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阿列克塞爬床记（二） 【拉灯】 ...
-
阿列克塞是非常知足的性格，没有什么野心，但他把交到自己手上的事，还有必须完成的事都做得很好。
与赫菲斯婚后的第三年，阿列克塞通过提案和选票的暗箱操作，把弗洛拉票进了元老院。从此以后，就业促进会就真正不再依附于赫菲斯才能够获得一席之地了。
如今，就业促进会的存在形式已经融入了人们的观念。人们的意识一旦觉醒就很难再回到原点，近些年愿意互帮互助的omega也肉眼可见地增多了。
Omega们陆续走出家门，就业需求量不断增大，于是很快，就业促进会就迎来了一位竞争者。这位“竞争者”名为“新时代就业会”，是由阿碧丝创立的组织。
阿碧丝的新时代就业会在凯萨斯城内很快就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就业促进会因此损失了一大半的生意。为了维持就业促进会，连凯瑟琳都不得不改变自己对待求职者们的态度。
新时代就业会无疑是就业促进会的劲敌，然而这种类型的组织不应该成为竞争对手。为omega争取权利的组织自然是越多越好。阿列克塞、弗洛拉和凯瑟琳有意与阿碧丝建立合作关系，但阿碧丝总是表面应承，转头就继续大力打压就业促进会，似乎打定主意要跟就业促进会争个你死我活。
对就业会来说，阿碧丝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宣传形象。阿列克塞和弗洛拉总是因为出身被诟病。相比之下，人们都更愿意亲近“名门正统”出身的阿碧丝，而不是乡下omega和马德洛。要是内战之前，凯瑟琳的家族比起阿碧丝来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内战之后，王族姻亲的风评急转直下。毕竟现在已经没有王族了。而且凯瑟琳虽然出身正统，但她对待求职者的态度太差。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就业促进会很快就被阿碧丝的新时代就业会全面碾压。就业促进会一时负面消息不断，阿列克塞首当其冲，他的出身被传播小道消息的纸页拿出来重新咀嚼。在这之前，竟有许多民众一直认为阿列克塞出身名门。
在新时代就业会斩头露角的初期，阿碧丝就频繁出现于各种有赫菲斯露面的晚宴，并且每次都能够与赫菲斯跳上至少一次舞，野心昭然若揭。赫菲斯的亲卫队们对阿碧丝颇有好感，他们之间流传着一种说法，据说阿碧丝在圣朵拉学院上学的时候就倾心于赫菲斯，一度与赫菲斯订婚，却因为一些令人同情的事情不得不悔婚回到麦德，但她一直为赫菲斯保持完璧之身。如今那些“令人同情的事情”已经得到解决，而阿碧丝对赫菲斯仍旧初心不改。
赫菲斯对这件事不曾表态。在阿碧丝的新时代就业会经营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赫菲斯正忙着在元老院内商议关于公共学校的各种细节。这类学校将招收7岁以上、18岁以下的学员，赫菲斯打算推行一道法令，强制7岁以上的孩子入学，免除一年学费。
赫菲斯的态度，阿列克塞从来看不懂。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让人看不懂就是赫菲斯的职责之一。
阿列克塞不能不警惕阿碧丝的存在。一旦阿碧丝与赫菲斯结婚，就业促进会就生死难料了。同时生死难料的还有阿列克塞。如果阿碧丝与赫菲斯结婚，阿列克塞跟被取代没有什么区别。而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必然发生的事，因为赫菲斯与阿碧丝结婚对大部分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弗洛拉对参透赫菲斯的态度这件事嗤之以鼻，转头就跟凯瑟琳商量出了另一种应对方法。凯瑟琳火速嫁给了以好脾气闻名的omega权益支持者端奇男爵，这至少能保证就业促进会被逐出凯萨斯以后还有地方苟延残喘，不至于倒闭。
就业促进会的经营一片惨淡，苦苦支撑到这年的年底，终于有点看不到希望了。人们显然更乐意去讨好未来的执政官夫人。
