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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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证明他是正确的。
可是——如果时光能倒流重来，Sam宁愿他不需要在Dean面前血淋淋地取得这种正确性。吸血鬼的老巢清扫干净，里面还绑着四个生死不知的年轻人，他们手忙脚乱地割开绳索，将人从昏迷中一一拍醒。
Sam在前方领路，Dean总容易在走廊晕头转向。抵达出口前他停下来，语气急促地催促他们快走，队尾却爆发一声巨吼，气流吹过后脑，Sam反手一枪，举刀，金属恰好架住吸血鬼从天而降的獠牙！
他们被落单的同伙设伏了，好在解决一个并不费多少力气，Sam凭借身形优势将它按倒，挥刀要砍，阴影里传来冷冷的一声：“停下。”
Sam动作收止。
楼宇间阴云散开，满月柔和地泼洒光辉，Dean的身形埋在远处的阴影里，一只手横过来，扣住了他。
狼人的涎水离他后颈只有十几厘米。
意识到这点时Sam头皮一炸，与此同时，一种更广阔、更深重的冷静覆盖下来。
“他朝他开枪了，但没、没用，他是在救我。”
队尾的学生颠三倒四，不用他说Sam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狼人偷袭，Dean抢在这之前推开他，无非如此。
他扔下枪，木桩对准昏迷的吸血鬼问：“你打算交换吗？”
Dean在挣扎。
狼人颔首。
Sam冷静地点点头，拖起吸血鬼，一只手借着动作扶上后腰。他越过四个慌乱的年轻人往前走，狼人却突然森笑：“Winchester。”
Sam心头猛地一跳，狼人的吻部朝Dean凑近：“……你拿着一个废物。弱小，贪婪，靠族群供养，我施舍他他才能得到一份血食，”他呲牙笑起来，臼齿上还沾着一绺血丝，“而你们，经验丰富的猎人，为什么不让你加入我？告诉你，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狩猎呢。”
——他有银刀。电光火石间Sam只能想到这个。
可是没有用，太远了。
——为什么Dean不听他的？为什么不愿意为了他的判断多做哪怕一丁点提防？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恍如慢动作——Sam在下一秒扔下吸血鬼，抬步朝狼人飞奔而去；狼人狂笑着大张嘴；而Dean——咬合让狼人放松禁锢，他在犬齿落下前一秒一翻，右手从皮衣内侧抹过，快得看不清的时间里一道银光，一圈血花从狼人的脖颈爆开！
溅出的涎液还冷冷发光。
Sam的眼睛瞪大了，他看见狼人被一刀割喉，得逞的狞笑还残留在他脸上，但一切都结束了。Dean从半空中跳下来，嫌弃地擦着后颈，狼人的身躯轰然倒地，这时Sam才跑到身前。
Deam的手上刀上全是血，皮衣更是浸透了，全身都散发着狼人腥臭的味道，绿眼睛里是猎人独有的狠辣神色，然后他抬头看到Sam，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笑。
“嗨，dude，还得是你的嗅觉准，”他兴高采烈，“看这件皮衣不错吧？藏刀的位置简直绝了！”
Sam愣愣地看着他，三魂六魄堪堪归位。Dean脸上是纯粹、兴奋的喜悦，他看了一会，猛地一上前，抱住了他。
*
“现在我们要洗两件外套了。”Dean唉声叹气。
哗哗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多亏了这只特立独行的狼人，他们不得不延长在汽车旅馆逗留的计划，否则一身血上路无论是谁都会拨打911。Sam漫不经心应声，手上还在擦那把没有动用过的银刀，然后他毫无来由发难：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水声中Dean尾音扬起，掺杂着一丝诧异。
“带了银刀你应该和我说，”Sam想到就一身后怕，“我以为你、你会……”
他喉结滚动，将不祥的话吞下去，像活生生咽下一块热炭。
“你说完我就带上，”Dean的声音仍是轻佻的，“多做一手准备。经验丰富的猎人可不会轻易莽上去。”他又洋洋得意起来：“你应该看看那个狼人的表情——哈，他们也真是够离奇的，一窝吸血鬼和狼人混在一块。他还以为真把我掐住了，搞什么，这不是把弱点往我身上送吗？”
Sam嗓音突然抬高：“所以你不用跟我说？”
“说什么？”Dean从卫生间转出来。
