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女人会梦到赛博江山吗》无岸河

86、升变（9） 霍截被江柯

　　霍截被江柯叫走了，因为江柯需要向椅子之神许愿，霍截要回去进行降灵仪式。
　　剩下的人来到学校查看，学校里人来人往，一块电子屏幕挂在一进校门最显眼的位置，显示的是——
　　排名。
　　李三看到，梅惑的名字在第一个。
　　梅惑说：“锈城人跌出前十就得退学回锈城，顺利从这所学校毕业是我唯一留在天城的方式，所以我非常努力，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踏进教学楼，一位清洁工跟梅惑打招呼：“你又来了，真刻苦，不容易啊。”
　　梅惑说：“是啊叔叔，我最爱学习了。”
　　拉开贺方的储物柜，里面是一枚国际象棋棋子，黑色的，女王。
　　这枚棋子的材质是黑水晶，线条完美。
　　这是代表什么意思？
　　女王是棋盘上最强大的棋子，拥有全方向的移动能力，横直斜都可以走，非常自由，她是最常用于将杀的棋子，一个优秀的棋手应该善用女王，打出杀招。
　　王贪狼低声唤李三，两人走到一边，李三闻到了王贪狼身上的香气。
　　很贵很贵的香水香薰护肤品混合起来的味道，她的衣服她的脸她的头发。
　　王贪狼一脸凝重地将李三拉回神：
　　“我昨晚想起的记忆片段是，你家当年的灭门案。”
　　李三一愣，“什么？”
　　王贪狼看了眼江渡的背影：“我想起，梅惑正在被停职调查，导火索是被查出他参与当年针对你家的灭门案，温正兰法官是他杀的。”
　　李三：“什么？？？”
　　王贪狼抱住她捂住她的嘴，“嘘，别被他看出来。”
　　“那他为什么逍遥法外？”
　　“因为他很强，非常强，而且他很有权势，即便是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王贪狼说：“当然了，这段记忆也有可能是假的。”
　　李三冷静了半分钟以后，说：“那我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你有想起吗。”
　　王贪狼：“不知道，也许你们在一起吧，你不是说他是你男朋友吗？”
　　李三：“就算我们在一起，我也会杀了他。”
　　王贪狼：“可是他很强。”
　　楚平彰在叫她们，李三走过来以后，梅惑轻声问她：“你怎么了？”
　　她演技没问题，是梅惑太敏锐了。
　　她说：“没事。”
　　楚平彰拿出一个卷宗来，“我在我的办公室发现这个。”
　　她们打开来看，是十二年前楚平彰作为大法官判过的一桩案子，上一任大祭司在家中离奇死亡，种种迹象都指向凶手是她的丈夫江柯。
　　死的又是一个女人啊。
　　江沛的年龄跟霍截差不了多少，竟然十二年前的时候大祭司和江柯还是夫妻吗，那说明江柯出轨了。
　　楚平彰说：“但是没有证据，最后我只能顶住压力宣判江柯无罪。”
　　李三：“什么叫，顶住压力。”
　　楚平彰说：“因为大家非常爱戴上一任大祭司，自然希望真凶落网，大家都觉得真凶就是江柯，而且江柯本就名声恶劣，大家都希望他死。”
　　楚平彰说：“我很愧疚，但感觉二字不能断案，我必须坚守我的原则。”
　　楚平彰和梅惑的恩赐时间到了，他们只能留在学校里，李三和王贪狼与江渡出来找线索。
　　李三说：“所以大祭司是江柯杀的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一趟江家找一找线索。”
　　江柯与江夫人不在家，她们在和霍截举行降灵仪式。
　　她们三个迎面在家里碰上了江沛，江沛邀请李三与王贪狼在茶室落座，他去倒茶。
　　她俩只想站着，但刚过五分钟，她俩恩赐时间就到了。
　　天呢，在哪儿进入恩赐时间不行，非得在江家啊。
　　王贪狼低声问：“怎么办，如果我想起的事是真的，幻境里是一个让梅惑伏法的好地方。”
　　李三说：“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是真的的概率比我的要大。”
　　她的记忆非常离谱，可以说基本是假的。
　　这时候，他们听到走廊里江沛拦住了江渡，江沛说：“我听到有人跟我说你下午和楚大法官在一起。”
　　江沛的声音有点嘲讽：“你们兄妹俩不是很恨他吗，怎么，难道你现在为了拉拢人心，已经不在乎你那死去的妈了？”
　　江沛又说：“你用什么方法攀上治安官的。”
　　“你装可怜勾引小水也就算了”，江沛抬手想要碰江渡的脸，“你这样，治安官也能看上你吗。”
　　李三震撼，天哪，好激烈的宅斗。
　　江沛的手刚伸到江渡面前就被江渡攥住了胳膊，紧接着李三和王贪狼听到了一声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和江沛的惨叫声。
　　李三喊了一声：“别——”
