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赫菲斯视角（一） 他没有理由 ...
-
赫菲斯一直不能理解信息素抵御训练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对他来说，omega的信息素根本不需要抵御。圣朵拉学院经年对信息素抵御训练的宣传，让所有alpha都将omega的信息素视为洪水猛兽。《大圣经》将omega的信息素归类为“邪恶力量”，牧首、主教们一致认为其邪恶程度仅次于苏蓬王国。许多alpha还没参加信息素抵御训练就开始紧张、恐惧，赫菲斯觉得这正是导致他们患上“腺体分离综合征”的原因。
参加过三次信息素抵御训练后，赫菲斯就不再对信息素抵御训练感到紧张了。他觉得信息素抵御训练不过如此。
赫菲斯一度对信息素抵御训练非常失望。他做什么都追求完美，经常对自己苛刻到自虐的程度。他觉得这种训练根本不能达到他对自己的要求，于是定期往艾思贝瑞送自己的腺液，以求找到与他百分百匹配的omega。
亚鳞·巴法罗退学以后，艾思贝瑞为赫菲斯送来了他的名字。赫菲斯把这封信放到了一边，继续往艾思贝瑞送腺液。
赫菲斯耐心地等待着。第二年十月，终于等来了另一个与他百分百匹配的omega。
收到阿列克塞名字的那天夜里，赫菲斯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女人。长发披散，五指纤细，倚着一个男人的胸膛，伸手摸到了心跳。
那真是一个奇怪的梦，真实得不可思议。
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让人怦然心动，干净而温暖，令人无比心安。
梦醒之后，赫菲斯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他感到十分荒唐，他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用那种姿势靠在谁的怀里。他也感到一丝遗憾，因为他始终无法记起那个人的脸。
一个月后的圣灵降临节，赫菲斯跟斯提戈德一起回到梅佑，冒着雨走进庭院。
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阿列克塞。
他立刻感觉到，是他梦里的那个人。
赫菲斯内心的震撼无法言喻，好半天没能回过神，斯提戈德在一旁笑他的失魂落魄。
那天晚上在餐厅里，赫菲斯发现阿列克塞一直在偷看自己。出于一个alpha的虚荣心，赫菲斯对此感到很高兴。同时他也有些害怕，却不明白自己在怕些什么，只能刻意不去在意阿列克塞。
然而那天夜里，赫菲斯又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阿列克塞躺在看起来就很冰冷的地面上，胸口插着一把银色的刀。周围很暗，白色衣料上的血迹在发黑。
他怔怔盯着阿列克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挖空了，又感到一阵奇异的愉悦。
赫菲斯从恐惧中惊醒，心跳极重，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他再也无法入睡，叫醒杰拉德，到后院提前开始晨练。
没多久，他突然产生一股奇异的感觉，于是朝北塔楼五层望去。
那里的窗口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杰拉德问。
“不，没什么。”赫菲斯说。他想问阿列克塞住在哪里，但下一刻又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赫菲斯刻意不去想与阿列克塞有关的事，却感到自己被一丝奇异的力量牵引着，总是想靠近阿列克塞。想跟阿列克塞交流，想了解阿列克塞。他心想这才是他需要抵抗的信息素。
直到这时，赫菲斯才感到信息素抵御训练多少有了点价值。