而执政官大人的态度也在年底变得清晰可见了：他很乐意看到就业促进会现在的局面。
阿列克塞今年在工作的时候晕倒过一次。赫菲斯得知这件事后，让阿列克塞好好休息两天。但当时正处于跟新时代就业会竞争的关键时刻，阿列克塞睁眼后没多久就又跑到了就业促进会，结果再次晕倒。赫菲斯得到消息，匆匆结束泰基诺议事厅的会议回到寝宫，等阿列克塞醒转以后，他勒令阿列克塞休息一个礼拜。这回阿列克塞也有些后怕，休息了两天，闲得蛋疼，结果还是跑到了就业促进会。他心想不过是坐着跟人聊聊工作，能累到哪去。弗洛拉和凯瑟琳也有相同的想法，她们还给阿列克塞减少了工作量。但没想到，阿列克塞又晕倒了。
阿列克塞第三次晕倒的时间不长，醒来以后他就偷偷摸回了寝宫，还交代随行的beta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赫菲斯，美其名曰“不让执政官大人分神，他已经够忙的了”。但马扎韦的beta们显然还是alpha最忠实的仆人。他们笑着答应了阿列克塞，转头就把这件事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赫菲斯，连阿列克塞晕倒的时长都没放过，精确如斯。
不过阿列克塞直到年底才知道自己被beta背叛的事，在这之前赫菲斯一直假装自己不知道阿列克塞晕倒了三次。等阿列克塞向赫菲斯提起就业促进会的困境时，赫菲斯才评价道：“这样也不错。就当是对你第三次晕倒的惩罚。”
就业促进会最后还是没逃过倒闭的命运。弗洛拉临阵倒戈，替阿碧丝干活儿去了。阿碧丝对弗洛拉倒是非常热情，让弗洛拉当了管事，二把手。凯瑟琳怀孕后无心事业，跟端奇男爵回领地安心养胎了。
新年过后，阿列克塞每天就只能在凯萨斯新闻社里审审稿件。格莱斯顿给他的稿件少得可怜，阿列克塞的时间突然多得可怕，于是赫菲斯每次出席晚宴都接上他一起。然而晚宴上，跟赫菲斯跳舞的却经常是阿碧丝。阿列克塞一到晚上就精力不济，能在两首曲子之后保持站立的姿势不打瞌睡已经可以算是奇迹了。
阿碧丝与执政官大人的婚事在人群中呼声渐高，阿列克塞经常被问到关于这件事的看法，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话：“阿碧丝小姐是一位非常优秀的omega。”对方要是再多问，他就已读乱回。谈天气，聊风景，关心提问者的脸色——阿列克塞通常会说提问者看上去很不好，问他们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在对方开始滔滔不绝的时候不时点头，表示同情。
阿碧丝的活跃给阿列克塞带来的危机感越来越重。赫菲斯正在极力推行公共学校，凯萨斯已经有六所公共学校，反响很不错，接下来就是进行公共学校的普及。凯萨斯周边、中奥四十二城，再到加威、马德洛。在这之前，阿列克塞不可能把执政官夫人的身份拱手让人，因为事关他能否见到自己的儿子。
如果阿碧丝愿意与阿列克塞和平共处，阿列克塞倒也不介意她的存在。但这种事显然不可能发生。
他和阿碧丝只能留一个。
闲下来以后，阿列克塞突然发觉，他跟赫菲斯已经很久没做过了。他想了想，好像足有一年多。这个数据让阿列克塞有点震惊。再仔细一想，连接吻都没有。
他和赫菲斯到底是靠什么维持婚姻的？两个人在公共事业上的忙碌吗？不过回想起来，他们确实没有时间做那些事。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列克塞的发情期基本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赫菲斯陪在他身边也只是给他提供足量的安抚信息素。
阿列克塞不是很重欲，而且至今仍对这种事有点不自觉的抗拒。赫菲斯看起来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但不能完全没有吧？
一天晚宴上，阿列克塞喝了一口酒壮胆。本想着豁出老脸浪一把，事后勾着赫菲斯的脖子说“我不喜欢你跟阿碧丝在一起”什么的。可晚宴还没结束，阿列克塞就控制不了自己了，在赫菲斯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说出口的却是：“你喜欢阿碧丝吗。”
