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一见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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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恪哑口无言。
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他决定闭口。
水果盘被白恪吃见底，这季节的草莓很甜，白恪多吃了几个。
须臾，服务生敲敲门，进来时推着车，放了十盘草莓。
这家KTV是先付款后上餐，屋内有专门的二维码。来的人里只有白恪一直在吃，他环视一圈，想不通是谁点的。目光落在刘闻延上，后者没憋住笑出声。
白恪问：“你点的？”
刘闻延笑容未减，他将手机递给白恪看。
【白恪在干嘛？】
白恪看眼备注，是邵述没错。只有他会这么没礼貌、直白。
刘闻延回了张照片，是白恪的侧脸。抓拍照片时，他正在吃草莓，桌上的水果盘已经见底。
邵述说：【点餐二维码发我】
刘闻延发给他，此后邵述没再发消息。
“他买的。”刘闻延适时开口。
白恪把手机还给他，心安理得拆了草莓盘的保鲜膜，开始吃。
刘闻延问：“不给他发个消息，感谢一下？”
白恪想了想，不礼貌地说：“才不要。”
刘闻延说：“你倒是不跟他客气。”
“刘闻延，你今天很奇怪。”
为什么一直想把他和邵述关联。
刘闻延耸肩，无所谓道：“我就是觉得你俩关系挺好的，没必要闹太僵。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你不懂。”
白恪惆怅地咽下草莓，从前他想法和刘闻延相同。
可惜有弊端。
邵述不是想当朋友，是想上他。
要是只当朋友，他会很庆幸，偏偏不止于此。
刘闻延懒散地瘫在沙发上，他仰头闭目：“随你啦，我就是说说。”
白恪不咸不淡：“嗯。”
算作回应。
进到包厢起，至始至终只有刘闻延和展程飞唱歌，陆长不知在神游什么，心思飘飘然。周晓则依偎在刘闻延怀里玩手机。展程飞嚎到口干舌燥，手机电话打断他接下来准备唱的小情歌。
他接通电话，道了几句，和白恪打声招呼就出门了。
等回来，展程飞手里拎着蛋糕。
“生日快乐，兄弟。”展程飞豪迈道，“来，吹蜡烛！”
今年白恪仍旧过两个生日，阳历和当下在身边的好友相聚，唯独农历从母亲变成虽不想承认但有特殊关系的邵述。
白恪微微笑着，刘闻延替他戴上生日帽，生日歌响起，他许了相同的愿望。
蛋糕分完还剩一半，刘闻延提议带一块给邵述，白恪拒绝了。
奶油在身上黏黏的，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生日结束，白恪拎着大家送的礼物，一起打车回校。
展程飞指点道：“刘闻延，你跟你对象一辆车，我们三单身的一辆。”
刘闻延颔首，“行。”
京北的冬季来临，比从前的冬天都要寒冷。夜晚清风徐来，抬头望天，伶仃几颗星。
白恪算日子，寒假快到了。他想念家的温暖，和好友骑着自行车在繁星下夜奔，清爽惬意。
回到榕城，他还能躲避邵述一段时间。
享受独属自己的时光。
白恪低头，半张脸埋进围巾，汲取温暖，将他被冷风刺骨吹醒的精神回热，笼罩其中。
等车过程，白恪打开手机，回复几条好友的消息。他想了想，把刚才拍的蛋糕发在朋友圈。
【19】
文案简单，照片没加滤镜。
发送后，白恪收了手机。
展程飞正好刷新，看到后嘴角禁不住上扬：“怎么还发朋友圈了？”
白恪说：“感谢你。”
展程飞摆手：“我俩不用这么客套。”
展程飞笑呵呵，在键盘打了几个字，发送：“记得回复我。”
白恪说好。
车刚好到，陆长主动说：“我坐前面吧。”
白恪看向陆长，陆长后半场一直心不在焉。白恪想着自己的招待，按理说很妥当，没地方处理不对。
陆长这是怎么了？
白恪疑惑道：“陆长，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陆长抿了抿嘴，他想说什么，展程飞已经打开车门，招呼着他们：“快来啊，站那干嘛呢。”
陆长垂眸，说：“我没事。”
白恪朝他笑了笑，得体又生疏：“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今天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体谅一下。”
说罢，白恪又道：“等我下次赚了钱，再请你撮一顿。”
陆长勉强勾起唇：“好。”
回学校的车一路顺风，白恪靠在窗口，扑面感受微风。
局快结束的二十分钟，白恪陪着喝了一瓶啤酒，这会虽没醉，脑袋还是昏沉的。
风吹来，温度下降，他炽热的因子也不再躁动。
夜晚十点，京北的办公楼灯火通明，白恪思绪发散，想起家人，想到几年后的自己也将步入职场，成为枯燥乏味的上班族，他被瞌睡刺激，眼尾湿润，不免想到母亲曾说过的话。
青春就几年，少年心气不可再生。
好好享受当下的生活，有时间谈场健康的恋爱。
等上了班，恋爱不再纯粹，夹杂财米油盐和无数琐事里的小事，生活一地鸡毛。
人到中年，恋爱是婚姻，婚姻是搭伙过日子。
