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亡魂索命 韩天垒一瞬 ...
-
韩天垒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怎么可能!黄蜂市拥有最严密的防护林,还有樟木围建的多层铜墙铁壁,丧尸突破防线怎么会没人通报?”
面对质疑,韩粤回避视线一言不发。
“难道是有人拦截了边疆的求救信号,莫非安插环卫工人潜伏的作用就在于此,这是韩家的手笔,你也知道?”韩天垒突然想通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蹊跷,难怪他看那些人如此眼熟。
“我不知道,真的,但那重要么?无论如何,尸警学院保不住了。”韩粤苦口婆心劝说:“我爸爸已经前往安全地点避难,你先跟我上车离开这里。”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一切都是玩笑话,对不对?”韩天垒还抱有一丝幻想,但四周凄厉的惨叫提醒他现在所处的地狱便是现实:“我不走!”
“哥,对不住了。”
韩天垒转身迈向学院的刹那,韩粤掏出电击棒,在强力电流刺激下,他失去意识倒在弟弟的肩头。
史卿莲进退两难,对上韩粤阴鸷的目光,
他听到两人对话,知晓内幕。
毫无疑问,最聪明的做法是铲草除根,就在韩粤跨步上前时,史卿莲立刻开口辩驳。
“我是他的朋友,也是大夫,这孩子有伤一路上我能帮到他,我会闭紧嘴巴,绝不到处乱说,若对旁人吐露一个字,死无葬身之地。”
韩粤余光看了一眼韩天垒层层包扎的绷带:“好,走吧。”
宽广的马路上,越野车驰骋,突然有一人影在马路中心游荡。
“压过去。”韩粤的少年音冰冷无情。
司机踩足了油门,将那人撞得器官分离,胳膊腿乱飞,血液混合脑浆喷溅在挡风玻璃上。
“啊!”被血腥场面吓得尖叫,史卿莲捂住眼睛不敢直视。
韩粤掏了掏耳朵:“那不是人。”
“哦……”史卿莲随口附和,三魂不见了七魄。
与此同时,警报轰鸣声传到曾慈耳朵。
“学院出事了。”他停下脚步,把一个追踪器交到路云行的手中:“莫老师就交给你了,我得回去。”
三天前,曾慈发现被他惩罚的几名学员总是鬼鬼祟祟凑在一起。
并从储物室领取了大型号防风睡袋,原本以为他们是计划在休沐日外出野营,便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今夜学院大门开启后,他们互相掺扶鼻青脸肿得回到寝室,两人伤势过重,已经失去意识,随时有生命危险,意识到后果严重,他们找到曾慈救命。
仔细盘问才知晓,这几个小子居然胆大包天跟踪莫老师,将他迷晕带到偏僻的巷子里,欲行不轨之事。
几人看到那张皓月般清秀的脸,对于谁先谁后,争执不休。
就在这时,出现一伙人身穿武装制服,胸前佩戴黑色十字标识,手持锥状武器,直接贯穿其中一人的腹部。
眼看着同伴倒在血泊中,他们立刻反击。
然而缺少装备兵器,很快便被打倒,意识模糊看着那伙歹徒将睡袋连人一起搬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逐渐远去。
好在曾慈记下了睡袋编号,尸警学院的户外用品都植入定位芯片,他将消息同步给柳仁杰,让他去追踪那伙人,对方来历不明,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轻举妄动。
曾慈安置好受伤的学员后,尽全力找到路云行,将莫兰程的下落告知。
屏幕上红点最后的位置,就在尸警学院附近。
路云行曾来过这离,只是上一次不是从正门进入,他站在黎明博物馆前,卷帘门自动拉开。
迈进去的第一步,眼前场景和当年残酷记忆快速切换,心脏无法承受的绝望负荷快要炸开,头疼欲裂。
黄土覆盖着机械设备,天花板上交织的绳网,二楼露台扶手破损的位置都和那时一模一样,天花板中心牢笼般的货梯中人影晃动,伸出一只手。
恍惚间,以为那是路风启在向他求救,掌心沾满血污,路云行拼命地想抓住他,分明不想哭,泪珠顺着眼尾滴落。
直到真切的呼唤声,将他带离悲伤的情绪。
“路路,救命!莫老师也在这儿。”
柳仁杰原本想趁这些人不注意,把莫兰程偷出去,不慎被发现,一并关进了笼子。
莫兰程意识还未清醒,歪头靠在冰冷的铁栏杆。
电梯笼突然开始降落,从路云行面前滑落至负一层,四面栅栏在落地的瞬间散开,两人获得自由。
柳仁杰把莫兰程背在身上,打算顺着轨道爬到上层,和路云行汇合。
就在这时,猛兽呵气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柳仁杰嗅到一丝危险。
尖锐的高频嗡鸣声刺耳,陈列玻璃橱窗炸裂,随着翻飞的碎片丧尸标本全部动了起来。
潮水般向着两人汇聚,柳仁杰吓得脚软:“路云行!你快下来,我应付不了这么多。一个,两个,三十个……”根本数不过来。
上层路云行的面前,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像乌鸦一样将他围住。
瞳孔放大,翡翠色的双眸布满血丝,全身毛孔战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听不见下面的求救声。
二楼酒红色帘幕后,走出来的人穿着方格西装,带着一顶夸张的贝雷帽,齐耳卷发,这身打扮路云行再熟悉不过。
“二哥……是你吗?”
