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噩梦（三） 你还太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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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结束后，阿列克塞回到房间。
“您不会期待他只有一个妻子的，对吗？我是说，他是个公爵。”卡米尔说。
阿列克塞点了点头，往卧室走去。
“您生气了吗？”卡米尔问道，希瑟丽拉了她一下，“噢，抱歉。”
阿列克塞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偌大的客厅，突然问道：“我能住进塔楼吗？”
希瑟丽吃了一惊：“当然不行，那可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是吗。”
阿列克塞没再说什么，走进卧室，将门关上了。
“他以前从来不睡午觉。”雷欧小声说。
雷欧回过头，发现希瑟丽、兰顿和卡米尔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吗。”
“小傻瓜。”卡米尔说着，叹一口气。
“……？”
卧室里，阿列克塞静静|坐在床脚凳上。
他完全能理解赫菲斯，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难过。
他曾经迫切地想爱上谁以抵御空虚迷茫的生活，现在好不容易心动了，他却想要退缩了。
晚餐时间，阿碧丝谈论起今晚的晚宴。
“我在麦德特意订做了一条希拉，为了今天晚上，”阿碧丝兴奋地说，“上面有五种卡里古拉的设计，绝对让你眼前一亮！”
“我很期待。”赫菲斯说。
“你会在晚宴上向大家介绍我的，是吗？”
“当然。”
“我们终于能一起跳舞了！记得吗，我们在学院一起参加的第一场晚宴上，我为不能跟你一起跳舞而感到难过，你安慰我，说‘先欠着好吗’。”
赫菲斯往阿列克塞的方向掠过一眼。头顶和尖下巴。他总是很瘦，却显得脖颈很漂亮，尤其是那一双锁骨。
“记得。”赫菲斯说。
“他也会参加今晚的晚宴吗？”凯瑟琳问赫菲斯。
阿碧丝的笑容消失，垂眼盯着餐盘里的食物。
“当然。”赫菲斯说。
“就穿这个？”凯瑟琳瞟一眼阿列克塞，领口有个开线的地方，“你知道他多久没换过衣服了吗？学院的晚宴上他永远都穿着这条希拉。”
“感谢你对阿列克塞的关注，”赫菲斯说，“也谢谢你提醒了我，我该给为阿列克塞订几条希拉了。我总是注意不到这些事。”
凯瑟琳愣住：“我……？？”
阿碧丝对凯瑟琳说道：“我想希尔古堡的食物不至于不合你胃口，多吃点儿，好吗。听说多咀嚼对胃好。”
加威先生在阿碧丝说话的时候又突然捂着嘴跑了。“抱歉。”他说。
“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心脏一缩，抬起头。
“一会儿来我书房，好吗？”
“好的。”
阿碧丝说：“我还没参观过你的书房呢。”
“明天中午可以。”赫菲斯道。
阿碧丝释然一笑：“好的。”
饭后，阿列克塞来到赫菲斯的书房，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杰拉德让到一边。
赫菲斯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前，上面的羊皮纸比昨天见到的至少厚了一倍。
“过来。”赫菲斯说话的时候没抬头。
阿列克塞在书桌前站了有一会儿，赫菲斯才放下羽毛笔，十指交叉，缓缓抬眼看向阿列克塞。
昨天阿列克塞曾站在那张扶手椅边，今天那个位置却离他那样遥远，仿佛永远都走不过去。一道无形的屏障隔挡在他和赫菲斯之间，使他无法摆脱对赫菲斯的恐惧感。
“你不高兴了吗？”赫菲斯紧盯着阿列克塞，目光锐利，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没有。”阿列克塞说。
“我希望你对我诚实，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猜。”
“哦好吧，”阿列克塞马上改口说道，“我有点儿不高兴。如果您提前告诉我就好了。”
“提前告诉你？”赫菲斯问道，“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不，”阿列克塞有些紧张起来，后悔刚才多的那一句嘴，现在只能尽力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如果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会更好些……没有也可以。”
赫菲斯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阿列克塞感觉自己无法再跟他对视，于是错开了目光。
“就这样？”赫菲斯问。
阿列克塞愣了一下，说：“是的。我知道我无权过问。我会支持您所有的决定。”
这番话至少挽回了一些局面，阿列克塞心想。他知道赫菲斯对他不太满意，也许已经在后悔曾向他求婚。
