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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大大大前辈 指挥室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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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外,柳仁杰对着玻璃窗反光拨弄着那一缕白发刘海。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曾慈抱着手臂习惯站在门口。
“人这辈子纯粹的心动只有一次。”忙碌的背影突然顿住,断断续续地响起抽噎:“丧尸袭击城镇那天,我和他被追赶到江边,只有一个救生浮板,他义无反顾让给我,我眼睁睁看着他沉没于冰冷的深渊却无能为力,一夜白头。”
这段话勾起路云行极力掩埋的回忆,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
莫兰程枕上肩膀,关切地望着他。
路云行微微侧脸,鼻尖若有似无的相碰,呼吸缠绕逐渐同频,精致五官放大铺满整个视线,深陷在对方的璀璨明眸中,足以忽略其他。
“抱歉,勾起你的伤心事。”曾慈上前,手足无措地拍了拍颤抖的脊背。
柳仁杰突然扶着肚子前仰后合,眼尾飙出泪水,不过是笑的。
“真的信了?没看过电影桥段。”
“你编的?”曾慈涨红脸颊。
“哇,雷厉风行的曾队长这么单纯?”柳仁杰转过来,潇洒甩头:“我这个造型当然是为了装酷才染的。”
“肤浅,无聊。”曾慈摇头走开,仿佛多靠近他一秒就会感染白痴病菌。
会议结束,部长陆续从指挥室走出。
“老师好!”柳仁杰挺直胸膛庄重致敬。
“这么大声干什么!”陈固经过时一脸嫌弃。
“有精神是好事,继续努力。”韩桥脚底仍隐隐发麻,勉强维持笑脸。
看他一瘸一拐,柳仁杰殷勤地贴心搀扶:“韩部长,我家传的推拿手法一绝,让我帮你推功过血,一个小时保准见效。”
韩桥熟稔地搭上瘦弱肩膀:“我就看你小子顺眼,够机灵。”
“这次的事,还请韩部长美言几句。”
“哦,在这等着我呢。”韩桥绷着脸假装严肃,维持不到一秒绽开笑容:“校长原本也没打算追究,没你们的事了。”
“那他们呢?”曾慈满脸愁容,担心的一直不是自己。
肩膀交叠,粘得根本分不开,外表纯欲行为放浪的莫兰程,用他的美色驯养了一个随时失控发狂的丧尸,皱眉质疑,咂嘴唾弃几位部长抱着异样的目光沉默着离开。
最后走出来的马应明调整情绪传达信息:“莫老师,石校长请您进去。”
莫兰程刚迈出一步,路云行随之站起。
大手按压他的肩膀,马应明并排和他同坐在长椅上:“很久没有和我聊一聊了。”
莫兰程回手拍了拍他的额头安抚。
看着欣长背影消失在那扇门里,路云行安静地坐稳。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俩第一次见面。”马应明脑海中闪现过去的记忆,感慨万千。
马应明和沈三丽在一次撤退任务中和大部队分离,陷入丧尸包围圈,两人几经辗转逃到一栋废弃大厦。
沈三丽受伤,他亲手包扎,为了带回能喝的水,他孤身犯险,夜晚寒凉,他将高烧不退的女人拥入怀中,在狭窄的空间里单独生活了七天。
暧昧情愫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可彼时沈三丽已经有了未婚夫,正是上一代冲锋部长江宇,也是他们最好的朋友,两人相约回去就将这段隐秘感情告知对方,结果却听到江宇为了解救两人不幸身亡的消息。
愧疚懊悔折磨着马应明,他封存了那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终日用酒精麻痹自己。
那天他喝得烂醉如泥,小海开车来接,回去路上撞到一辆遮挡牌照货车,小海和司机争执互不相让。
马应明被吵醒,身形踉跄打开车厢,发现昏迷不醒的少年。
第一反应是救人,马应明迷迷糊糊把他塞到后备箱,上车之后却昏睡过去,就这样莫名其妙把人带回家。
第二天他在床上醒来,想起那段记忆,以为是在做梦却始终心绪不宁,为了以防万一他打开后备箱确认,发现蜷缩的少年,赶紧把人送去了医院。
医生却说这只是一具尸体。
虽然没有呼吸,可是他分明脸色红润,这时马应明想起了怪医胡一贴。
两人凑在一起想尽各种办法唤醒他,都以失败告终,几近绝望,坐在一起开始讨论他的后事。
马应明坚持土葬,尸警学院在南山墓地给他留了一块好位置,他心怀愧意,打算让给这孩子。
胡一贴摇头,认为尸体死而不僵,不腐不烂,说不定带着致命细菌,应该火化一了百了。
“有别的选择吗?”
清幽的声音,在诊所长廊里回荡格外瘆人。
“啊!”胡一贴跳起,躲到男人身后。
马应明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上前询问:“你是谁?”