“哼!你怎么好意思这样叫我,你忘了在我身上砍的那刀,皮开肉绽肋骨都断了,好疼啊。”
这声音不会错,是路风启。
“我……很抱歉。”
“一句道歉就能抵消我这二十年的痛苦和仇恨,岂不是太便宜你,我要你偿命!”
“好,我愿意向你赎罪。”
路云行手臂垂落,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
路风启冷冷指挥十字军团,亮出尖锐的长矛锥。
弩箭般从四面八方扎进路云行的四肢和躯干,特意避开了心脏和气管等要害部位,想要慢慢折磨他。
血像瀑布一样成股流下,渗入地板,滴在柳仁杰的脸颊。
他在丧尸群中苦苦挣扎,宁愿让他们咬伤自己胳膊,也不想让莫兰程受伤。
意识逐渐模糊,眼睛蒙上一层黑色薄膜。
他艰难爬上货架,腿被丧尸抓住,脱掉了鞋,脚趾被咬烂,忍着疼痛他踢开扒在身上的丧尸,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时间。
他拿出一支备用的尸毒净注入身体,随后用针尖刺破莫兰程的手指。
“你快醒醒吧,莫老师,再不醒,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刺到第三根手指时,怀里的人皱了皱眉。
柳仁杰的汗混合着脸颊那滴血,掉在莫兰程的皮肤上,熟悉的信息素像一株枯藤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莫兰程大口呼吸着坐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无数的丧尸搭起人梯,向上攀爬,货架无法承载重量,断裂轰然倒塌。
灰尘扬起,遮挡视线,然而丧尸能精准定位。
挥舞着腐烂的手臂,张开血盆大口,莫兰程将柳仁杰护在身后,大声呼唤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名字:“路云行,再见了。”
全身孔洞,被血濡湿,听到微弱的声音,暗沉的双眼突然亮起。
路云行抬腿跺脚,整块地板在山崩地裂的震颤中粉碎。所有的十字军团落入丧尸群中,被咬穿了脖子,撕掉手臂,残缺不全。
路云行的信息素外泄,吸引了大部分丧尸,他张开双臂,握拳的刹那,锥形长矛从他的身体剥离,向着四面八方发射,将所有站立的丧尸穿成串定在墙壁,即便如此,他们四肢还在挣扎挥动。
血从他的身上像自来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意识模糊,强撑着走到莫兰程面前,用衣服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滚烫液体,可惜得是,没有一处干净的布料,路云行一脸歉意把他扶起来。
侥幸活下来十字军看过方才的场面,再也不敢乱动。
“愣着干什么,我花了大价钱,你们不是专业的杀手吗,难道害怕他不成!给我杀了他面前的小白脸,杀了莫兰程。”
无论二楼的人如何嘶吼,他们都无动于衷。
实力差距大到路云行根本不需要动手,只是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压制足以让他们失去抵抗之力。
路风启见状,拉着吊钩,从二楼降落。
男人的脸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消瘦。
他缓步走向路云行,盯着他的眼睛,从背后掏出一把枪,指向莫兰程。
“你要我死可以,不能动他。”路云行握住他的枪口,抵住眉心。
“他不是路风启。”莫兰程躲到路云行背后抓紧衣襟,害怕他会这样离开自己。
路云行仔细打量,面前的人西装衣领上别着变声器。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细节?”
“万姿容小姐,别来无恙。”莫兰程平静地和她打招呼,揭穿身份。
男人单手摘掉帽子和假发,撕掉脸颊假体和抹去妆容,露出原本的样貌,长发飘逸乌黑亮丽。
“你怎么会知道我二哥?”
“不许你提到他,你不配!”万姿容手在颤抖,双眼湿润:“以逐路集团在青棠镇的财力,本可以享有优先逃离的特权,可是你被这个杀人犯的儿子迷住,甘愿为他去送死,你自己去死好了,偏偏连累风启。你夺走他的生命却恬不知耻得活了下来,我人生仅有得到幸福的机会全都被你毁了,该死的人是你。”
“你是他的……”
“没错,我是路风启的未婚妻。他答应我会从先遣队平安归来,可是却失约了。临行前他给了我一盆掌心兰,让我带着盛开的花去见他。在他死的第二年,花也死了,我无法去见他了,是谁的错?我每天都在想,后来封先生告诉我是你害死他,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尝一尝失去挚爱的痛苦,你不是喜欢杀人吗,那就让你亲手杀掉变成丧尸的莫兰程,这个计划是不是很完美!”
路云行摇头:“二哥没有订过婚,也没提过有喜欢的人。”
“她神智不清,所说的话未必属实。”
莫兰程悄然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