这个问题完全是为了赫菲斯的利益着想。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列克塞还是败给了感情。但阿列克塞倒是很释怀。
赫菲斯听完阿列克塞的问题，揉了揉阿列克塞在他掌心多时的手指，温柔一笑，说：“我很高兴你担心这件事。”
“……”阿列克塞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很快又想到，什么都不说，假装自己很大度，这样或许跟更有利。
晚宴结束，回到寝宫洗了澡，阿列克塞躺到赫菲斯身边。
床边留了一盏灯，烛火被拢在灯罩里，不至于刺目。
赫菲斯跟往常一样平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闭着眼，鼻息均匀，看上去似乎已经睡着了。
阿列克塞转头盯着赫菲斯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内心犹豫。
没等阿列克塞把这件事整个考虑一遍，赫菲斯的眼睛突然动了动。
咖啡色的瞳光在翕张的眼睫中闪烁。
赫菲斯与阿列克塞对视了几秒，缓缓支起身体，在阿列克塞的唇上极轻地吻了一下。
明明已经结婚多年，阿列克塞还是很没出息地惊了一跳，顿时有些紧张。
赫菲斯的手顺着阿列克塞的肩膀往下，抚过阿列克塞的腰线，在侧腹停了几秒，随后又收了回去。阿列克塞的身体很僵硬，但本人似乎毫无自觉。
赫菲斯重新躺了回去，拉过阿列克塞的一只手，吻了一下：“睡吧。”
“晚安，阿列克塞。”赫菲斯顺势将阿列克塞的手拢在双手间，搭在自己的腹部上。
阿列克塞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困意袭来，但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觉。
阿列克塞贴着赫菲斯躺下，勾住赫菲斯的脖颈，在赫菲斯的脸颊边吻了一下。
赫菲斯的气息顿时粗重起来，转头与阿列克塞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空气中的信息素一下变得特别撩人。
然而这一夜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天上午，阿列克塞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连腰带都没散。
昨晚，当赫菲斯的吻落在阿列克塞的锁骨上时，阿列克塞意识顿失，华丽地睡着了。
阿列克塞没有气馁，这天特意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晚上跟赫菲斯一起在晚宴上露过面，回到马扎韦后又故技重施。
但这次赫菲斯不再与阿列克塞接吻。他吻了吻阿列克塞的眉心，将阿列克塞乱动的手压回了主人的身侧。
“睡吧。”赫菲斯说。
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阿列克塞不敢再乱动。
也许他对赫菲斯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他想。昨晚赫菲斯也没有表现得很热情，多半只是以为他想要就勉强给一点儿，没想到阿列克塞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阿列克塞摸了摸自己的胸腹。清晰的肋骨。他现在胃口很差，多吃一点还要吐。觉多，睡得多了却也要头晕呕吐。根本养不出多少肉。
谁会对一把骨头起反应呢……
阿列克塞有点悲观，但并没有放弃。现在就放弃那可太傻了，赫菲斯对阿碧丝的事根本没有表态。阿列克塞觉得他再努力努力，说不定有希望把那门婚事搞黄。
于是阿列克塞开始将养身体放在了第一位。他每天到处走动，不让自己坐下，但累了可以睡觉。时不时啃两口糕点或面包，不贪多，就两口，主打一个少量多次。
