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雨》今拾夕

2、悸动

　　“晚上聊天呀~”
　　“晚上有事，大王！”
　　“行吧，我跟morning聊。”
　　好吧，她又有事。

　　喜欢她是一瞬间。

　　那个寒假。
　　“看电影吧~”她邀约道。
　　“好呀！我来挑！”
　　电影院里，她悠闲地坐在我身旁。一开始是她靠着我的肩看，之后她的手直接附在我的手上。我是一个对身体接触很敏感的人，神经不自觉地跳动。电影中间，基本全是笑点，她带着口罩，看不出她有没有被逗笑，我却笑个不停。快结束的时候，她直接和我十指紧扣，这让我想到了以前那些幻想的梦……那一刻，我的心好似跳得如此剧烈，悸动的心情不知如何才能释放……
　　但我知道，那绝对不是单纯的友谊，不接受任何反驳的那种。
　　从大一的寒假，我就对她产生了想法，欲罢不能。也看了很多百合类的影视作品，心中不止一次地疑惑—我们之间真的是爱情吗？

　　高一报道，i人如我，本想找个连一起的空座给初中同学留个座，这样也好避免与不认识的同学产生交流，我就是这样慢热。不巧的是，一进班级就看到初中同学已经有了同伴，我只好努力找个周围没人的空座。
　　“嘿！时嘉！”有个面熟的女生在向我招手，示意我坐她附近。
　　我很诧异地走过去，脑海中不断搜寻着关于她的信息—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孙洛！我家住你爷爷奶奶家对面！小时候你还跟我玩过呢！”她笑嘻嘻的，好像跟我有多熟似的。
　　自来熟的人都这样，我心想。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作势向周围的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后坐在了她前面那位女孩的旁边。
　　“你好呀！我叫高菲，你叫什么名字？”旁边的女孩凑近，小声地用普通话跟我打招呼。毫不夸张地说，在上高中以前，我每次打招呼心里都觉得贼别扭，总感觉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很羞耻。但现在不一样了，可能也是环境所趋吧，我渐渐习惯在别人面前喊自己的名字。
　　“奥，我叫时嘉。”我冲她笑了笑，她附和着说我名字好听。之后，我们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
　　我就是这么冷漠的人，总觉得周围人的一切都是在装体面，我没有必要装的像他们一样热情。
　　她也在没和我说话。可能在我没来之前就和后面的同学混熟了，她一直在扭头跟后面的同学聊天。我也感受到了我和她们之间的尴尬，于是也扭过头去问她们来自哪个学校。后来，我知道她是三中的，中考成绩比我高一分。问完了她们的基本情况，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了，于是就把头扭回来了。
　　没过几分钟，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从门口走进来。不出我所料的话，这位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了。眉眼冷峻，皮肤黝黑中有些麦黄，架着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居然感觉有点斯文败类的味道了（啊—不是！）
　　高菲可能感觉到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转过头来。我俩之间从打招呼开始就没怎么聊天，虽说这样的气氛真的很尴尬，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烘托，她也许也是这样想的吧。
　　“我姓张，张飞。教数学，教数学的老师百分之八十都很幽默……”张飞慢条斯理地介绍他自己，时不时插几句题外话，应该是个挺能拖堂的主。“这是我的□□，有事就找我，但一定是节假日。”张飞在黑板上慢悠悠写下他的□□和姓名，很多同学都在抄写，我跟风从包中掏出了一张正面用过的纸，却怎么也翻不出一支笔。
　　“时嘉，你可以借我支笔吗？我没带。”高菲扭过头来轻轻问我。
　　“嗯……我也没带。”我不好意思地挠头，突然瞥见前桌的课桌上正好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笔袋。那一刻我好像很勇敢，把帮她借笔当作我开口社交的理由何尝不是一种提升？我心里在说服我自己。
　　借了笔后，我俩又陷入了平静。我用左手托腮，左臂正好挡住了我的侧脸，整个画面就好像在跟她隔绝。
　　新的学期开始了。
　　军训的太阳一天比一点热烈，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好久没有体验这种被太阳包裹着的感觉了！
　　军训之后还有四天的休假，但学校还添加了网课，也就是说，快活的只有我们的身体，神经还是绷着的。
　　回到学校后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喜欢雨的我更加喜欢上了雨中的校园，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我跟高菲的聊天内容在一点点地扩大。我们俩都喜欢刷同一款视频软件，还互相分享了很多博主，慢慢，从一开始我俩都用憋口的普通话有一句没一句地谈学习，到后来肆无忌惮地聊八卦、开有颜色的玩笑……就这样，她发现我不是冷漠，只是慢热。我发现她不是假装和人亲近，而是她对每个人都很可爱。在我们那一圈，就属我跟她聊得来。我俩就像找到了对方的知音，整天形影不离。
　　很快，高一快结束了，激动人心的分班考试来了。我们都不约而同选择了理科，我是因为文科太差，而她是因为以后能好找工作。就这样，我们继续留在了本班。一想到张飞还要在我们面前晃悠到高考，还挺感慨的。
　　我俩分班前并没有一直做同桌，因为是“排名座位”制，我俩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坐一起了，想想都难受。不过好在分班后又转入了一些新同学，开学一进班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座位，我俩也就又坐在了一起。
　　不管我跟她聊什么，她都能找到切入点逗我哈哈大笑；不管她是有多黏人，我都能接受她对我摸来摸去的小动作。我会跟她一起欣赏隔壁班的小姐姐，跟她一起吐槽某些男生的恶习。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都很开心。
　　有时候，我也会因为一些悸动告诉她我的秘密……
　　“女儿，你还喜欢老盖吗？你都不知道他在我们班有多嚣张！”凡妈还是一如既往地为我着想，现在她跟老盖一个班，更容易给我递送情报了。
　　“哎，不知道呀！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当时初三毕业替我跟他口头表白，我能活得如此卑微？我现在已经不敢看到他了，我胆小！”
　　“我跟你说，他天天油腻死，真的！不骗你，你趁早做好心理准备，我看他不怎么样，一下课就去逗小姑娘，花心得很！”
　　听完凡妈语重心长的告诫，我越发烦躁。开始怀疑我对老盖的感觉时不时只是为了跟上当时初中“喜欢别人”的浪潮，并不是真心想保护他、让他开心。
　　年少的悸动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由于后来凡妈接二连三的情报，我终止了我对老盖那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爱恋……我又喜欢上了班里的新同学。

作者有话说

　　比较家长里短，随意如我哈哈！