“你先出去吧。”
“好的。”
阿列克塞很快离开了赫菲斯的书房，脑子里装满困惑。
赫菲斯最后看上去很不高兴，但阿列克塞想不出原因，他只知道今后他得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了。
晚宴上，阿碧丝挽着赫菲斯的手臂，游走在各种各样有头有脸的人当中。她身上那条希拉漂亮极了，身上的首饰也是。光彩照人，高贵典雅，人们都这样夸赞未来的公爵夫人。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凯瑟琳走到阿列克塞身边，“赫菲斯永远不会再跟你跳一支舞。”
阿列克塞好像没听见。
凯瑟琳不甘心阿列克塞的无动于衷：“你永远得不到承认。外面所有的人都会认为赫菲斯只有阿碧丝一个omega。”
“那有什么关系呢。”阿列克塞说。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混口饭吃，没有头衔还落得清闲。
凯瑟琳夸张地瞪大眼睛：“我从前不知道你这么没自尊。”
你现在知道了，阿列克塞心想。但他什么都没说。
“噢，又见到您了，公爵大人的表弟，”一个大脸alpha走过来，身边跟着光头alpha，“这真让人高兴。柯林，还记得吗？”
“表弟？”凯瑟琳看着阿列克塞。
“有什么不对吗？”柯林问。
“不，不，”凯瑟琳说，勾起嘴角，“没有不对。”
“小姐，您的美貌世所罕见，我有幸与您跳一支舞吗？”柯林俯身伸出一只手。
“不，我要走了。”凯瑟琳得意地拒绝了这个alpha，转身离开。
“（中文）真亏你夸得出口。”光头雅克说道。
“（中文）她确实挺漂亮的，不是吗。”
“哼。”
“美丽的表弟，”柯林道，“自从昨晚见过您一面，我就一直对您念念不忘，魂萦梦绕，甚至梦到了跟您结婚的场景。我们的相遇一定是命运使然，您愿意考虑一下跟我结婚的事吗？不，不，不必急着答复，我们可以先跳一支舞。从一支舞开始，慢慢认识彼此，可以吗？”
“抱歉，”阿列克塞说，“我下个月结婚。”
“那太遗憾了。那么，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柯林和雅克转过身。
柯林：“（中文）那边那个omega也不错。”
雅克：“（中文）你的安达勒斯语太蹩脚了。”
柯林：“（中文）你没有艺术细胞，我刚背的是安东尼的《骑士之誓》。”
雅克：“（中文）安达勒斯的诗人跟你一样蹩脚。你居然向一个安达勒斯欧米曼求婚，回去以后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柯林：“（中文）说吧，尽管去说。他们只会嘲笑你是个愣头青。”
雅克：“？”
柯林：“（中文）告诉你吧，只要你对安达勒斯的omega求婚，就能轻易把他们拐到床上。”
雅克：“（中文）那之后呢？”
柯林：“（中文）什么之后？”
雅克：“（中文）当然是上了床之后啊。”
柯林：“（中文）那还有什么之后？你吃饱了还会留在餐馆吗？”
雅克：“（中文）万一你爱上那个omega了呢？”
柯林：“（中文）你居然有这么纯情的一面，真看不出来。该看安东尼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听说他的诗让一大堆安达勒斯人哭得死去活来的。你可以成为第一个为安东尼流泪的马德洛人。”
雅克：“（中文）少废话，回答问题！”
柯林：“（中文）爱上了就给他们买个小院子。”
雅克想了一会儿，说：“（中文）这确实是安达勒斯omega最好的归宿。”
柯林：“（中文）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不跟他们结婚’。”
雅克：“哼。”
柯林：“（中文）如果那样的话我就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雅克：“（中文）刮目相看不是这么用的。”
柯林：“（中文）只能怪他们没有生在马德洛，是吧？我们有什么错呢，不过是一些寂寞又有魅力的alpha罢了。”
雅克：“（中文）如果他们闹着要结婚怎么办？”
柯林：“（中文）那你就摆出一张比他们还难受一万倍的脸，告诉他们你真的很想跟他们结婚，但是家里人不同意。他们会理解的，同情心泛滥的omega们，他们还会反过来安慰你。他们知道马德洛的传统。”
雅克：“（中文）换个马德洛omega就不成了。”
柯林：“（中文）可不是？他们比我们还没心肝，在你倒下的时候踩一脚，还嫌你硌脚。对了对了，告诉你个诀窍，十有八九能到手。”
雅克：“（中文）什么诀窍？”
柯林：“（中文）多找安达勒斯的欧米曼下手，他们更单纯。也更方便。还带劲儿。”
雅克：“（中文）我对欧米曼没兴趣。”
柯林：“（中文）欧米曼的优点可太多了。耐操，事儿少，不容易怀孕。你还太年轻，不明白这一点。”
雅克：“哼。”
两个马德洛alpha很快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阿列克塞在他们离开后，也离开了宴会厅。
雷欧和兰顿在门外等着他。
他们一起穿过亮如白昼的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