第一次信息素抵御训练之后，阿列克塞对赫菲斯的态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让赫菲斯是很欣喜。阿列克塞的被动给了赫菲斯充分的主导权。赫菲斯不会因为要防备对方的野心而不敢带阿列克塞出席王宫夜宴，赫菲斯却不得不小心提防阿碧丝。那时候阿碧丝还没有领土的继承权。
参加王宫夜宴的前一个晚上，阿列克塞似乎误会了什么，闯进了圣朵拉晚宴为勇士准备的休息间。那天晚上阿列克塞穿了一件蓝紫色的希拉，很好看，连贝尔都注意到了阿列克塞，这让赫菲斯不太高兴。于是当天夜里，赫菲斯就让杰拉德准备了一条粉色的希拉。
那时的赫菲斯误以为omega都喜欢粉色，没留神送了一条所有人都觉得难看的希拉。但他认为粉色穿在阿列克塞身上同样好看，很高兴贝尔并不能欣赏这一点。
那年的夜宴正值柯克、卡莱曼沦陷的时期，圣朵拉学院的alpha们群情激奋，还为此召开过誓师大会。赫菲斯和所有学院的alpha一样，相信王国的强盛，希望沃尔温陛下能够下令夺回被海盗侵占的地区。
那是赫菲斯第一次对国王陛下感到失望。
泰基诺议事厅里竟是一派和乐的景象，仿佛柯克、卡莱曼地区不是沦陷，而是被沃尔温陛下新封的柯斯特女士占领了一般。沃尔温陛下举杯祝贺柯斯特女士，群臣、群爵像beta附和主人一样捧场。福克斯将军夺回柯克的提议被断然搁置，沃尔温陛下让他“不要毁坏这一刻的美好，柯斯特女士已经受了太多苦，片刻也好，让她暂时忘掉苦难吧”。现场竟有爵士为这番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位“史上最具亲和力”的国王陛下在泰基诺议事厅里开了一场小型欢迎会，除了为柯斯特女士授章、利用赫菲斯给加威先生难堪，其他事一件都没议。他们正在开宴会、准备欢饮达旦的时候，沦陷地区的人们也许正在苦苦支撑，等待救援。而在场似乎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一副奇怪的景象，所有人——包括赫菲斯自己，都被现场和谐的气氛夺走了思考能力。他们都认为现在再提起柯克、卡莱曼就太没有人情味了，而且还有损沃尔温陛下的威信。而国王的威信是所有臣民都必须维护的东西，维护国王的威信也被视作一种荣耀。
不过，也许这场议事只是特例。也许明天，沃尔温陛下就会在泰基诺议事厅里商议讨伐海盗的事宜。
赫菲斯很快就离开了泰基诺议事厅，打算在当天夜里赶回梅佑。他无视伊迪丝的信件太久，伊迪丝在近期的一封信件上告诉他，如果他今晚不回梅佑，等他回到梅佑的那一天，看到的将会是她的尸体。
走到宴会大厅门口时，赫菲斯看到被贝尔逼到墙角的阿列克塞。贝尔假装没看见赫菲斯，故意说了一些拒绝阿列克塞的话。
赫菲斯无心理会贝尔的戏弄，他这时还无法忘记柯克与卡莱曼。
带阿列克塞一起回梅佑的路上，赫菲斯的心思慢慢回笼。他不禁思忖，刚才那真是贝尔在戏弄他吗？还是阿列克塞真的在追求贝尔？赫菲斯有些气闷地想，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傻了。
“我对贝尔殿下没有任何想法。”阿列克塞突然说。
赫菲斯的心情一下松快了，但他刻意语调平平地说：“不用对我解释这些，这是你的自由。”
“哦。”阿列克塞转开头。
马车持续颠簸着，夜晚的热气拂过赫菲斯的周身。自从腺体被激发后，赫菲斯就不再为炎热的天气烦恼了。不论天气多炎热，他都只觉得温暖。这种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熟悉感，有点像阿列克塞的信息素。
“但我想我有责任提醒你，”赫菲斯忍不住开口道，“不要抱有任何妄想，贝尔绝不会跟任何没有领土继承权的omega结婚。不要忘记，他的父亲是威尔德曼伯爵。”
“那你呢。”
赫菲斯收回落在阿列克塞膝盖上的视线，说：“我想我也是的。这是……惯例。”
古往今来，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赫菲斯所接触到的每一个追求地位的人都是这么做的。他没有理由是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赫菲斯视角（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