显然他对迎面撞见的庞然大物没有心理准备，被突然起身的Sam吓了一跳。Sam的心底又蓄上那种怒火，他和Dean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可Dean只会往这一个方向解释。他还知道之后Dean还会这么做，带着独当一面的猎人气概，振臂高挥好像Sam永远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
Sam胸膛起伏，他听见千万只蜜蜂的嗡鸣声，闭眼才发现那是从自己的血管传来的。Dean从他的身边经过，Sam还想再说什么，忽然间——
他伸出手，死死扣住了Dean左臂。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可以吗？”Dean还在装傻抱怨。
Sam干脆扣着他的肩把他翻过来，衣袖往上一推，一手濡湿。
Dean终于不说话了。
Sam气笑了：“谁说的手到擒来？”他扔下手腕，一言不发地拿绷带，上药消毒。一直喋喋不休的人突然不说话，Dean心惊肉跳地盯着他那张紧绷的脸，绷带漂亮地打了个蝴蝶结，Sam起身，换衣服洗漱，背对着他躺下。
“……Sam，Sammy？Sammy girl？”他硬着头皮开口，“我想我们得谈谈。”
Sam仍不说话，直到Dean伸出受伤的那只手戳了戳他。“谈，谈什么，神通广大的猎魔人不是把一切解决好了吗？”裹在被子里的人猛翻了一个身，拿后背对着他。
至少出声了，出声代表是能哄的。
Dean龇牙咧嘴地搜刮小Sammy生气时的冷热笑话，最后不得不承认失败，他问：“好吧，那你想要什么？”
“我没有想要的。”被子里的声音依旧冷冷。
“我不是说现在，”Dean说，“自从公寓出来……解决了那只温迪戈你的火气就一直特别大。我们也两年没有见了，我真的搞不懂你，Sam，如果你真的有哪里不满，说出来，告诉我，好不好？”
房间在他说完后安静了，裹着Sam的被子卷安静随呼吸起伏。很远处传来酒吧的音响，三三两两的交谈，醉鬼在墙角呕吐，他们一直蛰伏在这个世界很肮脏的地方。
“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Sam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Dean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诧异：“什么像以前一样？Sam，我一直用一样的态度对待你的。”
“——可这就是问题！”
Sam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Dean，我长大了，我去了斯坦福，我有能力做决定也有能力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你到底有没有明白这一点？！”
Dean同样起身，神情在Sam的怒火前显得慌乱。他张了张口：
“……可是，你又让我像以前一样对待你，又说你在斯坦福长大了。”
“我真的搞不清怎么做，Sammy。”他的语气放软，与其说困惑不如说是一种示弱。
Sam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怒火再度爆发的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只能够颠三倒四。他的内心似乎永远有怨气，永远不满足，因为在Dean面前他永远感受到一种压抑，他是他的弟弟他的家人他付出一切稳定的锚，而他是他的哥哥，一直如此，始终如此。
Sam咬了咬唇。“如果你要带上我，就用上我，信赖我，知道我在和你并肩作战，”他翻身下床，俯身将双手按在Dean的膝盖上，“你知道我在这里吗，Dean？”
Dean仍坐在床边。距离的拉近让他只能更加用力地仰头看他，Sam在他的绿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充斥着顶天立地的怒意。
“可你不是的啊，Sam。”他忽然梦呓般轻轻道。
Sam下意识想反驳，下一秒Dean的话像泛着寒光的一把刀，尖刻地将他钉在原地。
“车开到一半，表忽然停了，我决定回来找你……”
Dean深深看了他一眼，垂下头。
“如果不是Jessica，你已经在你的公寓里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