婚姻……
叶荆玫同他说这些时，母亲和父亲并未离婚。他们保持着双方互不干涉的态度，各玩各的。
白恪对婚姻并不向往。
他轻轻阖眼，脑海闪过邵述的画面，白恪吓到清醒。
白恪晃脑袋，拍了两下以示惩戒。
他真是疯了，居然会想到邵述。
抵达学校，白恪跟朋友一起进校园，刘闻延先行告别他们，送女友回宿舍。
白恪双手插兜，垂眼踱步。
突兀，展程飞开口道：“气氛好压抑，你俩咋了？”
白恪刚才沉思，把自己蒙蔽在感官里。
闻言，他茫然抬眸：“怎么了？”
白恪看向陆长，他并非多管闲事的人，但人家毕竟是在他的生日宴里沉闷，非同寻常。
他已经关心过一次，再询问恐不恰当。
白恪只好笑笑转移话题：“我在想别的事。”
展程飞碰了一下陆长：“哥们，你今天很沉默啊。”
陆长说：“我哪天都这样。”
到达电梯口，陆长说：“展程飞，你先上去。我有话想和白恪说。”
展程飞调侃：“什么话我听不得？”
陆长淡淡睨他，展程飞见好就收。
“行行行，我走了。”展程飞说。
白恪莫名有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往后退一步：“陆长，有什么话你说吧。”
陆长说：“能换个地方吗？”
白恪环视，十点的宿舍楼下空无人烟，只有他们。
灯明亮，很安静。
白恪摇头：“就在这里吧。”
陆长垂眼，彬彬有礼：“白恪，我对你有别的心思。”
白恪面无波澜。
经过邵述，他对这些已经免疫。
“你愿意和我恋爱吗？”陆长说。
白恪并未考虑，他抬起头，认真道：“陆长，你是好人，但我不是同性恋。”
陆长定定望他：“你不喜欢男生？”
白恪想也没想：“不喜欢。”
陆长复杂道：“所以你并非天生喜欢同性，不过因为我不是邵述。”
唉。
这话有歧义。
白恪蹙眉：“这跟邵述有什么关系？”
“洗手间，我看到了。”
白恪睁大眼睛，攥紧手。
陆长的话像石头，重重砸进白恪心里。
耳鸣嗡声，白恪的世界塌方。他不敢相信，唇间颤抖：“什么？”
陆长直接点破：“你和邵述在接吻。”
白恪腿脚似铅重，他僵直。
洗手间分明反锁门，陆长是怎么看到的？是在诈他吗？
陆长看着白恪惶恐的眼睛，轻微叹息，他开始后悔今晚的行为，似乎不该点破。
说都说了。
“是邵述开的门。”陆长说，“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白恪呼吸有点儿颤。
忍住，忍住。
白恪告诉自己，他不能因为邵述哭了，邵述永远学不会尊重，他又何必因为这样的人难过。
“不是。”白恪抬手遮眼，“我要回宿舍了，你自便。”
白恪进到电梯，门紧闭前，陆长始终站在原地。
陆长不会违逆白恪，邵述会。
邵述，邵述。
白恪好想把脑袋摘了。
到这时候，他考虑的居然不是拧掉邵述的手指，谁让他开门的。
邵述答应过他的承诺从不履行，他又何必和邵述做劳什子床上恋人。
真搞笑。
白恪平生没这么郁闷过。
“叮。”
电梯到了，白恪浑噩走出。
他放在口袋的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陆长的道歉。
【对不起】
【白恪，今天是我越界了。】
看啊，正常人应该像陆长这样。
白恪吸了吸鼻子，没有回复。
宿舍门没关，白恪带着疲惫进到屋内，灯是亮的，床帘却关了。
邵述大概睡着了。
白恪不想在酒醉时掰扯，他昏脑洗了澡，收拾完关灯，迷迷瞪瞪地爬床。
黑暗里，白恪摸到谁的脚。
“？”
白恪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被人抱起，按在怀里侧躺。
滚烫覆热，白恪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他没找邵述麻烦，对方倒是先贴上来了。
白恪冷冰冰道：“松开。”
邵述亲昵地吻了吻他耳后：“怎么，谁惹我家祖宗生气了？老公帮你。”
白恪抿嘴：“邵述，洗手间那下，你是不是偷偷开门了？”
邵述手指揉捏白恪胸膛，他不知是心大还是觉得无所谓，竟“嗯”了一声。
居然就这样承认了。
毫无廉耻！
白恪扯开他的手：“为什么非要让陆长看到，你有想过我明天怎么面对他吗？”
“那就不面对了。”邵述钳制白恪，手不安分动来动去，他贴着白恪耳朵：“我不喜欢你跟他走太近。”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白恪有点儿绝望，“我改行吗。”
邵述勾唇：“改不了，一见钟情。”
白恪哑口，他倒不至于因为邵述拿把刀给自己毁容。
白恪试图讲道理：“你答应我的事从没做到过，所以我反悔了。你要找床上伴侣去找别人，我不当。”
“哪来的别人，老公只有你。”
邵述一下又一下啄吻白恪耳朵，惩罚似地咬了咬。
“我只想要你，你别想离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
“可我不喜欢你。”白恪冷静说。
邵述垂眼，他不在意地笑：“身体喜欢就行。”
……人跟变态无法沟通。
寒假快来吧。
他真的很烦，很烦邵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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