——!"
瓷杯碎裂,牛奶溅了一地,像是一场无声的崩溃。
"混蛋,"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骂,声音里带着哭腔,"谁要给你打电话……谁要想你……"
她蹲下身,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泪水终于决堤。
第二天清晨,祁夜霆的航班是八点。
林晚晚五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楼下隐约的动静。引擎启动,轮胎碾过碎石路,声音渐行渐远。
她翻身,将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丝烟草味。她深吸一口气,心脏抽痛得像被人攥住。
"该死,"她骂自己,"林晚晚,你中毒了。"
第一天,没有电话。
林晚晚在书房工作到深夜,强迫自己专注于财务报表、股权结构、市场分析。可每当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浮现他的脸——吃饭时替她夹菜的样子,开车时专注的侧脸,说"等到你老,等到我死"时眼底的温柔。
她抓起手机,翻到他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打过去说什么?我想你了?别开玩笑了。
她扔下手机,继续工作。
第二天,没有电话。
林晚晚参加了一场商业晚宴,穿着香槟色礼服,周旋于各路大佬之间。有人搭讪,有人献殷勤,有人暗示可以"深入合作"。
她礼貌地拒绝,笑容完美却疏离。
"林总,"一位中年企业家凑近,手搭上她的腰,"听说您和祁先生……?"
"合作关系。"她后退一步,避开那只手,"没有其他。"
"那太好了,"男人笑得意味深长,"像林总这样的美人, deserve 更好的。祁夜霆那种冷面阎王,懂什么怜香惜玉?"
林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想起祁夜霆为她挡的三枪,想起他跪在她面前说"余生请多指教",想起他说"等到你老,等到我死"时眼底的执念。
"抱歉,"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祁夜霆比任何人都懂怜香惜玉。还有,请拿开您的手,否则明天您的公司就会出现在破产名单上。"
男人脸色骤变,悻悻离去。
林晚晚转身,走到露台,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掏出手机,再次翻到那个号码。
还是没有拨出去。
第三天,凌晨两点。
林晚晚被噩梦惊醒。
梦里,祁夜霆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三把刀,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她,嘴唇蠕动:"晚晚……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湿透了后背。
抓起手机,她毫不犹豫地拨出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晚晚?"祁夜霆的声音带着睡意,却立刻清醒,"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晚晚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她想说自己没事,想说打错了,想说只是不小心按到。
可开口时,声音却哽咽得不成样子:"祁夜霆……我梦见你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只是梦。"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一剂镇定剂,"我活得好好的,在新加坡的酒店里,刚开完会。晚晚,别怕。"
"谁怕了!"她嘴硬,眼泪却掉了下来,"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咬着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只是有点想你。"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久到林晚晚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晚晚,再说一遍。"
"不说了!"她恼羞成怒,"我要睡了!"
"好,睡吧。"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开着电话,陪你到天亮。你要是再做噩梦,就叫我的名字,我听着。"
林晚晚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祁夜霆。"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他顿了顿,"晚晚,你想我了,对不对?"
"没有!"她否认,耳根却发烫,"我只是……庄园太大,一个人无聊。"
"好,无聊。"他低笑,不揭穿她的谎言,"后天我回去,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日料,好不好?"
"……好。"
"晚安,晚晚。"
"晚安。"
她握着手机,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沉入梦乡。
那一夜,没有噩梦。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他们每天通电话,有时半小时,有时一小时。祁夜霆会讲新加坡的趣事,会吐槽难吃的商务餐,会描述酒店窗外的大海。林晚晚会讲林氏的最新进展,会抱怨某个难缠的董事,会提到庄园花园里新开的玫瑰。
他们像朋友,像知己,像……恋人。
可林晚晚始终没有说出那句"我爱你"。
第七天,祁夜霆回来。
林晚晚站在庄园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没有化妆,素颜却美得惊心动魄。
迈巴赫停下,车门打开。
祁夜霆大步走出,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到她的瞬间,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晚晚,"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你在等我?"
"没有,"她嘴硬,"我只是……出来散步。"
"穿着拖鞋散步?"
林晚晚低头,才发现自己真的穿着拖鞋。耳根瞬间红了。
祁夜霆低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熟悉的雪松香气。
"晚晚,"他在她耳边低语,"这七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声音,想你的脸,想你说'只是有点想你'时别扭的样子。"
林晚晚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说了,只是有点。"
"好,只是有点。"他收紧手臂,"那我告诉你,我是很想。很想很想,想到睡不着,想到开会走神,想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想到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七天你想通了,决定不要我了。"
林晚晚的心脏狠狠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她熟悉的东西——执念、温柔、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和她一样。和她一样害怕被抛弃,害怕交出真心后被背叛。
"祁夜霆,"她开口,声音沙哑,"我还是不敢完全相信你。林薇薇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拔不出来。"
"我知道。"
"我还是会怀疑你,会试探你,会在你靠近时下意识后退。"
"我知道。"
"我可能……永远学不会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
祁夜霆看着她,目光灼灼:"没关系。"
"什么?"
"没关系。"他重复,双手捧住她的脸,"晚晚,你不需要学会毫无保留。你只需要……允许我在你身边。怀疑我,可以。试探我,可以。后退……"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也可以等。等到你退无可退,只能撞进我怀里。"
林晚晚的眼眶酸涩。
她忽然觉得,那根刺还在,但好像……不那么疼了。
"祁夜霆,"她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答应你的求婚了。"
男人浑身一僵。
"不是因为你护着我,"她继续说,目光直视他的眼睛,"是因为……我想赌一次。赌你不是沈逸,赌你不会让我输。"
祁夜霆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融化了。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那是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珍惜和承诺,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晚晚,"他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你不会输。我祁夜霆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女王。江山是你的,命是你的,心……"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也是你的。"
林晚晚感受着手掌下有力的心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试探,还有一丝她从未有过的柔软。
"那……"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今晚,别走了。"
祁夜霆的身体僵住。
他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被狂喜淹没。
"晚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她回视他,眼神坚定,"我要你,祁夜霆。不是因为你护着我,而是因为……我想让你属于我。"
男人的眼眸骤然深邃,像是被点燃的夜空。
他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主卧。
门在身后关上,将月光隔绝在外。
那一夜,林晚晚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任由他的吻落在每一个角落,任由他在她体内释放时低声呢喃她的名字。
"晚晚……晚晚……"
那声音沙哑而虔诚,像是一种祷告。
她在快感中沉沦,指甲在他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像是标记,像是占有,像是她终于敢交出的真心。
"祁夜霆,"她在巅峰时刻喘息着,声音软糯,"你要是敢背叛我……"
"不会的。"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誓言,"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你的。"
月光透过纱帘洒入,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林晚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那根刺还在,但已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也许是他的体温,也许是他的承诺,也许是她终于敢迈出的一步。
"祁夜霆,"她忽然开口。
"嗯?"
"我……可能还是会有怀疑的时候。会闹脾气,会冷战,会推开你。"
"我知道。"
"你会烦吗?"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不会。晚晚,你怀疑一次,我就证明一次。你推开一次,我就追一次。你冷战……"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我就用热吻融化你。"
林晚晚将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变态。这个疯子。这个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
"好,"她轻声说,"那我们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