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封爵（二） 面团和奶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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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没有再回圣朵拉学院，听说也没回到克鲁瑟夫。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赫菲斯不再去包间用餐，而是跟阿列克塞一起坐在大厅。刚开始不停有人朝他们投来探索的目光，但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就好像赫菲斯从来没进过包间一样。
凯瑟琳和伊丽莎白还在学院。伊丽莎白一如既往地臭着一张漂亮的脸，好像不管走到那里都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涌进她的鼻腔。凯瑟琳开始时不时找赫菲斯说话。但杰拉德近来异常警惕，从不让任何一个omega接近赫菲斯两米以内。
不知道为什么，这学期赫菲斯走到哪儿都带着阿列克塞。赫菲斯对阿列克塞提出要求的时候永远只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而从赫菲斯的神情，阿列克塞仿佛能听到赫菲斯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阿列克塞从来不敢拒绝赫菲斯的任何一个要求。他有点后悔那天昏头昏脑地答应了赫菲斯的求婚，应该说他需要考虑一下的。可面对赫菲斯的时候，他很容易失去思考能力。现在再拒绝也晚了，而且如果反悔的话，说不定会因此刺伤安达勒斯alpha的自尊心，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这时阿列克塞才发现，他对赫菲斯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而他承担不起任何惹怒赫菲斯的后果，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其他都还好，唯独跟赫菲斯一起上训练场这件事，对阿列克塞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在训练场上，赫菲斯会脱掉衣服和手套，换上一条开了叉的黑色短裙，这是他的训练服。
陪练对象通常是杰拉德。汉吉常来围观，他跟阿列克塞一起坐在训练场周围的阶梯式看台上。
“杰拉德是最棒的，”汉吉露出无比向往的神情，“我敢说国王军队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战胜杰拉德。当然，布克队长要除外，他的块头实在是太大了，跟一座山似的，怎么都推不动。那是天生的资质，没法儿羡慕。但杰拉德的技巧是完美的，你看——噢！你快看！！”汉吉叫起来。
杰拉德突然发起快攻，手里的长剑只剩下一道道银色长影。赫菲斯的眼神极度专注，尽力挡下了杰拉德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势。
赤|裸的胸膛，修长有力的双腿，宽阔结实的臂膀，湿漉漉贴在额角的柔软黑发，肌肤上晶莹的水渍，还有飘荡在空气中的，alpha的信息素……
也许这就是百分之百匹配的威力，阿列克塞想。
他望向对面的石墙。
放空，再放空……
色即是空，万事皆空……
“真不明白赫菲斯为什么把你带来，你们omega对这些一点儿都不感兴趣，难道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有人在说话吗？
好像没有。
阿列克塞持续放空。
艾娜最近看到汉吉就闹红脸。
汉吉的大背头确实整挺好，圣朵拉学院里没有任何一个alpha比他更在意自己的形象、更会打扮自己。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那个人……”艾莉看着艾娜那张痴痴的脸。
艾娜迅速看了阿列克塞一眼，阿列克塞正在粉色的床边做俯卧撑。
“喜欢过，”艾娜说，“也许我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我是说，也许只是信息素的影响。在家的时候我就不太想‘他’了。听到‘他’的消息，我曾以为我会很难过，悲痛欲绝什么的。但我没有想象中那样难过。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有种‘过去了’的感觉。‘他’好像停留在了过去。”
“那你跟汉吉有什么进展吗？”
艾娜满脸通红：“他邀请我散步，明天傍晚……”
“你答应了？”
艾娜小鸡啄米般点头。
艾莉苦恼道：“傻艾娜，你不该这么快就答应跟他一起散步。弗洛拉不是说过吗，alpha们喜欢追逐的感觉，我认为她说得对。”
“可我没办法拒绝他……只要他一靠近，我就不会思考了……”艾娜对阿列克塞露出求助的目光，“阿列克塞，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真是疯了……”艾莉说。