　　王贪狼说：“先审一下。”
　　李三说：“你说，他们兄妹俩很恨楚平彰是什么意思。”
　　江沛说：“我听见好几次他们兄妹吵架，霍截要杀了楚平彰，而江渡劝她隐忍。”
　　王贪狼说：“难道不应该先杀了江先生吗？他才是凶手。”
　　江沛说：“我父亲得到神灵的眷顾，她怎么敢？”
　　霍截杀不了江柯。
　　这时候外面传来声音，原来是降灵仪式结束，霍截与江柯和江夫人回来了。
　　听到她和王贪狼处在恩赐时间，江柯很贴心地让阿姨端了点心来，江渡就在旁边，江柯对他视若无睹。
　　李三观察江柯，感觉他是真的很讨厌江渡，但对霍截还算尊重。
　　很奇怪，霍截和江渡的关系是相依为命的兄妹，他就算看在霍截的份上也应该给予江渡一定体面。
　　她们的恩赐时间结束了，李三真的觉得，再这么恩赐下去，她要疯掉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她们决定先回大厅。
　　她已经对贺方储物柜里那枚棋子的含义有所猜测。
　　梅惑将那枚女王棋子放在桌面上，
　　“我觉得其实很简单，这枚棋子的意思是，贺方的自我投射是一个女人。”
　　李三问梅惑：“你为什么这么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梅惑哈了一声，“哦”，他指向贺方：“不好意思啊，我忘了告诉大家，贺方是女的。”
　　他的表情毫无歉意，根本就不是忘了，而是故意没说。因为昨天正好出现了那条项链，他单纯想顺手把江渡给冤枉了。
　　梅惑：“你们都不记得自己怎么进来这里的。”
　　因为进来之前的画面包含这里坐着的其他人，所以被贺方屏蔽了。
　　梅惑说：“但我是记得的，过程很复杂，总之，她是女的”，他抬眼瞥贺方：“承认啊，告诉大家你是男是女。”
　　贺方说：“是啊我是女的。”
　　李三有点惊讶，“那你为什么要换进男人的躯壳。”
　　贺方转换话题：“楚平彰实力不够，性格也不适合坐第一张桌。”
　　“你人又不坏，形象刚毅——有时候会陷入道德困境但还可以吧，你异能那么强，那么优秀。”
　　“温正兰一辈子刚正清明，她的几个女儿和孙辈——你的小姨死在维和战场上，你和温明勋的母亲是1区最年轻的总……”
　　“贺方”，李三打断贺方。
　　贺方面无表情：“温女士，你出身名门，满门忠烈。”
　　“你没有短板，长板还特别长，但为什么最后是江渡坐了那个位置？”
　　李三也换话题：“难道昨天的推理大方向是对的，江先生的确代指了贺方那白手起家的罪犯爹，只不过孩子找错了，不是江渡，是霍截。”
　　“贺方进行多次更换身体的手术，更换对象是自己的兄弟和父亲，所以她哥哥——江渡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的角色可能是真正的贺方，是被她换掉脑子顶替的人，那条项链属于真贺方。”
　　李三把那条项链提起来问贺方：“这是你用现实中存在的物品一比一复现的？”
　　项链上有摩擦痕迹。
　　贺方说：“是的。”
　　贺方是一个做事特别精细的人，她有书呆子的基本素养，李三绝对相信她的技术和能力。
　　李三问贺方：“你把这条项链放在这里，是在怀念他？”
　　贺方说：“这条项链是我做的，我送给他的。”
　　贺方这句话基本已经盖章认证解除了江渡的嫌疑啊，基本也就是承认了霍截是答案。
　　众人的视线落在霍截身上，霍截没有任何要辩白的意思，贺方问：“投不投。”
　　梅惑江渡王贪狼是决定要投霍截的意思。
　　李三说：“我弃票。”
　　她答应过霍截的，如果大家投霍截，她要弃票一次。
　　楚平彰说：“我也弃票。”
　　李三猜测这与他想起的记忆有关，他似乎和霍截有什么关系。
　　霍截不会投她自己，今晚又没办法构成有效票数。
　　梅惑问李三：“陷入道德困境了吗，你不愿意投她死，那我杀了她来试试她是不是正确答案你会阻拦我吗。”
　　“会。”
　　梅惑瞥了霍截一眼，“看来不是道德困境——嗯，那是什么？你们达成了什么默契吗，今天中午——”
　　今天中午她和霍截两个人单独相处过。
　　李三笑了一下：“秘密。”
　　投不了票，李三问贺方：“那怎么样，要惩罚我们进入恩赐时间吗。”
　　贺方说：“你们也可以选择，得到记忆碎片的同时进入恩赐时间，或者不进入恩赐时间且不得到记忆碎片。”
　　贺方：“怎么选？”
　　李三说：“我不要进入恩赐时间，你们呢。”
　　霍截说：“那我也不要。”
　　贺方看着剩下的四个人说：“还有两票，怎么说。”
　　梅惑说：“我也选不进入恩赐时间。”
　　江渡皱着眉头看向李三，“不进入。”
　　贺方说：“好，那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出这扇门去进入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