“路云行。”
马应明将这个名字输入数据库,却没有发现他的档案资料,像是被人刻意抹除了。
他又很少说话,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马应明一心想揭开这个少年身后的谜题,生活多了一些别样色彩。
关心他每天说了几个字,吃多少饭,穿衣够不够暖,有没有长高,把他安排进入尸警学院就近照料,马应明享受这独一份的牵挂和寄托。
“我不记得,你说得这些事。”路云行坦诚回应。
“没关系,我不是想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只希望你能过正常人的生活。”马应明苦口婆心:“你和莫兰程不管是阅人经历,年龄心智,相差太悬殊,贪婪和欲望随着时间膨胀会彻底毁掉一个人,你真的了解他吗?”
路云行转头,直视温柔的目光。
“我十八岁那年,莫兰程也是十八岁,就因为我死在造纸厂,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在你们眼里我和他就不配了。”
马应明头皮发麻:“你是说…… ”
“如果我没参加先遣队,顺利和他一起长大,现在应该快四十岁了,我已经错过他这么多时间,不想再延续遗憾。”
马应明心神震荡,也许他是对的,比自己勇敢。
“好吧,我还有一句叮嘱,三餐准时,好好吃饭。”
“知道了,啰嗦的老头。”
马应明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格外沧桑瞬间老了十岁。
曾慈看着窗外,信息量过大一时间难以消化。
柳仁杰像踩了电门,快要变异:“丧元初年,先遣队,那你是我们的大大大前辈,怎么保养的?传授一下秘诀。”
“还有,圣战游戏最后地图就是造纸厂,至今没有人能通关,你亲身经历,有什么关键提示吗?”
他说得这款游戏,莱西也在玩,路云行看过几次,几乎一比一复刻当年的场景。
“烟囱。”
那是路云行最后记得的地点。
“什么?”
莫兰程恰巧开门走出,木板摩擦掩盖了他的声音。
柳仁杰刚想追问,被曾慈拉着离去。
路云行紧张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或者受委屈。
莫兰程摇头浅笑,享受着他的关心。
石树培斜靠在门框上挑眉:“你养的?”
“他养我。”
“年轻真好啊!”老人酸溜溜感叹着转身关门。
“这里的老头都很怪,他找你什么事?”
“回去说。”
商务区公寓光线充足,莫兰程倚靠在沙发上,扶着额头,卷翘浓密的睫毛半遮瞳孔。
路云行站在茶几前,挺拔如松。
“那些人不欢迎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路云行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不愿寄人篱下。
“我签约合同还没到期,等在这里的工作结束,去哪里你决定。”
“有什么任务,我帮你完成。”
莫兰程翘起脚尖轻蹭他的脚踝,像一条不安分的蛇蠕动。
“我想洗澡,去放水。”
路云行迈步,突然被绊住,疑惑转过头来。
莫兰程缓缓站起同时,外套滑落在地毯。
食指抻动领带松散,斜搭在肩膀,像未锁紧的项圈等待主人采撷。
衬衫领口敞开,袒露皎皎如雪冷色肌肤,黑色荆棘缠绕纯白的玫瑰妖冶禁欲。
骨节如玉的手搭着裤带,丝滑布料瞬间堆叠到脚底,露出肌肉曲线匀称笔直无暇的双腿。
路云行视线尽量保持水平:“不冷吗?”
“冷。”莫兰程毫无掩饰。
“好好穿衣服。”
“麻烦。”
从前的他乖巧听话,唯唯诺诺,说什么都不反驳,路云行靠近一步掌心拖着暄软的臀瓣,将人抱在怀里。
“你现在演都不演了。”
莫兰程夹着宽阔胯骨,像一滩软泥,侧头枕着他的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路云行剥去最后那件衬衫,扶着光滑的背,走进浴室。
莫兰程懒懒得藤蔓般缠绕着他,伸出舌头,含着起伏喉结。
等待蓄水间隙,路云行看着镜中攀附在肩膀的人,每寸肉嫩的掐得出水,柔软的小舌头像触角一样仍贪婪地在索求汲取。
路云行看得烦躁难耐。
他把人放在洗手台,突然接触冰凉的瓷砖,莫兰程打了个冷颤。
花蜜香甜润喉,嘬出的声音被流水掩盖,还不够。
柔软藤蔓,萦绕着泉源,冲破崎岖河道。
像狗尾草轻搔,被痒意折磨。
莫兰程向后仰倒,靠着镜面,将自己摆成M型。
“要。”
声音轻悄像蚊子,路云行却精准捕捉。
他嘴角残留黏腻,凑到莫兰程唇边:“什么?”
甜腥味刺激着细胞,莫兰程侧颜倒映在镜中,瞳孔失焦。
“爱我。”
路云行迟疑了半秒,浅吻丰润的唇,游离到耳畔:“求人这么骚,坏了不许讨饶。”
嗓音低哑,酝酿着燎原烈火。
拿起绵软无骨胳膊环抱着头。
陨石穿越银河,滑进了黑暗,轰然坠落在寂静的荒野,烫得莫兰程脚趾佝偻。
浴缸热汤倾注蒸腾起了白雾,水位攀升,沿边荡漾涟漪,路云行把快要溢出的水龙头关闭。
“洗澡水……满了。”
“不要了……”
白里透粉的手推拒块状分明腹肌,指腹描摹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