艾娜急道：“你们快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你都已经答应他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艾莉说，“下次你可不要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散步的时候，你记得要缩短时间。这样吧，就说我找你有要紧的事。他说第十句话的时候你就这么说，然后离开他。”
“如果他挽留我呢。”
“那你就掐自己一下，清醒一点儿，艾娜，你必须离开。”
艾娜又向阿列克塞露出求助的目光。
阿列克塞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盘腿坐在地上：“你可以在散步的时候告诉他，你最近很烦恼。”
“烦恼什么呢？”艾娜问。
“就说有个alpha在追求你，可是你对他没有兴趣。”
“暗示他我心有所属？”
“不，不要暗示他。你只说没兴趣。”
“要是他问是谁呢？”
“你就说不方便透露，这会伤及那个alpha的自尊。”
“噢阿列克塞，”艾莉惊讶道，“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诡计多端。”
艾莉的眼神很受用，阿列克塞忍不住多说了一点儿：“如果你想吸引一个alpha的注意，就要让他认为你很抢手。Alpha会对轻易就到手的omega产生怀疑，刚开始不能对他百依百顺。”
“你就像是第二个弗洛拉！”
艾娜呆呆望着阿列克塞：“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亲身经历，阿列克塞心想。但他没办法解释。他只是站在男人的角度想到这些。
这时，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谁呀，这么晚……”艾娜嘟囔道。
离房门最近的可丽走过去开门。
“杰拉德？”洁雅叫起来。
杰拉德朝其他人点了点头，看向阿列克塞：“赫菲斯少爷刚训练完，他问您要不要一起吃点儿什么。”
“哦，好的。”阿列克塞站起来。
他走过艾莉身边的时候，艾莉小声说：“‘不能对他百依百顺’，嗯？”
阿列克塞假装没听到。
他确实该反省自己。可另一方面，他其实挺愿意这么干，通过这种方式，可以稍稍安抚一下隐隐在他内心深处泛滥的亏欠感。
阿列克塞到餐厅的时候，赫菲斯面前的食物已经消失了一半。
四个食盘边放着一个烛台，五支蜡烛。
阿列克塞在赫菲斯对面坐下后只浅浅吃了几口。他们还是不怎么看对方，沉默地用餐，沉默地一起回到宿舍，分别前互相道了一句晚安。
五月初，阿列克塞在昏沉中被抬进隔离室。奇怪的是这次的隔离训练，他并没有前几次那样抓心挠肝。冰冷的气息钻进阿列克塞的后颈，他得到了安抚。
阿列克塞感觉到了，是赫菲斯的安抚信息素。
隔离训练结束后，阿列克塞难得人还清醒着，被雷欧搀扶着走出门，居然在门外看到了赫菲斯和杰拉德。
“你想先吃点东西，还是回宿舍休息？”赫菲斯问道。杰拉德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短棍。
阿列克塞愣了一下。是错觉吗？他感觉赫菲斯突然变得格外温柔。
刚经历过发|情期，阿列克塞的脑子转不太过来，汹涌的感情很有点占上风的势头。他咬牙克制着情感的涌动，低头避开赫菲斯的目光，说：“回宿舍。”
他知道这时候他应该选择跟赫菲斯一起去吃点儿什么。但面对赫菲斯的示好，阿列克塞没由来地感到了一阵恐惧，于是遵循本能，选择回避。
“好吧，”赫菲斯说，“我送你回去。”
“谢谢。”
“你拿棍子干什么？”雷欧问杰拉德。
赫菲斯说：“他必须防止我对阿列克塞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举动。一旦我无法自控，他就会把我敲晕。”
“用棍子？？敲在脑袋上？？”雷欧惊道，“会死人的！”
“杰拉德受过严格的训练，他知道怎么掌控力道，以及敲在什么地方晕得最快，”赫菲斯耐心地说，“我非常信任杰拉德。”
用棍子把自己敲晕。
真可爱。
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当你觉得喜欢的人可爱的时候，你就没救了。
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对谁心动，甚至期待过李茹菲突然爱上别人。
哦不过，他也曾以为自己不可能喜欢上男人。
五月的抵御训练结束后，阿列克塞感到赫菲斯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具体说不上来，但有一次，赫菲斯居然主动提出想尝尝阿列克塞做的披萨。
阿列克塞利用午休时间发好面团，晚上提前到烹饪教室擀好面皮，扎好透气孔，铺上一层厚厚的芝士，其他什么也没放。在没搞清赫菲斯的喜好之前，最好别干多余的事。
在赫菲斯和杰拉德走进烹饪教室的那一刻，阿列克塞把等候已久的披萨放进预热好的烤炉。
这次的披萨烤得非常完美，芝士和脆边都泛着诱人的金黄色。味道更不必说，披萨就是这么简单的食物。
赫菲斯对这张披萨好像也十分满意，虽然他没有评论什么，但除了阿列克塞拿走的那一块，其他都进了他的肚子。
第二天，阿列克塞照常在公共休息室等赫菲斯，但出现的只有杰拉德，还是从外面回来的，手里抓着一包牛皮纸小方块。赫菲斯闹肚子了。杰拉德对阿列克塞露出责备的眼神。阿列克塞有点愧疚，不干点什么良心不安，提出可以帮忙给赫菲斯煎药。杰拉德无情地拒绝了。
从那以后，杰拉德拒绝了任何一切由阿列克塞经手的、可以入口的东西，尽管赫菲斯认为那并不是阿列克塞的过错。
面团和奶酪都没问题。
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