弗洛拉的育婴堂经常组织一些类似春游的活动，每次都会喊上阿列克塞和艾琳，有时赫菲斯也会在育婴堂选择的活动地点坐上一会儿，看阿列克塞吃弗洛拉亲手做的饭菜，帮阿列克塞擦掉嘴角几乎没有的油渍。每当这时，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亲卫队们都会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一顿赞美，隔天就在报纸上把阿列克塞和赫菲斯渲染成一对神仙眷侣。
赫菲斯对阿碧丝的事始终不曾表态，但时间一长，这却成为了一种体面的拒绝。那些曾经传播流言蜚语的人逐渐认定这两人没戏，不再盯着阿碧丝，转头唱其他人的绯闻去了。阿碧丝在这期间一跃成为了omega权益的形象代言人，在凯萨斯新闻社的报道中形象庄严，圣洁如女神，讨论婚姻这种俗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亵渎。肯瑟新城的佩西女士在加威的报纸上公开表示：如果连阿碧丝小姐这样的omega骨子里都是那些成为alpha附庸的迂腐思想，她将对执政官大人引领的这个时代感到非常失望。
由此，阿碧丝不得不在一双双严厉的目光注视中，小心翼翼地规范自己的言行。这点跟执政官大人没有区别。执政官大人也不过是人们的期待打造出的一种形象，被时代洪流裹挟着艰难前行，却给人一种他在引领人民开拓前路的假象。
与此同时，从新世纪初年开始出现的爱情戏剧终于攒够一批忠实受众，成为主流。这类爱情戏剧的演的都是“alpha为爱疯魔，得不到某个omega就憔悴至死”之类的剧情，刚出现时饱受非议。抨击这种戏剧的主要是alpha，最出名的《Alpha葬花》批驳得体无完肤。安达勒斯的alpha一直将为omega着迷视为耻辱。但其中也不乏一些浪漫感性的alpha，他们跟omega、beta们一样为这样的主题感动落泪。起初，这类感性的alpha并不敢发出与群众相悖的声音，但有人暗中成立了爱情戏剧俱乐部，将这些人吸纳为会员。经过几年的发展，这些人逐渐从勇敢承认自己的喜好转变为强迫所有人认同自己的喜好。他们打从心底为自己的喜好自豪，因此变得十分强势。
一时间，执政官大人与议政官大人的婚姻再度引发热议。《卡莱曼追妻记》经数次改编后不断地被搬上各个地区的剧院舞台，著名戏剧评论家高丁切斯男爵对此戏剧的评价是：它让我们看到了执政官大人“人性”的一面，在此之前，我们只将执政官大人奉若神明。
在公众眼里，执政官大人与议政官大人是一对空前绝后的模范夫妇。
而实际上——
增肥一个月自觉效果良好的阿列克塞再次爬床失败。
这天晚上，阿列克塞的双手又被赫菲斯按回了自己的身侧。
“睡吧。”赫菲斯温声说，还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
阿列克塞不死心，翻身抱住赫菲斯。再次被按回原位。这次赫菲斯也感觉到他的不死心了，因为要按住阿列克塞而侧起的身体没有再平躺回去。
阿列克塞与赫菲斯四目相对，问：“你不想跟我……嗯？”
“嗯。”赫菲斯垂下眼。
阿列克塞心里一咯噔，心想他这回真的要凉了。比赫菲斯生气时爆发出来的信息素还凉。凉得很透。
但转念一想，会不会……也许……不是阿列克塞的问题？
毕竟赫菲斯的腺体受过伤，还曾因此瘫痪了一段时间……
这么想着，阿列克塞在赫菲斯松开他的双手时，迅速往下探了一下。
赫菲斯：“……”
两人对视着，目光复杂。
阿列克塞：“……”
这叫不想？
最后赫菲斯先撤开了视线，什么都没说，平躺回原位。
阿列克塞躺了一会儿，突然侧过身，将手放在赫菲斯的手背上：“做吧。”
赫菲斯没有反应。
阿列克塞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久违的有了起势。
男人在这种时候脑子都格外灵光，阿列克塞看着赫菲斯，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赫菲斯当忍者的用意，心头一片温暖。
“做吧。”阿列克塞说，几秒后又补了一句：“我想做。”
赫菲斯这才有了动静。
【拉灯】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阿列克塞爬床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